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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擺的很滿,雖無大菜,但是一些家常小炒看得人胃口大開,不知道許氏今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還拿出了一小罐酒。
這酒蘇姣知道的,這是許氏的心頭好,往日蘇世平身子好了些許時極為眼饞這酒,可也不見得許氏會拿出來讓他品上兩口,今日確實是有些反常了。
每人面前擺著一個小巧的酒杯,許氏親自給每人斟上了酒,蘇眉有些坐立不安的,但反觀著蘇姣卻是十分的淡定。
倒完酒,許氏在上座落下,一屋子都是靜悄悄的,無人言語卻又是像是在等著許氏開口。
看了她們幾眼,許氏也沒有繞彎子直言道:“你們也都是知道蘇家敗落至此也都是因為孤本的緣故,那個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你們爹爹生前放在哪里誰都不知道,且他剛剛入土,我便是想著讓那東西陪著他一起葬了,可是今日在屋中尋了許久也不曾遇見?!?
說到這里蘇姣有些明白了,原來許氏擺了半天的陣,卻是為了那個孤本,真是煞費苦心了。
蘇眉一直是低著頭看不出什么個表情來,蘇瑛倒是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姣姐妹倆,似乎是認定了那孤本在她們手中一樣。
許氏只是一提,想要看看她們的反應,她知道蘇瑛那里是沒有,那么孤本極有可能就是被蘇世平交給了蘇眉亦或者是蘇姣了。
“你們都知道那東西價值不菲,但也要明白,你們爹爹護了一輩子的東西不能輕易就輾轉給他人,所以等著頭七那一天,讓你爹爹把那東西帶走是最好不過的了,所以,那東西到底是交給你們誰了?”
蘇瑛的指甲蓋上涂得是鮮紅的色彩,蔥白的手指握在酒杯壁上顯得十分的好看,她自來都是有一種身為嫡女的優勢,看人也是眼界極高,此刻便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不知道,爹病重的時候我又不在身邊?!?
蘇瑛這樣說如此一來便是準備糾著蘇眉不放了,蘇姣看了蘇瑛一眼,皺了皺眉,并未多言。
蘇眉這時抬了頭,怯生生的看著許氏,和平常無異。
“母親應當是知道的,爹爹病重期間雖是由我一直伺候著,但是每次爹爹清醒的時候母親也是在一旁看著的,若是東西真在我那兒母親一定比我還清楚。”
聽得不順耳的話讓許氏沉了沉臉,不過也都知道蘇眉說的都是實話,眼眸轉向蘇姣,這家里也就是只有她心眼最多了,眼下自己與她已經是處于一種水火不容的地步了,既然不能撕破臉皮那么比的就是耐力。
“蘇姣可曾知道孤本的去處?”
蘇姣笑了笑,不甚在意,看著有些緊張的蘇眉和此刻正盯著自己的蘇瑛,舉杯一飲而盡,酒滑過喉嚨之間,音色之中也是溢著點點的濕意,神色之間有些許的沮喪,原先嘴角的笑容也是變得有些的苦澀,黯然道:“你們又不是不知爹爹向來最不喜歡我了,他臨行前的最后一面我也未曾見著,即便是他真的給了我,我也不屑一顧?!?
蘇姣是什么樣的人許氏心里面也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雖是居庶女但蘇姣向來傲氣,與蘇世平之間又不親厚,現如今聽著她這樣說著,也都是還占理,挑不出錯來。
但那孤本如果都沒有在她們手上還能憑空飛了不成!
“母親知道你們都是一些好孩子,自然是不會欺瞞母親的,只是那東西實在是不詳,蘇家就是被它連累的,說不定以后它還會惹出什么樣的禍事來。”許氏另還有別的打算,斷然是不會為了這沒見過的孤本扯破了大家的面子,方又道:“你們父親故去,從明天開始姣姣便同蘇眉一起出去單過,母親答應你們的事,自然是作數的。”
蘇姣抬頭看了看許氏,見她不似作弄,嘴角勾起一絲不明顯的笑意來,但是蘇眉被這個消息驚住了,平日里蘇姣也同她提起過這件事情,但是礙著許氏,八成是成不了的,不想今日親耳聽聞,竟是仿若在夢中一般,激動之余忍不住掉了兩顆金豆子來。
不似她們這般歡喜,蘇瑛一直都沒有聽到許氏說上些什么,現在竟是毫無預兆的要將兩人分出去,蘇瑛心里也是明白的這素日里,家中開支及雜務都是依著蘇姣姐妹,明日若她們真的走了,那這家里還指著她與母親不成?
心思婉轉,但蘇瑛卻是萬萬不敢在許氏面前提出來,胸中頓生出一股煩悶之感,轉眼又見蘇眉哭哭啼啼的,當下便是忍不住了,疾聲厲色呵斥道:“哭什么哭?不是一直求著的事嗎?現在做出一副可憐樣兒來雖是無事,若是做慣了帶了出去,外人只道母親虧待你了,今日母親答應你們,理應懷恩于心,可你這做派分明是在往母親臉上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