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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聲爆喝聲中,徐睿擺出一個虎踞龍頭的姿勢,作為收尾亮相。他怒目微睜,斗志昂然,神采奪目。
徐睿一套拳法酣暢淋漓的演練下來,顧家諸位女眷都看的興致勃勃,只覺得比戲臺上的武松打虎精彩多了。顧若元最是興致勃勃,連連喝彩,仔細看來臉頰上微微帶著些紅暈,也不知是太過興奮,還是動了紅鸞。
在一旁服侍的女婢忙遞上汗巾,茶水。
顧老太太連說了三個好,笑盈盈的說道:“這拳法甚好,我未曾習來,只看了一遍,就覺得通體舒暢,精神倍增呢!”
老太太既然說好,下面又有哪個敢說個不字。
顧太太嘴上說著場面話,心里卻想,哪里有這般神奇,老太太恐怕是看出此人氣度不凡,想結個善緣罷了。
顧若元朗聲道:“睿公子,你方才既然說這套拳法沈家妹妹練著可強身健體,想必不會藏私,是要授于沈家妹妹的。可你只演練了一遍,就是大羅神仙也未必記得全,你好人做到底,不如哪天將這拳法畫成拳譜送與沈家妹妹,可好?”
徐睿聽了,爽朗一笑,點頭應道:“顧家妹妹,此話在理。”
他雖是對顧若元說的,但那眼神卻追著沈清荷不放,看的沈清荷臉蛋上微微滾燙,隨即飛快的把頭埋了起來,一臉乖巧老實狀的飲茶去了。
待話題轉彎,顧老太太發話下午要打葉子牌時,沈清荷才開始與顧若元秋后算賬。
“你這機靈鬼,自己想要,卻偏拿我做筏子。”
沈清荷用手肘捅了捅顧若元,小聲埋怨道。
“嘿嘿,好妹妹你最知道我了,回頭幫我抄錄一份,我我我……我把我一個月的糖糕都贈與你。”
沈清荷佯裝生氣的朝她冷哼一聲。
顧若元忙裝的可憐兮兮,來搖沈清荷的身子,直晃的她兩眼發暈,像個擺錘。
“好妹妹,若是我開口去要那拳譜,我娘回去還不撕了我,你是客人,我娘拿你有什么辦法。再說那睿公子,本就說過要教你,我不過是再提醒提醒他罷了,旁人說不了什么閑話的。”
沈清荷被她晃的實在腦殼疼,又見她難得的伏小做低,便忍不住笑了,算是饒過了她這一遭。
下午,沈盈蘭照例跟在顧老太太身邊,又拉上二太太和顧夫人,湊了一桌,打了一下午的葉子牌。長姐不精于此道,一打就點炮,氣的對家顧太太臉都黑了。沈清荷被顧若元拉著去院子里堆雪,忙活了大半天,才勉強堆起來一個胖嘟嘟圓墩墩的雪人,只是有些歪脖子,模樣實在不怎么俊俏。
徐睿和顧白淵披著銀鼠披風在假山上的亭子里煮酒賞雪。
“踏雪尋梅,圍爐聽雪。兄長真是好主意。”顧白淵圍爐而坐,抬眼望去,只見漫天雪地,亂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風,似是有無盡詩意,感嘆天地玄妙。
徐睿的眼中卻沒有云雪如蓋的山河畫卷,只有那雪中追逐玩鬧的女娃,她呵氣如蘭的嬌態,衣袂翩翩的靈動。
仿佛不知不覺就吟道:“蝴蝶初翻簾繡,玉女齊回繡舞。”
顧白淵愣了愣,繼而喜不自勝,以茶代酒敬徐睿道:“兄長真是驚才絕艷,錦繡詩詞啊!這白雪紛紛,可不是如蝴蝶翻翅,如玉女舞繡嗎?不愧是王夫子高徒,白淵敬你一杯!”
徐睿捧腹大笑,也只有你這個呆子拿著當寶。
若真讓王夫子知道這兩句,定會胡子都氣翻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登徒浪子,淫詞艷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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