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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芝見時機成熟,便從樹上下來趁越昭不注意走到小路上,輕聲呼喊:“大哥!大哥!”
越昭聽見傅澤芝的叫喊聲,起身站立,見傅澤芝趔趔趄趄地向他走來,喘氣道:“芙弟,不是叫你在前面躲起來么?你跑回來做什么?”
適才聽得那察爾可真要殺她,便知道她不是與察爾可真一路的人,心中對她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分。
傅澤芝加快腳步跑到越昭身邊,埋怨道:“小弟怎忍心丟下大哥一個人?就算小弟不會武功,也要和大哥同生共死!”
越昭見傅澤芝這幾句話說得誠懇,心中一陣感動。
傅澤芝見躺在遠處的漢子,驚訝道:“大哥是將他打敗了么?”
“嗯,不過說也奇怪,一開始這人的武功在我之上,好幾次險些喪命于他的刀下,哪知后來他的武功來了個大轉變,似乎招招都在我克制之下,我才將他擊倒。我總覺得有些詭異……”越昭若有所思地道。
傅澤芝趕緊出言打岔:“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這說明大哥的武功高于他啊,瞧他那身形,就算有十個芙弟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總覺得這里面有蹊蹺之處,卻又想不出……”越昭仍是在苦苦思索。
傅澤芝趕緊上前拉住他的衣襟,一手牽過馬兒,歉然道:“大哥別再想了,此地不宜久留,萬一還有跟蹤的人怎么辦?都怪我,硬要走小路,害得大哥身臨險境。今日大哥若是喪了命,小弟也只有刎脖子隨大哥去了!”
越昭四處張望,發現這里除了他們三人再無人跡可尋,心中雖有疑惑卻找不到答案,覺得傅澤芝所說之言有理,便道:“這怎么能怪芙弟呢,這人從我們進入鎮甸便開始跟蹤,現在不下手,總會找到下手的機會。不過現在早一點揭穿他,我們辦起事來才無后顧之憂。”
“原來大哥早就知道他在跟蹤我們啊!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呢?”傅澤芝心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我還自作多情了。
“芙弟莫怪,先前我還摸不準他的武功,是以不敢聲張,現在好了,我們快走罷!”越昭由著傅澤芝拉著自己,也不顧身上的傷口,快步地向前走去。
兩人正走著,突然后面傳來聲響,越昭急忙推開傅澤芝,大聲道:“芙弟,小心!”
就在傅澤芝被推開的一瞬間,她看到從那漢子手中射出幾個黑乎乎的小東西到越昭身上,心中大訝:不好!
她急忙上前想擋在越昭身前,可已經遲了,那些小東西已經死死地咬住了越昭的大腿根部,他疼得倒了下去。
傅澤芝怕那漢子再發暗器,便沖上前拾起那把刀,朝那漢子砍去,又怕越昭看出她會武功,便朝那漢子一陣亂砍。
那漢子胸前中掌,只是拼著一點力氣站起來想完成任務,此刻即便是真的不會武功的人也能將他擊倒。
傅澤芝每砍一刀,那血便濺一片在傅澤芝的身上,直到那漢子“砰”地倒下去斃命后,傅澤芝才丟下刀,回到越昭身邊。
她瞧見叮在越昭身上的居然是幾只小蜘蛛,心下駭然,她曾聽卓逸說起過大漠中有一種蜘蛛叫“大漠黑寡婦”,毒性雖然不像黑寡婦那樣強,但人被咬上一口,也性命堪憂。
傅澤芝找來樹枝將那些蜘蛛挑開,狠狠地踩了上去,“吱吱”幾聲,這些惡心的毒物便命喪于傅澤芝的腳下。
她急忙趕到那漢子身邊,在他身上搜索解藥,終于在他腰間找到了一個小藥包,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奔回越昭身邊,將他扶起,關切地問道:“大哥,你怎么樣?”
此時越昭的臉色已變得烏青,嘴唇發紫,但仍有一絲清醒,他忍住大腿間的劇痛,好不容易才從齒間蹦出一句話來:“我中毒了,你去瞧瞧那人身上有沒有解藥?”
傅澤芝趕緊將藥包拿到他眼前,急道:“大哥,我在他身上搜到了這個!你看看是不是解藥?”
越昭微微睜開眼,聞了聞那藥的味道,咬著牙說道:“不錯,是解藥。不過只有一包,只能解一半的毒,這‘大漠黑寡婦’的毒性極其厲害,中毒后全身發熱,還會出現幻覺,時而如掉進冰窟,時而又像是被火烤,直至痛苦致死。要想解毒,可是不易啊!若是我師伯在便好了,他定是知道怎樣解毒!”
傅澤芝猛然想起了武林大會那日與越昭在一起的那位老者。只是這當下,又不能□□去找他,她急得恨不得將那漢子碎尸萬段,最終還是苦苦地忍了下來。她打開藥包,將藥粉送入越昭口中,又拿來水與他喝下。
過了片刻,越昭頓覺肚內一陣絞痛,一股血腥之味直沖上喉頭,“噗”的一聲,從他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傅澤芝瞧見他臉上的烏青漸漸變淡了些,心道這解藥起了作用,但此時又不能拿出百涎丸給他服下,萬一這兩種藥的藥性相克,且不是要了越昭的命?
她憂心道:“大哥,你的毒只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能靠自己了,我一路走來,見此處也有不少清熱解毒的草藥,我采一些與你服下,也可緩一緩。我們要盡快趕到瓏琪縣找大夫給你診治,耽擱一分,大哥便危險一分!”
越昭此時才想起傅澤芝說過自己曾讀過醫書,便支撐著傅澤芝的手臂爬了起來。傅澤芝扶他上了馬,牽著馬向前走,到了自己栓馬的那棵樹下,騎上馬,與越昭一道,緩緩地沿著小路向瓏琪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