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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崖依言將耳朵湊了上去。
傅澤芝輕聲道:“爹爹,你趕緊將那張紙條用左手再寫一張,字跡接近右手的字跡即可,切記紙張要新,然后馬上派人假扮成衙門里的捕快以查詢嫌犯為借口,追上祝天嶺的遺體,趁機將紙條藏入他的發髻中……”
傅云崖越聽越驚,沒等傅澤芝說完,便回頭看著傅澤芝,冷笑道:“澤兒,以你之言,前盟主是我殺的了?”言畢,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
“啊!澤兒不敢妄言,此計實乃放的煙霧,意在迷惑眾人,爹爹放心,到時候我會讓鐘誠親自洗脫你的嫌疑的,等著吧,好戲還在后頭呢!”傅澤芝此話說的模棱兩可,她心想,既然你不敢當面承認,那我只有和你打啞謎了。
“哼哼哼……”傅云崖冷笑了幾聲,“沒想到我傅云崖身邊還有這樣一個女謀士,澤兒,你真讓我刮目相看啊!”這幾句話便等同于他承認了自己殺的祝天嶺,也認同了傅澤芝的計策。
傅澤芝微微一笑,也不點破,繼續道:“爹爹,你可知朝廷中誰與翼王結怨最深?”
“談不上結怨,最嫉妒他的人當然是二皇子澍郡王,眾人皆知皇三子翼親王是太子人選,身為皇二子的澍王怎會甘愿對弟弟俯首稱臣?你問這個做什么?”
“太好了,我們先借用此事將朝廷攪亂,再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到鐘誠手上,讓他沒膽量去查,即使去查也會層層受阻,到時這件事便會不了了之,而爹爹的大計也會因此事而成!”
“聽起來此計甚好,可朝廷會輕易上當?”
“既然翼王和澍王的競爭是眾所周知的事,就不怕他們不上當!不是有句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嗎?”傅澤芝說完沖著傅云崖神秘地一笑。
“不錯……”傅云崖暗暗贊嘆。
“所以,爹爹,你立即派人聯絡宮內的暗探,無論如何也要設計模仿澍王的筆跡以翼王的口吻再寫一張紙條,當然,內容和那張紙條的內容肯定不同,爹爹應該知道怎么寫。紙張一定要做舊處理,別忘了用鋼針戳上小洞,這張紙條你要派人去藏在祝天嶺當日穿的那雙鞋的鞋窠內,到時自有用處……”
“接下來呢?”傅云崖聽出了興趣。
“爹爹莫慌,先將這兩件事辦妥了便成功了一半,后面的事我還要再斟酌斟酌……對了,爹爹,你所派之人千萬不能是今日場上出現過的人,否則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那鐘誠可不是好對付的。”傅澤芝哪是要斟酌,就是想吊傅云崖的胃口,順便找個留下來的理由。
傅云崖考慮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示意遠處的卓逸過來。他按傅澤芝所獻計策對卓逸交代完后,大聲道:“逸兒,澤兒受傷不輕,若她獨自一人回莊為父甚是擔憂,你即刻去將云媽請來照顧澤兒!”
傅澤芝聽著不知在心里吐了幾千幾百次,只聽卓逸輕聲道:“我已讓小蝶去請了,估計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你先去截住云媽,交代你的事速速去辦,辦完后和云媽一起出現。這里有秦風暫時照顧澤兒,你不必擔心。”卓逸領命去了,傅云崖招呼秦風過來照顧傅澤芝,他若無其事地又回到場邊觀戰。
從第一場到第二場已消耗了一天的光景,江湖中人過慣了風餐露宿的生活,肚子餓了干糧就著水也能將就一頓。此刻天色漸暗,鐘誠已命手下在場地中間升起了火堆,不少門派已就近搭起了帳篷。伏龍山莊眾弟子在莫白舟、林昱的指揮下,也陸續將帳篷搭好了。
此刻場上原本占盡上風的舒氏姐妹在阿齊的周旋下逐漸落入下風,若不是兵器上的優勢,恐怕阿齊早已獲勝。漸漸地,舒氏姐妹氣息開始亂起來,終究是年輕女子,內力無法同男子相抗衡,阿齊則越戰越勇,面對出現空當的對手,他趁機將她們制服。
秦風看著場上的變化,輕聲對傅澤芝道:“擎天雙姝的武功也不過爾爾。”
倚在秦風身上的傅澤芝微微一笑,故作正經道:“可今日我在眾目睽睽下敗在了這武功不過爾爾的舒氏姐妹手下,想來我傅澤芝的武功更是差勁得很哪……”
“澤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秦風不知傅澤芝是在故意逗他,連忙解釋道。
看到秦風急了,傅澤芝才“噗嗤”笑出聲,秦風這才反應過來傅澤芝是在捉弄他,但他也拿傅澤芝沒辦法。
這時鐘誠宣布第二場的獲勝者是阿齊。此刻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鐘誠隨即宣布最后一場比武延至次日。有好事者在場下起哄,皆想觀看最精彩的一場,但各掌門沒有意見,底下的弟子也不敢造次,那些個好事者見無人附和,也默然接受了這樣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