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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姐妹早就防著阿嬌阿媚了,若不是有意為之,又怎會讓阿嬌瞧見那玉鎖片,平日里盡是自作聰明,如今怎么就瞧不出這是挖了一個坑,等著她往里跳呢!
阿嬌被發落時,因“長舌”這兩字,還被扇了十個巴掌,原本俏生生嬌滴滴的一張小臉,被打的腫脹紫紅,嘴角還滲著血絲,好不可憐。
阿媚和阿嬌平時雖有些面和心不合,但到底是一起從東院搬來的,多少也些物傷其類的悲凄感,見阿嬌受不住這掌刑,阿媚便哭著去求沈家姐妹,沈家姐妹早知她會如此,讓吉祥、平安、喜樂在門口把著,阿媚哭了半天,見實在無用,便去投了東院柏哥兒處。
柏哥兒最近認識了一群狐朋狗友,白日里幾乎不著家,阿媚去尋,只落得一個空,反倒遭了東院原先的對頭一陣奚落。
再回西院時,阿嬌已經被扇的暈了過去,剝了身上那層綢緞衣,去了鬢間那支銀釵子,蓬頭垢面的歪著就被兩個身形健壯的婆子給拖走了。
阿媚經了這一場,渾身冷汗,像是從大雨里剛洗出來似得。
往后就事事謹言慎行,再不敢有半點僭越之舉。
阿嬌今日落難,尚有她奔走哀求,若是下次倒霉的是她,這院子里,吉祥,平安,喜樂,又有何人會為她奔走。
思及此處,阿媚便待平安喜樂也和善了許多。
。
東院。
趙姨娘這回是真病了,為著顧府的回禮,她哭鬧了許多天,本就上了年紀有了春秋的人,又如此賣力的演出,非但沒落個好,反而逼得丈夫去了花樓,偏又在花樓遇上了兒子。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兒子這邊差點動了家法,剝了月俸,女兒這邊又出了茬子,那幾百兩的赤金八寶頭面,竟這么送去給了西院。
一時怒火攻心,便真病了過去。
“太太,姑娘來請安了。”翡翠掀了簾子,請沈雪進屋。
趙姨娘未施粉黛,一臉病容,原本還有些徐娘半老的好顏色,如今卻只剩下老態和倦容,沈雪心中嘆了口氣,以母親的姿色再想把沈老爺迷得神魂顛倒怕是難了,東院的恩寵只怕會走下坡路。
沈雪端了一碗當歸補血湯,坐在趙姨娘榻邊,親自伺候著。
“你……你那個沒用的哥哥去哪兒了?”趙姨娘捂著心口輕咳了幾聲,她兩頰消瘦,帶著不自然的紅暈。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柏哥兒那個性子,哪是拘的住的。你也別太操心了,大夫都說了,您這病是心火郁結,血脈不調,再不好好養養,要出大毛病呢!”
“調理什么調理,我還不若死了算了呢!”
趙姨娘原來顧著女兒孝敬的心意,應付著喝上幾口,這會又在氣頭上了,便又由著性子,撒潑賣瘋起來。
險些把那盛湯的碗碎在地上。
沈雪這才發現,這盛湯的碗并非往日慣用的那一套汝瓷,還有柜子上擺設用的青花瓷瓶,懸在床頭的白玉如意,此刻都換了樣式。心道這幾日娘親只怕沒少摔東西撒氣。
沈雪將湯碗遞給翡翠,淡淡的吩咐道:“收了吧,你們都到外面候著吧,我與姨娘有些體己話要說。”
翡翠恭敬的退了出去。
沈雪神色微微凝重,目光中有漂浮的狠毒之色。
“娘親,女兒有一計,包你藥到病除。”
趙姨娘昵了她一眼,她這個女兒從小便比別人多個心眼,看著恭謹溫良,別人興許就被蒙住了,可她這個當媽的知道,這個女兒實際上卻是滿腹黑水。
“說說看……”
“爹爹不是一直想讓大姐姐和北淵候府聯姻嗎?”
趙姨娘還沒等沈雪的話說完,便厲聲說道:“此事我決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