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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對白將軍的滿目欽佩,我望著眸色晦暗如海的韓悟,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因為韓悟想我的前世,我吃醋啥的,而是因為……韓悟想到她會不開心吧?
看這眸色深的,叫我難受!
抿了抿唇。我主動去拉住韓悟的手----
“韓悟,我想好名字了。”
我想以此來轉移韓悟的注意力,可是沒想到的是,我還沒來得及轉移成功,就被千小面的話,再次打斷了……
“哎哎哎,別名字不名字了行不?先找畫像、行動起來啊!最遲今夜十點之前,上頭是要看結果的,我們現在都還不知道畫像在哪兒呢?這時間推遲了,我爹會挨打的!”
他一連串的說時又看向韓悟:“韓悟,畫是在你府上的。你可知道在哪?”
千小面催催的詢問時,我這眉頭皺了皺,有點煩。
因為他老斷我和韓悟的話,好煩!
只不過----
換位思考一下,我現在知道一切,也知道白將軍的計謀和順序,可是千小面并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所以說……
“放心。我們知道!”
瞄了瞄時間,已經八點了,走到山上再找畫時間應該差不多,于是就拉著韓悟看韓悟,“韓悟,咱們走?”
韓悟這會兒恢復了淡漠的態度,冷冰冰的看了我和千小面一眼,隨后問我:“你剛才說什么。”
我微微一怔,有些詫異他剛才居然失了神,可也沒多說什么,只道句沒什么,而千小面則迅速的往前跑:“趕緊走吧。我爹挨揍回來還得揍我!”
他說完后,就飛快的往前跳躍穿梭,我看著那跳躍的背影,人被韓悟也拉著往前走。
走的時候,韓悟始終緘默無言,我想著他剛才問我的那句“說什么”心里就好痛,嗷唔、他居然走神了!他居然走神了……他剛才想什么走神了!
心里百爪撓心可是面上我一句話不說,就這么走的時候。石玉也沒說什么,只是,往山上走了不到幾分鐘,我就聽到前方呼啦啦的一大群人腳步聲傳過來。
來人均是帶著手電筒,離得遠遠的就見著聲勢浩大,在這大山上自下往上看,有些吊詭可怖,更讓我的心一下懸起來:“不會是山上出事了吧?”
我現在屬于安寧的狀態,忽然的安寧,忽然的這種“以后不會再有什么事情發生”的感覺讓我有些不適應。所以,一有些風吹草動,我就草木皆兵。
“不是,那些,是我們414的人,還有你的熟人呢~”
石玉在旁側聲音開始是略帶驕傲,到后頭說的時候,我一怔,熟人?難不成是姥姥!不可能吧?我這么想的時候,又想到俏寡婦,當日俏寡婦是得救了嗎?我不知道,可是,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怎么想也沒想到,遇到的人,會是他。
當那些人從山上奔跑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們也往前走,隨之就狹路相逢,我在石玉的手電筒強光之下,看到那為首的兩個人時,呆了一呆。
一個如我所料,極有可能是俏寡婦,但模樣已經不是我的模樣了。
另一個……竟是他……
崎嶇的山路上,呼啦啦的忽然擠著這么一堆人,我們根本過不去,直接就停下來了。
四目相對時,我看著籟笙,脫口而出的“籟笙”兩個字說出口同時,關于籟笙的記憶,全數浮上心頭----
有初見的,是我被韓悟抓去擦棺材,那時候,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一心只想逃,也不愛韓悟;
他“剛巧”是進來破壞鬼棺人的道士。
記得那時他從門口進來,鬼鬼祟祟,手持羅盤,貓腰的樣子仿若是個賊!
也記得他聲音清脆問后頭進來的大師兄說,“師兄,就算修宸師叔違反道門清規,還擅自用了邪禁之術,可我們是正派弟子,現在做這種雞鳴狗盜,偷潛入人家的事兒,有些不太好吧?”
那個時候,我覺得這個人正直極了,也曾裝昏迷的求他帶我走,可是后來……
不知道是否因為白將軍的緣故,我現在的記憶特別清晰,當我無比清晰的把和籟笙相處的所有時光,包括開始從大師兄手里救我、到偷偷給我糖蓮子、到后來籟笙對我許諾說兩日后必回來救我,還有他為我對付韓悟用的縛龍索,我們……一起在白石橋吃零食。
后面的記憶都不是很好了,是他的陰謀、算計。
我把記憶停留在他最好的時候,是他在橋上指著星星對我發誓的時候,他說----
“姑娘,你看見那星星了嗎?最亮的那個。”
他說的時候,怕我看不見似得,抓過我的手,直接把我手舉起來,擼直我的食指,指向一顆無比閃亮的星星,笑出來,露出白白的牙齒,他說,“那顆星它一直是我的指路星,現在----”
記憶中的他,松開我的手后忽然就豎起三指,起誓道:“我籟笙對北斗星起誓,今生今世,定不遺余力,救姑娘出苦海!”
那瞬間,風吹起他鬢角略有些散亂的發,我記得他袍子有些亂了,側影無比高大……
當然,也是在那一天,我因為天煞孤星打算回到韓悟身邊免得連累他,同時,讓我知道,韓悟為我損了五百年的道行!
