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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凜冽的寒風迎面而來,刮的人臉生疼,卻也是讓蘇姣心頭的怒火平息了少許,腦子中也頓時清醒下來,蘇世平沒了,從今以后她就是一個沒爹的孩子了。
如此想著鼻頭一酸,竟是險些哭了出來。
將蘇姣拉到屋子里面,蘇眉點亮了燭火,復又轉身出去,看著倒像是往平日里堆放雜物的小屋子里面行了過去。不一會兒手中捧了一樣東西出來,朝著蘇姣的屋子里疾步走來。
剛推開門便是看見蘇姣偷偷的抹眼淚,蘇眉知道妹妹阿姣嘴上是強硬了一些,那也是被許氏逼的,除此之外在外面討生活,若是顯得軟弱豈不是讓人白白的欺負了去,但是她的內心終究還是柔軟。
抖落了身上的雪花,將手中拿著的一個小包裹遞給了蘇姣,“爹爹臨走前,床前只有我一個人,他想見你,可你卻是去請大夫了不在跟前,有些話只能是給我說了,這樣東西便是爹爹囑咐我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的,放心,這東西許氏知道是有,但卻從來都沒有見過。”
蘇姣看了看蘇眉,頭頂上還有幾片雪花,慢慢的消融成一顆顆的小水珠掛在那里,她低頭瞧著蘇眉手上的東西,伸手接了過來,姐妹兩個坐在桌子前面,那微弱的燭火在干冷的屋內有些顫動,蘇姣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眼中有些許的緊張,盯著蘇眉突然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難得看見蘇姣這幅摸樣,呆呆愣愣的,這才有了十歲孩子該有的可愛,心中有些歡喜更多的卻是惆悵,這算是爹爹第一次送給阿姣的東西,但又正逢這樣一個生死離別,骨肉分離的時刻,蘇眉懂她心里面的所有。
隨即笑著鼓勵蘇姣,道:“快,拆開看看,這是爹爹第一次送你東西,我和蘇瑛都沒有,這是獨一份兒,它屬于你,完整的屬于你一個人。”
如此說著,蘇眉眼中有些濕潤,看著蘇姣顫著手將那個被一塊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打開,接著微弱的燈火,方才看清楚那是一本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樣,眼中有些許的不可置信,緊抓著蘇姣的手臂,臉上一派的凝重。
“阿姣,這樣東西你一定要好好的保管,千萬千萬要收好,誰都不可以給。”
蘇姣不明所以,看著有些破舊泛黃的書面,上面的字都有一些的看不清楚,不過看著蘇眉鄭重其事的樣子,不由得點了點頭。
見她困惑,蘇眉便是將她所知道的事情毫無保留的告訴了蘇姣。
平州一個冬日幾乎都是浸在雪里,也是有雪都之稱,除卻冬日顯得異常的寒冷,其他的三個季節溫暖如春,看不出多大的的變化來,所以熬不過出冬日而被活生生凍死的人不在少數,不過大多也都是貧民。
平州駐扎有七萬大軍,但是士兵們的吃穿用度比上城中的許多尋常百姓要好出許多,每年嘉元帝都會批下來一大筆的軍需,但是那數目也遠遠是供應不了軍隊如今這顯得有些奢侈的生活了,京都當中的軍營看起來也都是非常的簡樸,哪像是這里凡是副將以上的官職,都在城中有宅子,且手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的鋪子,這官商兩重身份怎么能讓人放心的下?
宋知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角,撇了撇嘴竟是顯得有些的孩子氣。他一個下午都是看著各處收集來的消息,也不曾停歇過,現在看完了也才發現這里面的問題有多深。
云息推開門將一壺剛剛泡好的茶端上來,看著宋知還在深思,便是站到外面去守著。
屋內放著一個火爐,空氣當中也都是熱烘烘的,燭火亮亮堂堂的照在宋知的臉上,這時細看才能看出一絲絲的韻味來,眼瞼微斂,投下一排排的光影,嘴角自然的往上翹,不說話就已經是帶著幾分的笑意,但是平日里他總是喜歡抿著唇,久而久之便是讓人覺得不好親近。
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雖是不能緩解眼部的酸脹,但也不至于是剛才的那般難受了,腦中思索著剛剛的問題,眉頭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既然朝中沒有多余的軍費補給,那么現在這些在朝廷每年撥下來的軍需之外多出來的部分又是由誰提供的呢?要知道這可是一大筆的錢財,誰又有這個魄力呢?再說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私養軍隊,這可是不止誅九族這么簡單的事情!
如今嘉元帝是派了自己前來,肯定也是知道這個異象,看來事情也還是很棘手的。
這時門外一直站著的云息推開門走了進來,“爺,范將軍和幾位大人到了。”
宋知擺出了一副平日里所見的正經樣,好像剛才屋子里那個隨意的人不是自己一般,點了點頭,便讓云息將他們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