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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心里面清楚北淮王府的人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從擁護幼弟上位的丈夫,再到為國捐軀的兒子,是這兩人的鮮血才換來了嘉元帝對于宋知讓人無比欽羨的恩寵,周氏疼愛宋知不假,這一回他重傷周氏心中擔憂至極,但是卻不敢去看上一眼,因為她知道皇上一定不會讓北淮王府這唯一的嫡系有任何的差錯。
一定不會!
嘉元帝捏緊了手上的那個香囊,看著慢慢的走遠的兩個婦人,這一刻心里面有些的悲涼,北淮王府為了他能坐穩這個皇位已經是犧牲的太多了,嘆了了口氣,打開香囊,拆開里面的那張紙條,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已是涌起了無限的希望。
菩元大師何許人也?想必天下不知其名號的寥寥無幾,菩元大師精通佛法早已能夠窺探天命,天下之事能得其一言斷之,福也。
一個時辰之后,宮里貼出布告,要尋一個陰時生人,凡家中子女有陰時生者必須獻上,若有假冒,處斬,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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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般風平浪靜的過了兩日的時間,終于是等到了舅老爺從帝京抵達了綿州,那一日里面整個鐘府是從來未曾有過的忙,就連一向是風雨無阻從來都不缺職的鐘紈也是休假一日待在府中。
這一日里,陽光正是晴好,一大早的,鐘府就是派了人由著鐘塬帶領著早早的就出發了,在綿州城外面等著,而現在府里面的人也沒有忙著,光是前一天從綿州城里面最好的酒樓請過來的處子也是勤勞的很,早早的就開始賣力氣的做起了招待人的吃食。
不過蘇姣一向是無事的,這招待不招待舅老爺什么的是和她一點點的關系都沒有,再說了從前幾日里面鐘塬受用了燕兒為姨娘開始,她這里可是從所未有的清閑。
待在屋子里面也不出去,霜姨娘也沒有多余的時間來搭理她,反倒是鐘承彥還來過秋霜院里面坐了一會兒的,霜姨娘自然是好好的招待著。
蘇姣看在是鐘承彥也沒有刻意的去回避些什么,她知道大房那邊如果看兩人處的近的話必定是會讓大夫人心里面更想要除掉他,但是蘇姣也是想過,她想要離開這里,可是苦于沒有什么機會,霜姨娘也是看管的特別的嚴,而說不定到時候還是借助鐘承彥的幫助,因為存了這個心思,所以相處起來蘇姣也不拘謹,鐘承彥倒是一個健談的,什么東西都能夠說上一點,真真的是一個頗有學識的才子。
只不過未等人來秋霜院坐上多久,大夫人必定是會讓人找各種借口將人帶走,這也是防蘇姣防的緊了。
快到午時,這才看著一行人從綿州城外來到了鐘府,路上也是有不少的人圍著看熱鬧,不知道這鐘府今日宴請的是什么人,竟然會是有這樣大的排場,這樣的動靜綿州城里面有多久都沒有見過了。
府外面等著的人在看到前來的一行人,早已經是點燃了外面的鞭炮,一時之間顯得熱鬧之極,可是這樣的場面并未受到從京都來的舅父大人的歡心,反倒是斥責了鐘紈一句,“胡鬧。”
眾人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情,氣氛一時之間有些許的尷尬,還是鐘塬反應的快一些,先是將人請了進去,不過并未請去大廳,轉身直接去了書房,看著陣仗搞到真的是在商量大事。
幾人從午時一直到暮色四合才從書房出來,期間只是要了些許的茶水,并未傳喚什么膳食,因著今日舅父大人的那一句斥責,所以大夫人主事也沒有在做什么,只是讓人做好了膳食,一直讓人溫著。
晚間,霜姨娘早就是擺好了膳食,請了蘇姣和燕兒三人,準備用膳,反正不敢前院是如何,他們三個人也是入不了那舅父大人的眼,所以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也還好。
三人未吃上幾口,就看見原本是在商量事情的鐘塬從門外走了進來,蘇姣連忙起身,燕兒連同霜姨娘連忙上前伺候著,待他坐下之后,霜姨娘斟上一杯酒酒水。
“什么要緊的事情要商量到這個時候?連飯都不給吃了?還有府里面里里外外的忙了大半個月的,今日我也算是看出來了,這都是白白的在折騰。”
鐘塬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那張笑臉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半晌問道:“你可知有誰是陰時生人?”
不光是鐘塬這邊有此一問,就連大房那邊,鐘紈也是如此問著大夫人。
大夫人不知道鐘紈為什么會這樣問,心里面轉了轉,想必這一定是和舅父大人那邊脫不了關系的,所以這人也應當是要來孝敬舅父大人的,不由得大夫人就想到了秋霜院里邊的那個表姑娘。
霜姨娘拿著那表姑娘要做什么文章,她也是心里面如同明鏡一般,況且這兩日中承彥時不時的就會跑去秋霜院那邊找那個表姑娘,這一定是霜姨娘那個小賤人生出的事端,所以這個表姑娘不能留,留著誰知道會不會是第二個霜姨娘呢,她兒子的前途可是不能毀在這么一個不知身份的低賤孤女的身上。
大夫人狀似不經意般,回道:“陰時生人?這日子可是不趕巧,我得好好的想想,哎,對了,前幾日我還同霜姨娘問起了她院中那個表姑娘的事情,這姑娘生得好,我想要幫個忙看看有沒有許人家,若是沒有我也還能幫幫忙的,所以就問了生辰,當時霜姨娘就說是陰時生的,我聽著這日子難得,所以就一直記在心上了,不知道老爺為什么會突然問道這個?”
鐘紈一聽是什么表姑娘,心里面略微的一思索,二弟院子里面的事他也是很少聽說,這表姑娘她也只是聽著夫人提了一下,不想會是這么趕巧竟然是舅父大人尋的陰時生人。
“你多留留心,這件事情可是馬虎不得,若真的是陰時生人,倒也是全了舅父大人的一樁事。”
大夫人不知道是什么是,不過著眼看著就要把蘇姣送出去了,所以篤定道:“我確定,一定是陰時生人無異,不過那霜姨娘對于這個表姑娘是看重的很,也不知道舍不舍得獻給舅父大人了?”
鐘紈一蹙眉,沉吟半晌道:“這件事情可是由不得她,大不了以后有什么好東西給二房那邊多送上一些罷了。”想了想,鐘紈也顧不上安寢,披上一件衣服直接去了舅父大人現在所住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