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伯同看看柳隨心說:“離婚前我們兩人就是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我們都單身,住一起有什么問題?”
到現(xiàn)在他仍然咬著牙不承認(rèn),無疑于給梅子火上澆油。梅子忍不住怒罵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比你們更不要臉的。”
“你怎么這樣說話?”柳隨心在一邊皺著眉頭C話說。
梅子蔑視地看一眼柳隨心說:“怎么,嫌我話說的不好聽了?早知現(xiàn)在何必當(dāng)初呢!”
聞言,柳隨心委屈地看一眼蔣伯同走進(jìn)臥室,關(guān)上了門。
“我怎么不要臉了?”蔣伯同怒瞪著梅子。
梅子冷笑著說:“呵呵,還好意思問我你怎么不要臉了?你做的不要臉的事還少嗎?”
“你說,我做什么不要臉的事了。”蔣伯同目露兇光地瞪著梅子,似乎恨不得吃了她。
看到蔣伯同的表情,梅子的心瞬間冷靜下來,明白弄不好要挨打了,她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抓起蔣伯同寫的欠條,塞進(jìn)包里,扭頭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懶得理你,我走了。”
蔣伯同卻伸手抓住了她的包,去搶欠條。
梅子緊緊抓著包沖到了門口,當(dāng)她拉門的時候,蔣伯同一把抓住了她背后的長發(fā),梅子還沒有從長發(fā)被扯住的痛疼中緩過勁來,頭上就重重挨了一拳,緊接一拳又一拳打向她的后腦勺、背部、臉上,然后被糾著頭發(fā)拖回了房間的中間,面朝下按在了地上。
蔣伯同騎坐在她背后,一下一下仍然不解恨地在她頭上、背上打著……
梅子被打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幾分鐘后,才反應(yīng)過來。
這時的她沒有痛疼、傷心、難過等感覺,只有恨和憤怒。
她恨蔣伯同的無情和冷血,憤怒蔣伯同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打她?憑什么她現(xiàn)在還讓他打?
霎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她想起身下的包里有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她悄悄把手伸進(jìn)包里,慢慢摸,當(dāng)她摸到刀后,靜靜地等,她在等蔣伯同打累后起身的那一刻。
絕望地閉上眼睛,心碎成末……
當(dāng)蔣伯同起身人還未站穩(wěn)時,梅子用極快的速度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撩一把披頭散發(fā)完全擋住視線的頭發(fā),從發(fā)尖下看著地上蔣伯同的腳,恨意燎天地握緊刀捅過去,一下一下地劃著圈揮舞著,邊舞邊向門邊走去,她不敢停止,害怕被蔣伯同抓住,被他抓住可能會被打死。
不知道傷到蔣伯同了沒有,到了門口,她飛快地拉開門,跑向大街,伸手?jǐn)r下一輛開過來的出租車。
梅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當(dāng)她有意識時,只知道自己趴在床上,后背火辣辣地痛,渾身在不停地發(fā)抖。
蔣伯同沒有追上來打她,應(yīng)該是被她傷著了,不知道被傷成了什么樣?
她就那樣抖了一晚上,雙眸圓睜,眼珠一動不動,眼神空茫無物,人木然的仿佛根本沒有生氣。
直至晨光大亮,她恍惚地爬下床,唇邊泛起一抹凄涼的笑。新的一天來了,自己還活著,不管有什么結(jié)果都得起來面對。
上班路上,梅子戴了一副大默鏡,擋去了臉上的青紫。進(jìn)辦公室后,幾次辦公室的人與她說事,她都心不在焉,說話又不知所云,大家見她這樣,以為她又受了石局長的氣心情不好,也就盡量不去打擾她了。
梅子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字渙散不清,努力了好幾次想干點活,可怎么都無法集中精力,索性作罷。
對著電腦,手放在鍵盤上,擺了個認(rèn)真工作的姿勢,腦子卻在神游太虛,度秒如年的煎熬著,盼著下班,盼著回家。
回了家沒人注意,她就可以放下面具了。在辦公室她只能*迫著自己堅強(qiáng),實在太難受了。其實她很害怕,很害怕,好想有人能安慰安慰她,讓她把緊崩的神經(jīng)放松,她覺得她快崩潰了。
梅子的異常引起了章文亮的注意,他發(fā)現(xiàn)了她臉上的青紫,用眼神示意好人看她的臉上,好人終于也看到了,他想問,章文亮對他搖了搖頭。
兩人去了衛(wèi)生間,各自叼了一支煙,好人問章文亮怎么回事,章文亮連吐了三個煙圈,聳聳肩看著裊裊升起的煙霧說:“不知道,不過聽說梅師傅遭受家庭暴力。”
“真的假的?”好人驚訝地張大了嘴。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只是聽別人說過。”
好人擼了擼袖子,生氣地說:“怎么會這樣?我去問問,什么男人嘛,怎么能打女人。”
章文亮拉住了好人,搖搖頭說:“不要去問,梅師傅從來不說,顯然她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你去問了會讓她很沒面子,很尷尬。”
下午,石局長打電話來叫梅子去他辦公室。
接到這個電話,梅子就知道該來的來了。到了這會兒,她反而鎮(zhèn)靜下來了,波瀾不驚地走向石局長辦公室。
石局長用他帶著窩窩的短胖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敲著桌子,神情古怪地盯著一步一步走進(jìn)他辦公室的梅子。
梅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微啟笑顏,在他對面坐下來,靜靜地與他對視。
她心里清楚,小小的一把水果刀,她不是故意殺人,只是亂劃拉了一氣,不可能致人死命。誤傷人還不至于被開除吧?
就算事情比較嚴(yán)重,也就是坐牢。呵呵,坐牢也就是換個地方過日子而已,還能比還在的生活更可怕嗎?
石局長有點沉不住氣了,Y陽怪氣地出聲問道:“梅主任,聽說你昨晚持刀殺人了?”
狗嘴還真吐不出象牙,什么話從他嘴里說出來,都是那么的不中聽。梅子淡淡地說:“石局長,確切地說是用水果刀傷了我前夫,不是持刀殺人。”
石局長微皺一下眉頭不悅地說:“公安局給我打電話說你把人捅傷了。”
梅子淡笑一下,告訴了他事情的經(jīng)過。
聽完后,石局長沉默地看著梅子半晌,最后目光中含著幾分嘲笑說:“無論如何你不該傷人。”
梅子沉吟了一下說:“我知道我不該沖動。”她并沒有認(rèn)錯,因為她不認(rèn)為捅蔣伯同捅錯了,只是于法不應(yīng)該沖動。
最后他冷冷地說了句:“公安局不追究責(zé)任,我們單位也沒問題。”
“謝謝石局長,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梅子客氣地說完,迅速離開了石局長辦公室。
她鎮(zhèn)定地走進(jìn)衛(wèi)生間,C上門,緊緊抱著胳膊,靠在涼絲絲的瓷磚上,讓憋了一天的眼淚默默地、肆意地流淌,微側(cè)著頭,用朦朧的淚光漫無目標(biāo)地打量著窗外似火的驕陽,心里卻彌漫起一片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