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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姣回到后院時,手心當中捏著的帕子已經是濕了個透徹,這種命運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小瀅雖是早早的讓蘇姣給打發(fā)回來了,可也是一直在門外等著的。
暮春微涼,臉蛋兒和雙手已是冰涼,心中忐忑不安,直到看見蘇姣穿過那拱形圓門走了進來,心中微定,便是迎了上去。
單純的性子,遇事雖無心,事后也懂得對錯,不知外面情形如何,只是撲通一聲跪下,拽著蘇姣的手,哭著道:“姑娘,今日都是小瀅的錯。”
冰涼的觸感讓蘇姣皺了皺眉,拉著她起來,兩人進了屋子,地龍剛剛燒起來,還不是太暖和,但也抵得外面的涼意。
“你把眼淚收起來,我已經將謊圓了過去,況且有著三娘在這不是大事,怕只怕三娘精明哪會被我的說辭哄住,到時必定還要再來一問,那會兒才是不好應對。”
小瀅因著進仕女坊的路子不對,自來便是懼怕柳三娘,平日里也不敢貿然湊上前去,如今聽見柳三娘后日定來質詢,心中害怕哪能抵得,當下一五一十將自己如何進入的仕女坊當著蘇姣的面,娓娓道來,只盼她能擔的,能為自己出上一個主意。
未料的這里還有著一樁麻煩事。
蘇姣向來是怕麻煩的,不過麻煩找上門也是絲毫不會退卻,如果害怕就不會當初拿著菜刀夜闖許氏的屋子了,此刻見小瀅哭的可憐,似要她的命一般,蘇姣心中思量一許。
仕女坊的規(guī)矩她懂得不多,亦是不關心。今日若不是聽見小瀅說,也還不知道仕女坊里面用人選拔也是這么的嚴格。
“你也是知道柳三娘的眼中容不得半點沙粒,如今你將事情告知與我,我定是會幫你的,三娘操管著整個仕女坊,煩心事雜七雜八多了去了,哪里會記得著你,再說三娘如今捧我,你又是我身邊的,她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把你怎么樣,你且安心罷了。”
見蘇姣面色平淡,也不想是有大事的樣子,小瀅這才擦干凈了臉上的淚痕,端過擱在一旁的點心。
“早上匆忙,姑娘口水未沾,此刻歇下,用些點心墊墊,待會兒三娘賞到各房的吃食便下來了。”
蘇姣拿過一方云糕,軟軟糯糯的,美中不足的是有些許的涼了,吃盡喝了一口熱茶咽了下去,心神微放,卻依舊是在琢磨著柴浩鳴的事兒。
“姑娘,今日來的那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來仕女坊時日也不短,可是除卻這兩次也是從未見過的。”回了膽氣,小瀅依舊是不改那好奇的性子。
蘇姣沉吟,方才道:“那人身份不低,除卻是這個仕女坊的大老板之外,最重要的還是這綿州城里面的一方縣令爺,比起那這個窮鄉(xiāng)僻壤的,自然是獨占一方。”
沒有想到這人身份如此高貴,小瀅自覺自己還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官家,口中一陣唏噓。
“原來是吃天家飯碗的人!小瀅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這個官家,今日未瞧個仔細的也是下掉了半條魂魄,看來這官家還不是一般人可以見得得,姑娘你以前見過官家的人的?”
聞言,不知為何蘇姣腦子當中正是浮現(xiàn)出來了北淮王世子的那張臉,今日早上已經是兩次想起這個人來,北淮王世子那里算的上官家,那才是除卻嘉元帝之外真正的天家第一人了吧。
“小瀅,坊中竟是無人知道那縣老爺?shù)纳矸荩俊泵碱^緊擰,心中感覺微妙。
小瀅念及那張面孔,搖了搖頭,坊中只當三娘最大,哪里還會知道那縣太爺是幕后的大老板?
兩人靜靜不語,小瀅一個人吃完了盤中所有的點心,看來也是餓的狠了,不一會兒門外便是傳來一陣的敲門聲,知道該是來送吃食的人了,蘇姣起身親自去打開了門,卻不想看見的是阿芝。
心中雖有疑問不過片刻也是知曉為何了,柴浩鳴既然在仕女坊里面不為人所知,現(xiàn)在他正在前院,旁人這個時候如何能進得清輝院?所以阿芝便是親自來了,蘇姣吩咐小瀅接了過來,招呼了兩句,阿芝便是先行離去。
北淮王府一改往日的沉悶,今日但是喜氣洋洋一片熱鬧,不因其他,只為著今日是領皇命離開帝京近三個月的宋知歸來的日子。
一大早的老夫人周氏便是起來了,要讓人在王府門前等著,每隔半個時辰就要到她這里來通稟一回,就連著年關清晨,家中所有的人都要來她這里拜拜的慣例今日都暫且的擱下來了。
暮春時節(jié)里面,老太太慧榮堂里面的早春的紅梅頂著微寒,開的已是嬌艷,王妃白氏一進來便是瞧見了,當著丫鬟春枝的面就道:“老夫人這院子里的花開的的真好,整個王府里哪處比得上這里的景兒?”
春枝笑著應上兩聲,抬眸一看果真是老夫人身邊的明蘭正守在屋外,老夫人院子里面的花都是自己個兒中的,哪里有什么好不好之說的。
明蘭見著她們走來,直接迎上,臉上盡是喜意。
“老太太剛用過早膳,這時已經是再屋子里面等著王妃了。”
春枝打著簾子扶著白氏走了進去,身后的杏兒從袖中抓出一小錠碎銀子遞了過去,明蘭當即接下,兩丫鬟頭湊在一起正是說的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