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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打了個寒顫,不敢想下去了。怪不得這么大的別墅里一個人都沒有,門外也沒有看守,瘋子是篤定她不會放棄菡菡自己走。
思忖良久,梅子決定聯系阿健,阿健一定會想辦法救菡菡的。只是她根本沒有記住阿健的聯系電話,所有人的電話都存在手機里了,這該如何是好?看來還得找領事館,試試領事館是否可以聯系上阿健。
梅子出門后,匆匆跑向最近的一幢別墅,她擔心瘋子的人追來,打算去別人家試試借用電話。
當梅子跑到最近的別墅門前時,呆震住了。
只見艾里克斯靜靜地站在門口,雙手放在黑色風衣的口袋里,風衣的兩角在春風中忽閃忽閃地擺動著,一條長長的褐色圍布在風中飄揚,他的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梅子,在他身后是一輛銀白色跑車。
梅子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可惡!”他低罵一聲,追上來,伸手抓住梅子的手臂,用力地往回一帶。
梅子整個身體失去平衡,無法控制地撞在他的身上,他的雙手牢牢地將她夾住,向停在一旁的車子拖去。
“喂,你們怎么回事?”五個巡邏的保安覺得有點疑惑問道
“救――”梅子才叫出一個字,艾里克斯突然低下頭,用唇堵住了她的呼救。
梅子只感到一陣窒息,艾里克斯的吻粗暴有力,還時不時地咬咬她的舌頭和嘴唇,帶著惡意的報復。
梅子氣的渾身發抖,拼命地掙扎,但他的手臂似鐵鉗般將她死死控制住。耳朵聽到兩個保安嘰嘰咕咕說了幾句玩笑的話,嘻笑著轉身離去。
不,不要!梅子心中一急,用牙狠狠地咬在了艾里克斯的唇上。她感覺到他抓著她的手緊了緊,一股稠稠的甜腥Y體在她的舌邊漾開,是他流出的血嗎?咬傷了他?
梅子不知道艾里克斯會怎樣懲罰她,心中十分懼怕,只覺得原本聚集起來的力量在這一瞬間崩潰。
他停頓了瞬間,并沒有放棄她的唇,帶著濃濃血腥氣的吻如暴風驟雨般狂怒地落下……
梅子的大腦由于缺氧而瞬間空白,不過,很快遺失的思維就恢復回來,頭左右擺動著躲避他的侵略,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但由于力量上的懸殊,很快被他健碩的身體壓在車身上,手指伸進她的長發中,將她的頭固定住,然后在她的舌上狠狠咬了一口,她疼得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口腔中瞬間充滿了鮮血,滑入喉嚨,嗆得她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聲。
她伸出右手,用她那堅硬而且比較長的指甲狠命地向他臉上抓去,他迅速伸手擋去,梅子的指甲劃過他的手,在手腕上留下了數道血痕,他怒吼了一聲“你找死!”琥珀色的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寒芒。
他用一只手擒住她的一雙手腕,用脖子上的圍巾把她的雙手綁了起來。拉開車門,把她扔進了車里。
“放開我,你這個小人、瘋子、騙子、惡魔……”梅子眼中沁出點點晶亮,邊暴怒地用她所記得的臟話罵他,邊掙扎著想去開車門。
艾里克斯一坐進車里,司機落下了鎖。他并沒有讓司機開車,只是沉默著用餐巾紙拭去自己唇邊的鮮血,然后蹂躪般惡狠狠地擦去了梅子唇邊的血跡。
梅子罵出的所有臟話,就如對著一面墻壁,墻壁一無反應,最后累了的只能是自己。半晌后,她無限疲憊地看著艾里克斯,滿目哀傷地問:“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囚禁我們母女?”
