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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芝明白她的意思后,頓覺一把火燒到了耳根子,頭皮有些發麻,但很快冷靜下來,心道:貞娘說得也對,這里只有她一個女人,除了自己替他吸毒換衣服還能有誰?難道讓那豆兒來?雖然這樣想,但仍有些羞澀。轉念又一想:管他呢,在二十一世紀我們本來就是夫妻,身上還有哪一處沒被看過?不管了,豁出去了!
貞娘將特制的刀傷藥交給傅澤芝后,放下臥室的簾子便攜著豆兒離開了。
傅澤芝看著躺在床上的越昭百感交集: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境遇下將你剝光光!
她無奈地笑了笑,先將自己身穿的滿是鮮血的衣裳換了后,便開始動手替他脫去滿是刀痕的衣裳。
當她解下他的腰帶時,從里面掉出一件物事落在在地上。
傅澤芝趕忙拾起來借著油燈一看:這不是自己的那支芙蓉簪子么,自從武林大會過后便不知蹤跡,還以為遺失了,怎么會在他身上?傅澤芝忽然想到那日他伸手救下自己,或許便是那時掉落被他撿到。傅澤芝心中暗忖:原來他一直帶在身上!莫不是他對自己有情意?傅澤芝忽然想到他兩次下意識地摸這支簪子,心中有些激動,恨不得馬上換回女裝以真面目示人。
激動了一陣,傅澤芝還是冷靜了下來,心道:若是現在以傅澤芝的身份出現在他眼前,定會被懷疑接近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武林大會上被自己挑起的朝廷與江湖的紛爭仍是暗涌,萬一他誤會自己是為了江湖中的事接近他,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算了,還是見機行事吧,也正好試探試探他!
脫到中衣時,傅澤芝有些猶豫,看著越昭昏迷的樣子,心下一橫,開始脫去他的上衣。突然,她發現越昭右肩上有一個類似刺青的圖案,但床上的光線模糊看不太清楚,轉身在桌上拿起油燈靠近一看,她頓時驚呆了:他右肩上也是一處傷痕,竟然和自己右肩上的蝴蝶形傷痕一模一樣!
傅澤芝在驚訝的同時瞬間明白了,這蝴蝶形傷痕果然是蝴蝶仙為自己與越昭留下的印證,心中暗道:蝴蝶仙,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傅澤芝將越昭扶起來靠在床邊依偎著他,輕輕撫上那傷痕,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眼中掉下一滴淚順著傷痕滑了下去。
此時越昭晾著上半身,燈光下,傅澤芝見他受刀傷的地方有些紅腫,趕緊拿過淡鹽水替他擦洗起來。
在傷口上撒鹽應是很疼的,可越昭一點反應也沒有,傅澤芝心中不免有些著急,難道真的是百涎丸出了問題?但柯顏玉說的是解世間百毒,并未說起與哪種毒物哪種藥相克呀!
洗完傷口后,她拿出貞娘特制的刀傷藥給越昭涂上,又撕下一塊衣襟將手臂上一處較深的傷口包扎起來。涂完刀傷藥,傅澤芝將他輕輕地放下平躺。
接下來該是吸他腿上的余毒了,傅澤芝的手顫悠悠地緩緩將越昭的褲子褪下,既怕碰到他不該碰的地方,又怕碰到他的傷口。花了好一會兒工夫,傅澤芝才將越昭的褲子脫掉,現在的越昭已是赤條條地躺在床上了,全身上下被傅澤芝一覽無余。
傅澤芝觀賞著眼前的越昭,心道:回到這一千年前的武陵,你的身材還變得健碩了些。只聽“啪”的一聲,傅澤芝扇了自己一巴掌,暗忖:傅澤芝,別光顧著欣賞裸男,療傷要緊!
她定了定神,俯身上去,摁住越昭的大腿,剛想湊上去吸的時候,覺得這個動作有些猥瑣,便換了個方向,可換了方向過后又吸不到,她就在那兒左試一下,右試一下,始終找不到另自己最滿意的位置。想想還是算了,又回到先前的位置上,開始在傷口上吸。她吸一口吐一口,直到吐出的黑血轉為紅色為止。
當她吐出最后一口鮮血時,早已累得筋疲力盡,緩緩起身去拿越昭的衣裳,又將他扶起來靠著床邊,為他一件一件地穿上衣服,不禁暗忖:真像伺候皇帝一樣,以后定要討要回來!
為越昭換好衣服后,傅澤芝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了臥室。
這時,貞娘也正好配好了藥已將藥煎好了。
看著一碗濃黑的藥汁,貞娘猶豫道:“芙公子,這藥量雖是按一成的藥量,但不知是不是可行。”
傅澤芝接過藥碗,突然仰頭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貞娘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只能嘆道:“芙公子,你這是做什么?”
傅澤芝擦了擦嘴邊的藥汁,說道:“剛才我給大哥吸去腿上的毒,興許那毒液也留在了我體內,正好我先試藥,若是可行,便可給我大哥服下。”
貞娘著急道:“萬一這藥量配得不準,那不是要了芙公子的命嗎?”
傅澤芝喝藥之前全然未想到這一節,一心只想為著越昭試藥,現在聽貞娘說起,才有些后怕。
她淡然地笑了笑,說道:“只要我大哥沒事,就算要了我這條小命又何妨?”
突然她感到小腹有些微痛,一股熱流直涌上喉頭,“噗”的一聲,一口黑血應聲而出。吐了過后,傅澤芝感覺腹中舒暢了許多。
“啊!成了!再等半個時辰,若你沒有復發,便可給這位公子服下了!而且可以加兩成的藥量。”貞娘興奮道。
傅澤芝擦拭著嘴邊的血,奇道:“這解藥不是要服兩次才能完全解毒嗎?為何我只服一劑就行了?”
“殘留在你嘴里的毒已經過了時辰了,毒性也減弱了很多,不然為何你吸完毒不像你大哥那樣發作?一劑便夠了。”貞娘解釋道。
傅澤芝心道:原來如此!贊道:“貞娘真是好醫術!”
貞娘咯咯一笑,說道:“我哪兒懂什么醫術啊?只不過認識幾味草藥而已,正巧這些草藥我這里還都有,也算天無絕人之路罷!芙公子,我先帶豆兒去睡覺,免得這小家伙在這兒搗蛋。順便再去煎一服藥,一個時辰后我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