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這里的時候,蒙不重和霍玉笙都驚呆了——陶知?殺了自己的母親?怎么可能?
再往后看,情勢又發生了逆轉。
眾目睽睽之下,陶知鎮定自若地坦白:他殺的不是自己和陶呈的“生母”,而是他父親定制的極真仿生人。也就是說,從他擔任外交部長的父親歸國以來,這對多次被政客和媒體們盛贊伉儷情深的夫妻是假的,被他父親相攜著出現在公眾面前的伴侶,其實是一具設定好程序的仿生人。
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生母,早在十年前就病故了。
蒙不重和霍玉笙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陶知的父親定制了一個跟自己妻子高度相似的仿生人,也聽陶知說過,他父親刻意隱藏那名仿生人的特征,欺瞞所有人,也欺瞞他自己,到最后再也分不清陪伴自己的是真實的人類,還是精神上的慰藉品。
可是他們不知道,陶知親手殺了那位仿生人“母親”。
“是我殺的。”他們聽見陶知說,“我父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懦夫。他從來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無論是對他真正的妻子,還是對那位仿生人。”
他的發言引起了軒然大波,法官提問:“你恨那位虛假的母親嗎?”
陶知皺眉:“請注意您的言辭,什么叫虛假的母親?欺騙全世界的是我父親,不是她!這樣的命運不是她自己選擇的,她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別無選擇!她待我很好,在我心里,她同樣是我的母親。在我因為母親的去世而消沉的時候,是她回應了我的無助,再次給了我家的溫暖,我怎么會恨她?”
“那你為什么要殺……不,為什么要將她報廢?”法官更正了自己的說法。
“我殺了她。”陶知卻堅持這樣說,“這是她向我提出的請求。”
“她向你提出請求?”法官表示不解,“就算她向你提出請求,不過是一個仿生人罷了,你里她送去重置或者報廢就行了,為什么要用……”他翻看了一下證物,“粒子槍,親手洞穿她的頭部?你的做法十分殘忍。”
“殘忍?你們覺得槍殺比送去重置或者報廢更殘忍嗎?”陶知問。
“……”法官沒有回答。
“你們沒有聽過她崩潰的哭泣,沒有問過她真實的想法,直到現在也從未了解過她的痛苦。”陶知有些激動,他剖開了家族中最深的黑暗,“瘋的不僅僅是我父親,她也要被逼瘋了。她曾經自己割開頸后的仿真皮膚,只為了確認自己究竟是仿生人還是人類。有時她希望自己能裝得更像一個人類,滿足我父親的愿望,有時她希望自己只做一個純粹的仿生人,忘記自己替代品的身份。人類會迷失自我,仿生人也會!”
“請正面回答,你為什么要用粒子槍親手洞穿她的頭部?”
“因為她想作為一個人類死去啊!”陶知吼道,“你們還不明白嗎?那是她最后的尊嚴!她失去了活著的意義,無法決定自己的生,只想決定自己的死!”
法官敲了法槌:“請被告保持冷靜。”
陶知的眼眶紅了,他劇烈地喘息,目光掃過法庭上的所有人。那些人神色各異,有驚奇,有慶幸,有懷疑,有冷漠,然而包括他的親哥哥在內,沒有人做出他所期待的反應。
他希望有人理解他,說你做得對,你終結了一名仿生人的痛苦。
他希望有人斥責他,說你不要狡辯!你這個殺人犯!
都可以,可是都沒有。
他們只是在討論,說這個案子的性質發生了變化。
陶知頹然地垂下眼,冷笑了一聲。
他陳述道:“我父親病逝后一個月,那天陽光很好,她剛剛給陽臺的花草澆完水,讓我給她補上了頸后的涂料。
“未經所有者同意,她沒有自毀的權限,所以她遞給了我一里粒子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