“既然你聽不進去我的勸告,就沒有資格再來問我任何問題了,我也不會回答你!”他的唇依舊在流血,不滿地揚了揚眉,冷冷地說。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已不屬于梅子曾經認識的那個溫情的男人了,如今的他只是一個陌生得讓梅子害怕的男人。
梅子圓睜著清亮的明眸,心被一層薄霧般襲來的寒氣所裹緊,有了深深的崩潰感。
艾里克斯將用過的餐巾紙扔進車上的垃圾桶后,表情疑重地看著梅子問:“你準備給誰打電話?”
梅子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情緒好轉,怕惹惱他,就小心翼翼地實話實說:“我準備打給領事館。”艾里克斯的眉擰成了一團,梅子趕緊接著說:“我想讓他們幫我找一個朋友。”
“找誰?”艾里克斯眉毛松開。
“你不認識的人,我老公的一個好朋友阿健,我想請他幫我們回國。”
艾里克斯的身子微不可見地顫了一下,對司機說:“開車。”轉身解開了梅子手上的圍巾。
梅子揉著被綁的發麻的手腕,發現車窗外是一處海景別墅,每幢別墅間隔在50米開外,造型各不一樣,小區環境的優美、配套設施的完善、安保系統的周全以及會所和商服的精制處處透著高檔,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住的起的地方。
出了小區,司機說:“少爺,去哪里?”
“中國領事館。”他惜字如金地說,看了一眼后視鏡,有兩輛車跟在后面。
路上,艾里克斯給梅子進行了一番化妝,給她戴了個金色的美瞳,把她的長發盤起,戴上一個黃色的假發套,臉上給她貼了些東西,讓她的臉看上去皺皺巴巴的。看著鏡子中的一位60歲左右的老婦人,梅子都不認識自己了。
到了領事館,梅子沒有說她的證件丟失了,只是問工作人員:“請問,如果證件丟失了如何回國?”
工作人員說:“一是按要求到領事館補辦護(照),時間要長一些,可能需要半個月。再就是按要求到領事館辦一張旅游證回國,兩天就可以辦好,只是持旅游證不能前往他國。”
梅子再問:“請問如果東西丟失了,你們可以幫忙聯系國內的人嗎?”
“可以,只要留下對方的聯系方式及本人現在的聯系方式就可以了。”
“如果不知道對方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對方具體的工作單位可以聯系嗎?”
“對不起,這樣我們聯系不了。”
聽到這個回答,梅子雖有些失望卻也是預料之中的事,如果每一個人都這樣找人,領事館哪能忙得過來。她猶豫著是不是告訴領事館的人阿健是特工,請他們聯系國家安全部。
想了想,如果領事館的人問她為什么要聯系阿健,阿健是她什么人,她該如何回答?如實告訴他們自己現在的情況,菡菡救不出來怎么辦?瘋子的話如果是真的呢?后果又會是什么樣?躊躇再三,梅子不敢拿菡菡的命去賭,放棄了告訴領事館真相尋找阿健的打算。
一走出領事館,艾里克斯的車就停到了身邊,上車后,車如離弦的箭一樣S出去,開出一段后,來時的兩輛車跟了上來。
“問了?”艾里克斯淡淡地問。
梅子皺了皺眉,輕輕地說:“問了。知道了怎么回國,但找阿健可能有困難,我已經放棄找阿健的打算了。”
沉默了片刻,艾里克斯伸出手掌,輕輕地壓在梅子的手背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說:“梅子,很高興你告訴我實話。”
“我還有其它選擇嗎?你把菡菡扣壓著,我成了你沒有囚牢的囚徒。”梅子用力地抽出手,生氣地說。
“你要相信,無論我怎么做都是為你好就行了。”他的一只手托著下巴,琥珀色的眼睛晶亮地凝視著她。
他仿佛在說一件很輕松很容易的事,梅子心中的氣更大,忍不住出言譏諷道:“相信你?你什么都不告訴我,讓我像一個傻瓜一樣,怎么相信你!”
“總之,我不會害你,相信我。”他眨了眨眼睛說。
梅子的心中一陣刺痛,沉默著沒有說話。相信他?事事透著蹊蹺,處處透著古怪的他,要如何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