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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只開到僅容一人能入內的縫隙,韓悟站的位置剛好讓晨曦照在他身上。沐浴晨曦的他,裹著絨絨白睡袍,配著那張慘白虛弱的臉,盡管目光還是冰冷淡漠,可我已不怕他
只是
目光落在他臉上,我瞳孔稍稍一緊。
晨曦之下,那張俊美到不像話的俊臉居然被劃破一道長血口
血口已經結痂,從傷口看,似是被戒指或石頭刮傷
姥姥在世的時候,一直騙我說她是天煞孤星,讓我少接近活人,我當時為了姥姥擅自在報考志愿上,選了法醫學院。雖然還沒到報道的時候,可我已經私下補充相關知識了
腦海中,聯想到他“嫁給”富婆
“你的臉”
“和你無關。”
我剛開口,就被韓悟打斷,他冷冷說時,眼神仍舊漆黑凌厲,就這么冰寒的看我,沒有讓路給我進去的意思。
要換做以前,我可能嚇得發抖,因為和籟笙剛分別還被他看見了
可現在,我已經不怕他了。
這種不怕來源于他對我的保護,倘若我能早知道掙脫縛龍索需要五百年道行,我可能早就對他有所改觀
倒不是我信韓悟,是我信那五百年道行。人也好,鬼也好,肯犧牲那么多來保護我,就算是恨,這恨的代價也太大了也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我不敢直接詢問誤會,在他冰冷的目光下,緩緩道:“你為什么現在不殺我明明輕而易舉就可以做到”
說話間,我腦海中劃過籟笙說韓悟不能殺人的話。難道是因為這個
卻我還沒說,韓悟忽然滿目嫌惡,冷肅轉身
“因為你太弱,還不值得我動手殺你。”
他說完后,轉口又道:“你滾去洗澡,身上味道可以熏死大象了。”
我沒想到他忽然這么說,微微一怔,他已經大步往里走,離開了陽光的背影在黑暗中依舊潔白漸行漸遠。
我忍不住低頭嗅嗅衣服,發現身上又是血又是雨水,的確臭烘烘又臟兮兮,趕緊往里走。
只關門時,我想起籟笙把我送回來的事兒,韓悟竟然沒有責備我
看來他真是虛弱了
關了門后,我大步往里走。博物館的洗澡間就在棺材長廊的盡頭二樓。我走到長廊時,正看韓悟十分吃力的朝著棺材里爬
看他吃力擰眉的樣子,我呆了一呆,而他怔了一怔,下一秒,抿唇用手用力一撐,似想要如往常般帥氣的翻進去,可
“吧唧~”
“嗯哼~”
眼睜睜看著他從棺材邊兒倏的“消失不見”,摔下去的“吧唧”聲音和傲嬌的悶哼聲,讓我又呆一秒后,迅速捂住嘴,差點就笑出來了
這么多天了,這是我第一次真心笑出來。
只是我又不敢笑,只能憋著發抖而已。
長廊內,陽光灼灼,窗臺上還滴著水,吧嗒吧嗒的聲音伴隨兩三只鳥兒嘰嘰喳喳時,我聽韓悟冷哼:“你敢笑,我就把你腸子扯出來。”
那聲音又低又狠,真真是怒了,我立刻收笑,快步走過去,“韓先生,要不要我扶你”說話間,我發現韓悟的腿上似乎還有鐐銬鎖上的痕跡
心,無端一沉,笑意就收了。
他并不領情,反坐在地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仰著下巴哼了一哼,“你滾去洗澡。”
說完,人就倚著棺材閉了眼,仿佛曬太陽似得,我只好起身離開
只當我洗好之后,赫然發現
我沒有換洗的衣服,然后對著那堆衣服,我忽然鼻子發酸。
我何止是沒有換洗衣服我什么都沒有了。
家沒有,過去也沒有。
很突兀、也很孤單的活在這世上。迅速收起悲傷的情緒,赤著身體不是辦法,我看了看那邊兒疊放整齊的白浴袍若是之前,我寧可穿自己濕漉漉的衣服也不要穿和韓悟一樣,可現在
我把浴袍套上,把衣服洗好后,走了出來。
外頭陽光大亮,我看著這陽光,嘴角又揚起來
就算我什么都沒有,也還有陽光、空氣、花鳥能活著,能看見,已經是最大的擁有了。
天氣不算寒冷,我把鞋子也刷了,尋了個窗臺,把衣服和鞋子什么的都擺好晾著時,余光掃了掃,正想著韓悟在哪,忽的旁側一張紙條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