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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看著眼前的黑暗,虛弱的用被子將耳朵堵緊。
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和故人的相會。
不是因為對前途的迷茫。
而是,
隔壁的妖怪妹子你能不能不要叫得這么大聲,你到底是在和什么樣的生物大戰五百回合?都快天亮了好嗎?你做生意也不能擾民啊!
最終天亮的時候我一夜未眠,看著鏡中憔悴的人,我覺得這里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不太合適我待。
我心里帶著怨氣推開門去,外面又是一樣的寂靜,好似昨晚的熱鬧都是幻境一般,其實這里只有我一個人,讓人有些發怵,我看著樓下收得規整的桌椅,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現在是特殊工種,上夜班的,起那么早干什么,現在因該補眠才是。
于是心情又好了起來,愉快的回到了床上,然后一覺貌似睡到了大中午,不要問為什么是貌似,因為妖界的天空都是紅色的,還沒有太陽,早上是淡淡的紅,現在卻十分鮮艷,于是我判斷這是中午了,樓外偶爾有一兩聲細微的動靜,看來也有妖怪和我一樣起床了。
過了不多時,小茹果然端著洗漱用的水進了屋里,看我已經起床,一副不想和我多言的樣子,放下水就要走。
昨天本想和小茹套點有用的信息,但卻沒想到話題怎么就扯到了花魁身上,后來晚上的那一出,雖然她柔和了那么一下下,但發現我打翻了她端來的食物的時候,那眼神絕對是以為我故意找茬,充滿了怨恨。
明知對方不待見我,但是作為這里和我接觸最為密切的妖怪,我還是厚著臉皮開口了,“小茹,今天是八月初幾?”
“八月十一。”小茹的淡淡的回了一句,‘啪’的一聲帶上了門。
這小妖怪脾氣好大,還有五天時間了。
洗漱了一番,既然小茹已經不待見我了,那我只好找鄰居來打探消息了,看著我左邊和右邊的屋子,最后我選擇了右邊的鄰居,左邊的鄰居昨晚上那么操勞還是不要打攪她休息為好。
我走到右邊的門前,理了理衣裳,確定沒有什么失禮之處,才去敲門。
可我手指剛剛敲上門板,那門卻自己開了。
“嘎~”
屋里一直像貂一樣的生物正后退搭在圓凳上,前手趴在桌上,爪子里還抓著一個小盒子,聽到開門,正轉過頭來看我,黑黝黝的小眼睛還眨巴眨巴的眨了幾下。
然后,
“啊!”那只貂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我一個箭步沖上,捏住了它的嘴,擾民啊!你這是擾民啊!
那只貂的眼里積滿了淚水,看起來煞是可愛,我內心生出了一股罪惡感,我居然欺負這么可愛的小動物,不過一想這是妖,不禁又狠下心來,捏緊了它的嘴,恐嚇的指了指窗外,“別叫,你在叫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那小家伙費勁的點了點頭,我才悠悠的放手,但沒想到我才放手,它就在圓凳上縮成了一團,凄婉的哭了起來。
是我太粗暴了?有些內疚的蹲下身,想要安慰一下這小家伙,卻沒想到意外的聽見了它哭泣中嘀咕的聲音。
“嗚嗚,被看光了,嫁不出去了。”
我一時無語,看光個毛啊!你一身灰毛有什么值得我看的東西嗎?而且我是個女人,又不是男人,跟你嫁不嫁得出去有什么關系?
“我是女的,看了你不會嫁不出去的。”我頭上掛著黑線說道,本來想撫摸一下它,以示安慰,但想一想還是算了,等一下說我吃它豆腐怎么破?逼著我娶它怎么破?
“真的嗎?他不會在意嗎?”聽到我的話,那只貂本來蜷縮在身子里的腦袋,從毛發里抬了起來,兩只眼淚汪汪的問。
“當然,相信我。”你都在妓院了,只是被看光這種事情,人家是不會在意的了,我更在意的是那個‘他’是誰?
那只貂聽完似乎是真的相信了,用前爪擦了擦淚珠,看樣子是不在傷心了。
本來我以為我可以借機和它聊聊天,可它卻一副嬌羞的樣子,羞澀的背對著我又說,“那,那你不會把我掉毛的事情告訴錦媽吧?”
“噗~哈哈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我的鄰居居然是只掉毛的貂,完全是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來。
等我笑完,某只小貂已經哭暈在了凳子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帶著愧疚之情,我將它轉移到了床上,還給它蓋好被子,坐在一邊等它醒來。
待它醒后十分真誠的向它道了歉,還保證不向錦媽打小報告后,那只哭哭啼啼的貂才冷靜了下來,終于是不在哭泣了。
而且最后居然和我聊上了,一看就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妖怪,和我說了自己叫梨花,進了醉妖樓也有200年了,最近自己不知道為什么開始掉毛,她不敢讓錦媽知道,害怕錦媽嫌棄她,便讓她的恩客給她帶了點藥膏,可是人型的時候背上涂不到,于是它就變回原形想要試試看,沒想到卻被我撞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