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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有私人溫泉。”方璐扔下筷子到處找手機,“我有個認識的朋友,我現(xiàn)在給他打電話……”
“璐璐,先吃飯……”
方璐已經(jīng)把手機貼在耳邊,“喂,誒,我是璐璐……”
說了兩句她又說起俏皮話來,笑得十分夸張。她習慣性地把腿盤上座椅。
與她住了那么久,程晉同也發(fā)現(xiàn)她的行為有一種不修邊幅的不吝。她不啻于裝淑女,因而身上總有股熱情滿滿的野生勁。
程晉同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上這樣的姑娘。可他就是被箍得一步都走不動。
他怔怔地望著她,連她說了什么也聽不見,只聽到她掛掉電話以后發(fā)出輕快的歡呼,“搞定!”
方璐盤腿坐在地上,程晉同拿了兩罐啤酒,與她一起坐下,看到她電腦上似乎在做大型會場佈置的設(shè)計圖。
貝圖走過來躺下,把頭靠近他懷里。老咪跳上沙發(fā)坐在兩人中間。家中只有一隻垂垂老矣的拉布拉多,老咪的心情沒有那么壞了。
程晉同呷著啤酒,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給小茹辦的婚前派對之一。”方璐把電腦側(cè)過來,讓他也能看見,“好看嗎?”
設(shè)計圖似乎是巨大的會場,屋頂及兩側(cè)都擺滿花朵,繁復卻不庸俗,東北角有一片巨大的紫藤瀑布。
“很漂亮,不過這會場是不是太大了?”
“我也覺得,做那么大的設(shè)計我都控制不好,怕到時候效果俗得不行。”方璐忍不住吐槽,“覃沁是有錢不怕炫,自家的山莊說定就定了,苦了我這個設(shè)計師。”
“那山莊是凌顧宸的。不過無所謂,他們關(guān)係好,都是大股東。”
方璐驚訝地看看他,“你也認識凌總?”
“從小認識的朋友。”程晉同漫不經(jīng)心地說,“你跟他很熟嗎?”
“還行。”方璐若有所思地擰起眉毛,“你跟這種財團少爺們都是發(fā)小,為什么要在我這里裝低保戶蹭住啊?”
程晉同一愣,馬上挪到她身邊,堆上笑臉,“我跟他們沒得比。我是無收入青年。不要趕我走。”
方璐撇撇嘴表示不滿。
“我知道你可能聽厭了,但我還是要說。”程晉同殷勤地給她開酒,“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有天分的設(shè)計師,現(xiàn)場一定很驚艷。”
“對哦,你為什么不去跟覃沁住?”
“你看,貝圖這么可憐,它又那么喜歡你。”
趴在他懷里的貝圖應聲發(fā)出一聲長長的拖音。
方璐瞬間就心軟地摸摸它,“好啦,我都是看在貝圖的面子上。”
“這么大的會場要請多少人?”
“就家人。你會收到請柬的。”
“我也有份嗎?”
“當然,你是伴郎。”
“我以為我能作為你的plusone入場。”
“干嘛,你要帶plusone嗎?”方璐斜眼質(zhì)問。
程晉同被她瞪得曖昧的笑容都收起,顫顫巍巍地說,“不是……”
方璐這才滿意地看回電腦,調(diào)出文檔,修改著活動策劃的初稿。
程晉同懊惱地想:她為什么會想歪?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是我暗示得太差勁了嗎?
“說起來,小茹就是因為給凌總做秘書才認識覃沁的。”
“這我不知道。”
“嗯,覃沁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死纏爛打竟然能對乖乖女生效的人,可能就是緣分吧。”
“怎么說?”
方璐靠向沙發(fā)作為休息,“小茹呢,跟我很不一樣。她從小到大就是那種傳說中的’隔壁家的小孩’,全面發(fā)展得優(yōu)秀。自己也是乖乖女,踏踏實實地唸書、工作,連戀愛對象都是跟她一樣的好學生。一開始被這種做派痞混的紈绔子弟追,她都嚇死了。”
“那你是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你會答應跟什么類型的人約會?”
方璐想了想然后噗嗤笑出聲,“說起來,我好像真的很顏控。小茹還老說我胡來,她說交往呢,要先雙方有點了解,有點好感。然后循序漸進地發(fā)展,一次一次約會按節(jié)奏來……”
“難道不是嗎?”
方璐看向他,“程醫(yī)生你也是這樣循規(guī)蹈矩的人吧?我感覺得出來。”
“如果你要說這是循規(guī)蹈矩,那就算吧。”程晉同笑笑,“總要從交談開始了解對方……”
“你果然適合相親。”
“你一般都怎么跟人約會?”
方璐一拍茶幾,爽朗大笑,“我當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床再說!總要先驗貨,貨滿意了我才能保證我不跟對方浪費感情對不對!”
酒噗一聲總嘴里噴出來。程晉同慌亂地拿紙巾擦拭地毯。
此時方璐的手機正好響起,她甚至沒留意他的表情,就接起電話習慣性地走到陽臺上去,“小茹啊,我正好想找你……你老公真是個神經(jīng)病,給我這種大會場,我上哪給他找五百個人填滿這個鬼地方啊……”
擦地毯的動作好像都是機械。程晉同只聽到自己暴躁的心跳聲,他無奈地揉揉眉毛,正好對上了老咪無精打采的眼神。
“老咪,你說我該怎么辦?”
話一說完他就有點后悔。竟然要跟貓詢問情感問題了?
老咪不屑地眨眨戴眼罩的眼睛,默不作聲地晃著尾巴。它一副黑社會大佬的坐姿和神態(tài)讓程晉同好像聽到耳邊一個聲音不屑地嗡嗡:
怕什么啊,你個廢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