于是從此,我走上了另一條路,一條正確的路。
最近夜漸離這條暗線挑明之后,我一直都有些懵懵懂懂,石玉變成了好人,那籟笙自然也是夜漸離安排好的?可為什么……
記憶雖多,實際上也不過幾秒,當我記憶的大門緩緩關閉時,我看著前方的籟笙,他沒有回答我的話,他還是帶著面具,雙目呆滯的樣子讓我有些疑惑----
“他……”
他和石玉是一伙得,能出現在這里是情理之中,可他還呆滯著、被操控著,又是我意料之外,難不成這里還有什么隱情么?
他為什么還被操控這幾個字,我到嘴邊后還沒問出來,忽然就手腕一疼,人被韓悟拉著往前走。
并且,他走的同時間,有一股強而有力的風就把這些攔路的人全部吹的東倒西歪!
“哎喲~”
我這來不及反映,被韓悟抓的踉蹌時,直接被韓悟扛在了肩膀上!
下意識的驚呼時我扶住韓悟的腰,糟糕,我又忘了,韓悟是個大醋壇子,當初籟笙和韓悟可算是為了我而大打出手,也是那時候,韓悟說了那句,我會勾人什么的……所以,他倆算是----
算是情敵?
對的,情敵!夜漸離附身蘇朔的時候說過,籟笙喜歡我!
可這件事,韓悟并不知道吧?我好像沒告訴他……
韓悟走的飛快,而我抬起頭看著石玉用骷髏操控著那群倒下的人重新站起來時,再看到籟笙,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對籟笙有種奇怪的感覺……
可能因為他是我姥姥的人,當年俏寡婦的事情,我覺得他也不是故意變壞,是被操控的。
這么想的時候,我只覺得屁股又一疼,是韓悟掐著我的屁股把我又放下來了!
“嘶----疼啊!”
我忍不住的大聲說時,韓悟理都沒理我,直接把我朝著旁側狠狠一扯,在我疼得倒抽口氣時,手稍稍一松后直接撒了開,雙手插兜的冷酷道:“你想問什么就現在問。”
他倏然這么說時,我一手捂著屁股一手又甩著被抓疼的手腕,“問什么啊?好疼啊!”
他是耍雜技變臉么,說翻臉就翻臉的!
我說完后,又松開屁股上的手捂著抓疼的手腕,聽他重復“籟笙”兩個字的時候,忽然就愣了,他……他什么意思?他讓我問籟笙什么?
錯愕的看過去,好像連疼都忘記了,我眨了眨眼睛道:“我……”
“石玉,籟笙為什么還被操控。”
不等我說完,韓悟忽然就替我問了出來!那瞬間,我說不出什么感覺,只能愕然睜大眼的看著事情發展,而千小面在旁側發出疑問的聲音----
“什么啊?咱們不是找畫卷么?怎么就說道被操控?籟笙又是誰啊!”
“不想死就閉嘴!”韓悟冷酷的說他時,石玉則有些懵,抬起手撓撓頭的時候,手腕上的朋克手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他略迷茫的看向韓悟后,咧嘴笑了:“韓哥啊,其實,關于那小子,我是真不知道的,這都是夜大人的意思,等夜大人回來,讓他告訴你?”
石玉如此說的時候,我揪起的心臟一頓,什么啊?他這跟沒說什么區別?卻是皺了眉頭,我想,關于籟笙喜歡我的話,確實也只有我和夜漸離知道,籟笙現在被操控著估計啥也不知道。
在我想的時候,韓悟攫住了我的下巴,冷冷的看我、問我:“你還想問什么,一起。”
他大有種快刀斬亂麻的感覺,我被他嚇著,搖頭說“沒有了”的時候,對他又有些恐懼,因為我和韓悟相處的久吧,我也太了解他了----
就像是夢里的他,像個孩子,現實里的他也不過是個大孩子。
高興了,能把你哄上天、寵上天;不高興了,也能一把將你扯下來,血淋淋的讓你哭。
所以,在我說沒有后,他松手自顧往前走的那瞬,我飛快的就追上去解釋,“韓悟,我是因為姥姥的事兒,你知道的,姥姥已經不在了,我想籟笙他……”
“你不用解釋。”
他停下來冷酷說時,后方的千小面又不怕死的湊過來:“別介、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現在沒興趣,那夜小子一時半會兒被我爹扣押在地府幫忙回不來你們也別亂想,咱們先想想畫卷,行不行?”
這會兒我有點感激千小面來圓場了,趕緊的接過話題,“嗯嗯嗯,快走!”
千小面一怔,忽然就滿目的感動,“終于有人理我了!白姑娘,我……”他似乎想說什么感動的話,可看了一眼韓悟又看向我,然后感動的重重點頭省略了中間的話直接道:“我太感動了,你懂我的!”
我這邊兒瞄了瞄城門,沒錯,我們終于到了,這咽了咽唾沫,感覺到韓悟身上的森森冷意,我回了千小面一句“我不懂你”后,停在了城門前。
老舊的城門透著歷經滄桑的古樸。
巨大巍峨的楓樹和夢中一模一樣,參天一般的高達,青石就在樹下,和我夢里所見一模一樣,我拉著韓悟的手走過去把青石上的楓葉掃開后和韓悟走上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