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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三息……

巫風(fēng)清楚地看到，巫瑤呆滯的眼里映著自己因仇恨而扭曲的臉。

那股恨意，他平時總是竭力隱藏著的。

直到退無可退，才終于浮出水面。

巫風(fēng)因她眼里面容扭曲的投影而一怔，手下一松，巫瑤才得以死里逃生，捂著脖子咳嗽，粗聲喘息著，整個人又縮成了一團，臉上紅潮褪盡，又覆上了一層徹骨的寒意。

巫風(fēng)冷眼看著她，問道：“冷么？痛么？”他將她的手一抓，放在自己胸口上，感受著他胸腔里砰砰直跳的那顆心，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恨意，“巫瑤，你傷人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別人也會痛，也會心寒的？”

巫瑤沒什么表情，夢魘一般又將頭靠在他胸前，深深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巫風(fēng)突然陰冷一笑：“好，我成全你。等你清醒了……可不要怨我。”

他猛地拽著她長長的頭發(fā)，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俯下頭去，薄唇狠狠印在她發(fā)紫的唇上，輾轉(zhuǎn)碾壓，動作粗魯而生澀。

巫瑤勾住他的脖子，反客為主，在他唇上輾轉(zhuǎn)吮吸，滑溜溜的舌頭企圖撬開他的唇齒。這滋味如此銷魂蝕骨，巫風(fēng)再也把持不住，掀開棉被鉆了進去，重重地壓在她身上，松開她的頭發(fā)，手掌在她身上游離，勾勒出她的曲線。兩具身體交疊在一起，嵌合得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也松了，順著脖子往下，沿著微敞的衣領(lǐng)，覆上柔軟的胸脯。

盡管極力克制，巫風(fēng)喉嚨里仍然發(fā)出了一聲粗重的喘息。

他面色一冷，好像對于自己的反應(yīng)十分惱怒，手掌改撫為抓，狠狠地搓揉她胸前的柔軟，另一只手解了她的衣帶，探入衣裳之間，緊緊地攬著她光滑纖細(xì)的腰，將她箍得更緊了些。

巫瑤則捧著他的頭，用靈巧的舌頭撬開了他的唇齒，更加急切地吻著他，引導(dǎo)他唇齒間的清氣溢出，相互追逐嬉鬧。

畫面香艷而淫靡。

如果不是因為體內(nèi)的仙氣被瘋狂吸走的話，巫風(fēng)幾乎快要把持不住了。

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閉了閉眼，雙肩聳動，深深了吸了一口氣，巫瑤特有的體香循著這股氣流淌在他的五臟六腑，熨燙著他每一寸身體，叫他顫栗窒息。

巫風(fēng)緊緊抱著巫瑤，一動不動，任由她吸取自己身上的仙氣。

一千八百多年的相處，他早已知道巫瑤想要什么，也清楚地知道，一旦他在此刻不管不顧地放縱下去，巫瑤必會更加無顏面對他，而他竭力維持的親和表象也將破除。

巫風(fēng)狠狠心，張口咬破了巫瑤的舌頭，血腥味在彼此嘴里蔓延開來。

也許是嘗到了血腥味，也許是因為得到了滿足，巫瑤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片刻后，她突然頓住，猛地推了身上的巫風(fēng)一把。

“你、你！”巫瑤面上露出驚怒之色，結(jié)結(jié)巴巴地嚷了半天，視線忽然落在他按在自己胸口的右手上，又落到他禁錮著自己腰的左手上，最終落在他身上某個不可直視的部位，又是一聲驚叫，奮力推開他，抱著棉被縮成一團，攏了攏身上的衣裳，拿手背反復(fù)地抹嘴。

她抹得那么粗魯那么用力，很快嘴唇上就被抹起了一層干皮。

這個動作讓巫風(fēng)的臉迅速沉了下去。

他舔了舔唇上的血跡，緩緩扯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來。他臉上和耳根上還帶著未消散的紅暈，笑容里卻充滿了惡意。“怎么，又記不得你方才所為了？”

巫瑤渾身一僵，零星的記憶鉆入了腦內(nèi)。

“巫瑤，你過河拆橋的本事學(xué)得不錯。”

被他陰陽怪氣地諷刺了幾句，巫瑤滿臉通紅，羞愧地把頭鉆到被子里。

巫風(fēng)不依不饒，繼續(xù)道：“我早說了，本仙可紆尊降貴地與你雙修，保你一命，免得你去禍害其它仙人。你一面拒絕，一面輕薄于我，又是何意？”

巫瑤面上溫度上升，被羞辱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今日我若不來……”巫風(fēng)眼底迅速結(jié)上了一層寒冰，“是否便能如你所愿了？巫瑤。我若不來，如今會是何人做你的藥盅？”

巫瑤猛地從棉被里探出頭來，惱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巫風(fēng)短促地笑了一聲，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捏得她骨頭隱隱作響，“我什么意思，你還不清楚么？怎么，那位上仙身上仙氣濃郁，做凡人時又跟你牽扯不清，想必比起我這個不入流的鬼仙，更討你喜歡？”

巫瑤一掙沒能掙開，垂眼冷道：“沒有的事。”

“是么？”巫風(fēng)涼涼地開了口，“若我告訴他，你就是他一直想打探的那位擅長起死回生之術(shù)的巫楚呢？不知他會有何反應(yīng)。”

“師叔明知他是什么人，不該有此一問。”巫瑤生硬地道，“況且，前塵舊事，他已然不記得了，何必叫他為難。”

正因為是他，才更加不可能。

一千八百多年前，蜀劍舉族飛升成仙，而楚巫一族卻因楚王發(fā)難揮師南下，被迫自焚于巫都。

這樁事，本身就是奇恥大辱。

在所有人心里，那位擅長起死回生之術(shù)的巫楚，早已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燒死在郢都，她的一切也隨之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