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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方璐心里忽然暖暖得。
“嗯?!瘪T怡婷壓低聲音,朝她狡黠地眨眨眼,“你要不要考慮?他會是個很好的男友。雖然有時候悶了點?!?
方璐嘟嘟嘴,低頭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他喜歡的不是我啦……”
馮怡婷微笑著看她,沒有再說什么。
當田昂看著那張家具賬單,不可置信地瞪著方璐,“怎么可能?”
方璐胡亂點頭,“真的真的?!?
“五千?”田昂震驚地指指身旁嶄新的頂天置物架,“這個架子都不止五千了吧?”
方璐饒有架勢地介紹其這架子來,“哎呀,哪有那么貴,你看這就是最基礎的鋼材支架固定在墻上然后搭配復合板,廠商給我都是最低的友情價……”
“那樓上呢?”田昂顫抖著往上指,“從地板到墻面都是新的,還有那些家具……”
“單買材料都不過幾百。剩下都是我手工做的,沒花錢?!?
“可是……”田昂盯著賬單語重心長地說,“璐璐,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我不能讓你忙活那么多還貼錢……”
“真的就這么多錢,我還給你加了個零頭算設計費呢?!狈借磁呐某虝x同,“程醫生可以作證?!?
程晉同頓時也緊張慌亂地只知道點頭。
馮怡婷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臂,田昂才仿佛終于可以接受這一切。他又忍不住哽咽,伸手去抱方璐,“謝謝……”
“哎呀……不要抱我?!狈借醋ё∷氖滞?,把他推到馮怡婷身邊,“馮醫生才最偉大。幾個女人受得了自己養家的。”
田昂緊緊抱住她。馮怡婷靠在他肩膀甜蜜地笑,她對方璐眨眨眼,不出聲地說“謝謝”。
兩人在雨中漸行漸遠,程晉同才問,“到底是多少?”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程晉同拿起鑰匙,“回家吧。”
“等一下?!狈借幢成礞i上大門,忽然變得十分嚴肅,指著天花板角落的監控,“這是什么?”
“監控。”
“裝了多久了?”
程晉同突然明白她為什么會露出這樣如臨大敵的神情。他故作不解,“上週剛裝的,怎么了?”
方璐瞇著眼睛走向他,“上週剛裝?這個診所開了多久了?”
她忽然從包工頭變成了神探。程晉同努力憋住笑意,“嗯,田醫生比較忙……”
他根本不像是會說謊的人。方璐堅持,“我要看!”
“看什么?”
他竟然裝傻?方璐瞬間就被氣笑,她跑進內間的辦公室想去搶工作電腦,程晉同早她一步在辦公椅上坐好,又問一遍“看什么”,說著連自己都忍不住笑。
“你故意氣我!”方璐拉他的襯衫,“我在這里耍酒瘋被拍了對不對?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不是不想記得……”
“我不想記得,你也要忘記。”方璐質問,“到底有沒有拍到?”
程晉同的腦子還在飛快轉動想要編個理由,方璐已經無奈到焦躁,“刪掉!”
“你先別急,”程晉同努力安慰,不想說出的話更糟糕,“其實蠻有意思的,你看……”
光從像素模糊的視頻里,方璐都能感受到她的丟臉。視頻里的她一開始迷迷糊糊,后來又表現如同多動癥患者,不斷用手指去勾程晉同的襯衣。
這是對一名已經社會性死亡的人士進行的慘絕人寰的鞭尸。
程晉同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還跟著她的動作一起笑,不斷安慰,“你看,你明明很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方璐下意識地搶鼠標。
程晉同緊緊攬住她的腰。方璐只覺得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欲哭無淚,“真的很丟臉!”
“沒人看見?!?
“刪掉嘛!求求你!”
“只是存檔,一年以后就自動刪除了……”
方璐猛地抓住他的衣領,“我的一世英名都毀了,存不存檔還有什么重要的……”
她好像是在發狠,可滿臉都寫著委屈,好像要掉出眼淚來。一時讓人分不清她在哭著求饒還是在撒嬌。
程晉同笑得愈加濃烈,他攬著她的手緊了緊,溫柔道,“我真的覺得你很可愛?!?
“你覺得有個屁用??!”方璐已經什么都聽不進,“我再看見一次就要去跳河了!”
“那我刪掉?!?
方璐哭唧唧的神情馬上褪去,一臉期待地問,“真的?”
“嗯,如果你真的這么不喜歡。”程晉同試著勸她,“要不要再考慮,其實過段時間看也許會覺得很有意思……”
“怎么刪?”方璐壓根聽不進他的話,整個人都趴到電腦前研究起來。
她心滿意足地刪掉視頻,才發現自己把程晉同當椅子坐。
他的手輕輕扶著她的腰,柔聲說,“滿意了?”
竟然又上演了一出不知不覺的蹭男色戲碼。
鞭尸三回了。
一想到這,方璐的臉頰又抹上一層緋紅,她趕忙起身,用尷尬的笑容掩飾自己的小心思,“走吧走吧,回家?!?
夜色中,大雨依舊滂沱,沒有絲毫停下的跡象。
程晉同把貝圖的牽繩遞到方璐手里,“我撐傘。”
方璐瞄瞄他的側臉,忽然被那道溫柔的光芒迷住了眼。她牽著貝圖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邊,不敢離得太近,好像一旦碰到他,她的內心就要像這大雨傾瀉一地。
“喜歡被雨淋啊?”
程晉同忽然把她緊緊摟進懷里。大雨的聲音充斥在傘外,仿佛與他們無關。
方璐低著頭,沒看見他臉上有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