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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里面將一些東西說開了之后,蘇姣同柳三娘之間的距離倒是拉近了不少,在柳三娘的面前蘇姣愈發是沒有了遮掩,以前看著本本分分的一個姑娘,現在竟像是一個小潑猴一樣,鬧得柳三娘直呼當初是看走了眼,不過臉上越來越多的笑意卻是怎么也是遮不住的。
這些日子里來柴浩鳴也是會來仕女坊的,但是大多都是柳三娘給退卻了,若是讓柴浩鳴發現了柳三娘現在有身孕只怕事情會變得非常的棘手,所以只能是遮著掩著,瞞得一時是一時,不過后來柴浩鳴也像是品出一些的意味來了,便是不再前來吃閉門羹了,幾人這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氣。
又是兩月過去,仕女坊里萬事皆安,不過有人道是三娘身染惡疾不見他人,所有的事務便是一直交與他人之手,坊中也是無人見過她,城里的大夫每隔三日便是看看診一回,若有人問及病情,只是搖頭不作回答,一時之間人心惶惶猜測紛紜。
前天夜里一夜大雨將這炎熱的天氣驅離的遠了些,今個早上一覺醒來,前往前院的時候只覺得空氣清新了些許,池中荷花已是枯敗了不少,蟬鳴亦是不復,看來夏日似乎要漸漸的離去了,不過留下的余威也是惹人惱的很。
天空陰沉,久而慣之的陽光難得的不露面,懶懶的伸了伸睡覺時壓得有些酸困的胳膊,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昨日夢里一夜奔襲,似乎是在一件大大的屋子里面,看不見任何的光線,想要努力地逃出去可是不得其門路,如此下來精神都有些不濟。
“姑娘是昨晚沒有睡好?”
“夢里迷了心,今早困頓的很,心里也是不踏實,總覺得會發生什么事情。”
小瀅捂嘴笑了笑,雙眼彎成了一輪輪月牙,“姑娘莫要杞人憂天了,有什么事情能難得過姑娘呀,小瀅心中姑娘是這個。”說著比了一個大拇指。
蘇姣笑罵了她一句,心中仍舊是堵得慌,干脆不做他想,趕著往前院走去。
前院柳三娘也是剛剛起身,身上簡簡單單的穿著蔥綠色的袍子,臉上不上脂粉,頭發也是披散下來的,臉有些尖,人也是顯得有些憔悴。
早膳是清淡的青菜雞絲粥,配著兩碟小菜,柳三娘拿起筷子吃了兩口便是放下了,蘇姣見狀多勸了幾句,這才堪堪將一碗粥喝了下去,這廂剛剛撤了下去,前院便是有小丫鬟在屋子外面稟告說是坊中劉管事又是要見三娘。
阿芝與蘇姣對看一眼,又瞧了瞧柳三娘,見她并沒有什么反應,看來現在除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沒有人可以再引起她絲毫的注意了,一思量便是吩咐著小瀅扶著柳三娘前去休息,由著她和阿芝去前面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
沒有想到兩人剛剛踏出房門便是看見劉管事已經進了院子,樣子似乎很是慌張,兩人心中一沉,隨即阿芝笑道:“劉管事何事這般匆忙?丫鬟剛剛進來通稟,管事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親自來說了。”
劉管事是一個年約四十的漢子,看著憨實,但是坊中的人都是知道這個管事精明的很,若是想要在她的手底下討到便宜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聽見阿芝這么說劉管事心中也是一慌,不過眼下的情況也是容不得他在管些什么了。
氣息有些凌亂,臉上通紅,“阿芝姑娘,官府來人了,就在前面執意是要見三娘。”
官府?蘇姣心中暗自猜測莫非是柴浩鳴?不過以往官府來人不是給了些銀子便是打發走了嗎?這回哪會這么著急?
還未多想,便是聽見阿芝開口,“官府來人給些銀子打發走便好,這是不用管事親自見三娘,我做主也是行的。”
劉管事搖了搖頭,臉上慌亂更甚,“這回不是這樣的,是縣太爺親自帶人來的。”
第一眼見到縣太爺的樣子時,劉管事心中吃了一大驚,這人是他見過的三娘的情-郎的樣子,原本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卻不想身份上還有這么深的背景,不由得他想到了蒙兒,那個自稱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縣太爺的,可是后來還是被三娘活生生的打死了,看來當日蒙兒說的話不假,那么現在縣太爺是親來來找三娘報殺子之仇了嗎?還有眼睜睜看著蒙兒被打死的他們也會被縣太爺找上門嗎?
如是想著腿下一軟,跌倒在地上,背上冷汗直冒,心如死灰,寥寥無望。
阿芝一聽是柴浩鳴,心中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想著屋子里面的三娘,只知道斷不可讓柴浩鳴看見三娘。
蘇姣稍稍好上些許,朗聲道:“縣太爺來,管事好好招待便是,這事用不著驚動三娘,對于劉管事我們都是信得過的。”
話音剛落,從院外便是傳來一個聲音,“今日這事本官還是非要和三娘說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