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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句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這都是跟澤姐姐學(xué)的!呵呵……”蘭蝶輕輕將頭靠著傅澤芝的肩膀上蹭了蹭。
“小鬼頭,定是白米粥、小芋頭那幾個小子將你帶壞了,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們!”一番斗嘴,傅澤芝此刻心情大好,剛才的失望也煙消云散,她本就是十八歲的容貌,三十歲的內(nèi)心,一貫都是內(nèi)心澎湃,表面卻波瀾不驚,遇到了這么多奇異的事,早已習(xí)慣了沉著冷靜。此刻細細想來,既然自己與越昭有三生三世的緣,日后定會再次遇見他的,想到此處便也釋然了。
事情果然不出傅澤芝所料,傅云崖并沒有懲治連青云,與自己所想的一樣,從中做了和事老,連青云當眾向各門派致歉,并賠償了銀兩,江湖各派皆大歡喜,傅云崖也為自己贏得了口碑。此事過后,傅云崖提議就地將祝天嶺的遺體火化,以免前任盟主的遺體再受舟車勞頓之苦。蒼溪派并無異議,眾人合力搭起了一架火化臺。
看著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傅澤芝心中不是滋味,她心知傅云崖此舉是為了毀尸滅跡,但自己又不能宣之于口,畢竟自己現(xiàn)在也是幫兇之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代宗師含冤而死,在大火中灰飛煙滅,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暗自對著那火光懺悔。
武林大會結(jié)束后,各派也相繼趕回各自州府。傅澤芝原想叫卓逸派人去監(jiān)視連青云的行程,誰想卓逸早就安排了暗探監(jiān)視著連青云的一舉一動,傅澤芝心中感動不已。
回到烈云莊,傅澤芝和卓逸便被傅云崖叫了去。
“逸兒,澤兒,此次武林大會,為師能順利奪得武林盟主之位,你們功不可沒,尤其是澤兒,往日為父確是小看了你!哈哈……”傅云崖端坐在雕花大椅上,示意他倆坐下,“大事已成,明日為師就帶著眾弟子趕回臨州,逸兒,你與秦風(fēng)他們就留下來照顧澤兒罷!待澤兒傷好后再回臨州,我留下一些仆人和家將聽你使用。”
傅云崖心愿達成,也一改往日那張苦大仇深的表情,心情變得爽朗起來。他心知傅澤芝懷疑是他殺了祝天嶺,但證據(jù)早已被他銷毀了,怎樣懷疑都無用,就算她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不會揭發(fā)出來。他還道傅澤芝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也是伏龍山莊的人,不會因此背叛他,所以決口不提祝天嶺之事。
“師父,為何走得這么急?是莊中有什么事么?”卓逸疑惑地問道。
“逸兒,澤兒,今日為師也不瞞你們了!”傅云崖突然說起了一件極為隱秘的事,聽得他倆瞪大了眼睛,傅澤芝回莊后便將面具摘了下來,此刻也是瞪著雙眼聽傅云崖道出那個秘密,她深知此次助他奪得武林盟主之位已得到了他的倚重,是以他才會將一些隱秘的事說給她聽,她更明白,日后傅云崖會派重任與她,自己現(xiàn)在已成了他的“爪牙”了。
“皆因我莊中那些外家弟子!”傅云崖淡淡道。
二人瞬時愕然。他們只知那些外家弟子大部分在臨州都是官員之后,有的弟子的父輩仍在任上,有的早已卸任或是早已過世,只道他們是慕名前來拜傅云崖為師的。傅澤芝曾以為傅云崖與朝廷有來往,但此次武林大會上他的種種舉動又看不出任何跡象,況且他派了暗探安插在皇宮,表明他與朝廷應(yīng)處在對立一面,此刻這些外家弟子的身份更顯得撲朔迷離。
傅云崖繼續(xù)道:“你們可知這臨州是個什么地方?”這句話問了等于白問,他看了一眼卓逸,道,“但凡朝廷被貶被流放的官員都是扔到了這個地方,沒有朝廷的旨意,終生不得離開,包括家眷,就算死,也只能客死異鄉(xiāng)!這些弟子的祖輩有的已經(jīng)卸任,有的已經(jīng)過世,但都未接到朝廷允許歸鄉(xiāng)的旨意,是以他們只能在此處永久地生活下去。”
傅澤芝熟知歷史,傅云崖一解釋,便已猜到了那些外家弟子的身份:貶謫官員之后!卓逸略一思索,隨即也猜到了。
“以前,為師在江湖中幾乎不露面,也從未帶你們出去,就是為了隱藏這些弟子的身份。這次武林大會,為師也是為增加勝算,迫不得已才將他們帶了出來,此次行程,他們離開臨州也有些時日了,是以為師必須趕緊帶他們回去,以免夜長夢多。”
傅澤芝暗自竊喜,傅云崖一走,自己便自由多了,可以去打探越昭的消息。卓逸卻不解地問:“師父,莊中近日無事了么?”
“武林大會已結(jié)束了,為師也如愿坐上了盟主之位,現(xiàn)下江湖已太平,并無大事,你就安心地陪澤兒在此處養(yǎng)傷罷!澤兒,日前難為你終日戴著面具,以后可以不用戴了。”傅云崖神色輕松,突然又低聲道,“今日為師之言不可告訴其他人,連內(nèi)室弟子也不許,莊中的規(guī)矩你們是知曉的!”
“是!義父!”
“是!師父!”
傅澤芝與卓逸如釋重負地走出了傅云崖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