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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地下室。.
莫厲衍看著面前趴在地上的三人,沒有一絲憐憫。
“厲衍,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們呢?”莫弘淵進了食喝了水,精神也好了很多。所以,現在他才有力氣來指責莫厲衍。
“對啊,厲衍,之前的事情我們剛才也聽澤凱說了。那時候在警察局,我知道你不得不那么說。現在到了自己家,就不用這么做了吧?”傅明曦看著面前光鮮亮麗的莫厲衍,再看看自身的骯臟不堪,不平衡的說道。
唯獨莫澤凱,像是一潭死水,一句話也不說。
他已經勸過莫弘淵和傅明曦好多次,可他們不聽,硬是要說說莫厲衍。看莫厲衍那樣子,他也能夠預料到接下來會是怎樣的場景。
與其面對狂風暴雨,還不如不說話,早早的找個躲避的地方。
“你們想怎么樣?”出人意料的,莫厲衍沒有發火,而是心平氣和的問了他們的要求。
莫弘淵和傅明曦兩人對視一眼,然后異口同聲說道:“先把我們弄起來坐著,趴著太難受。”
聞言,莫厲衍面無表情的看了身旁的保鏢一眼,然后保鏢就識相的把兩人弄了起來。
“莫澤凱,你要起來嗎?”莫厲衍問他。他搖搖頭,像是撥浪鼓一般,拒絕了這個要求。他隱隱覺得,今天的事情沒這么簡單,他還是乖乖的趴在地上,興許會安全一點。
傅明曦看著他那軟骨頭的模樣,心中嫌棄至極。明明都姓莫,不知為什么差距這么大。想到這里。她的不平衡更是加重。
“現在坐了起來,你們還有什么要求嗎?”莫厲衍冷漠看著兩人,依舊開口問道。
莫弘淵想著自己的身份,所以說話也沒過多考慮:“厲衍你有什么話就快點問,我和明曦的傷口有些化膿,需要好生處理。你快把話說清楚,好讓我們去治療。”
傅明曦也接聲道:“是啊,厲衍你快點說吧,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聽到他們的話,莫厲衍嘴唇緊抿,眸中的幽光開始升騰。
“既然你們要我說,那我就說了。不過,等一會就沒有后悔的機會了。”他淡漠說完,隨后拍拍手掌,身后就出來一個端著盤子的保鏢。
看著盤子里的東西,莫弘淵和傅明曦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這是什么?”傅明曦害怕發問。莫弘淵雖然沒開口,但是從他那顫抖的身體,還是看得出他的恐懼。
“這?”莫厲衍拿起盤子里的骨剪,詳細解釋:“這是醫院里為病人解剖的工具,你們不認識嗎?”
“我們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你拿它們來干什么?”傅明曦指著盤子里的銀質工具,聲色前所未有的驚恐。
這些工具是用來解剖尸體的,莫厲衍拿它們來干什么?
“解剖工具當然是用來解剖的啊,不然……還能干什么?!”莫厲衍放下骨剪,拿起了彎頭鑷。鑷尖在地下室的燈光下,亮得閃光。傅明曦看了,心中更是驚悸。
“厲衍……你……用這些工具來解剖誰?”她左右查看,沒發現一個需要解剖的尸體。這個現象,更是為她的心臟蒙上陰霾。
莫厲衍把目光從彎頭鑷上,轉到了傅明曦的身體上。眼光上下掃視,像是在觀察一個動物的骨架一般,讓傅明曦渾身生寒。
“你認為呢?莫太太……”他把彎頭鑷往前舉了舉,嚇得她直接從椅子上滾落。
“莫厲衍!”莫弘淵看著她滾了下去,頓時驚喊出聲。“她是你小媽!”說罷,她急忙起身,費勁全力把傅明曦給拉了上來。
她渾身巨疼,感覺每一個細胞都在叫著一樣,骨頭也快要散架。
看她臉面猙獰著,莫厲衍輕輕一笑:“摔得疼嗎,小媽?”
傅明曦抬起頭看他,恰好對上他那雙盛滿了陰冷和暴戾的眼睛。一瞬間,她差點又滑落。
“不疼,不疼……”她揉著身體,齜著聲回答。不疼?不疼才怪!可莫厲衍的樣子太可怕,她不敢回答!
“不疼就好,畢竟等一會有更疼的等著你呢……”他笑著說完,就使眼色讓兩個保鏢上來。兩個保鏢,一人扯著她的雙手,一人按著她的雙腿。
“厲衍,莫厲衍,你干什么?!”傅明曦感覺到不對。驚恐叫道。保鏢為什么要按著她的雙手雙腳?莫厲衍究竟要做什么?
對于她的叫囂,莫厲衍只是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隨后上來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男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但是他手中的手術刀,卻是實實在在讓傅明曦顫抖。
“莫厲衍,你究竟要干什么?”她不斷掙扎著,聲音撕心裂肺。
對此,莫厲衍只是給男人說了一句什么,男人就開始剪開她身上的衣服。
這個動作,讓本就在恐懼之中的傅明曦驚得六神無主。“弘淵,救我!救我!”她伸手抓住莫弘淵的手腕,手指甲在上面留下痕跡。
看著她的模樣,莫弘淵也急的不得了。他看向莫厲衍,眼中是嚴厲的責怪:“莫厲衍,你這是干什么?快放開明曦!她是你小媽,你怎么能這么對待她?”
聽著他的指責,莫厲衍再不復剛才的溫潤。“我知道她是我小媽。不過……莫先生,以你的風流程度,我還可以有無數個小媽不是嗎?既然如此,那你這么在意這傅明曦干什么?”
莫弘淵楞在原地,難以相信這話是從自己的親生兒子嘴里說出。
不得不說,莫厲衍說話十分狠毒。傅明曦一聽他這話,氣得冒出一股力量,從保鏢手里再度掙出一只手,死死的朝著他的方向抓去。可他躲閃太快,她連衣袖都沒摸到。
“莫厲衍,你這個惡魔!弘淵是我的老公,他為什么不救我?你不要在那里攪亂他的選擇!弘淵救我!”傅明曦罵了一會兒,再度求助莫弘淵。
被她一叫,莫弘淵也恢復了神智。
“厲衍!我這輩子就認定明曦了!你快點放開她,她身上還有傷,你不要傷害她。”莫弘淵依舊秉著自己的高姿態,語氣沒有半分求情的意思。
“放開她?莫先生你告訴我。我為什么要放過她?她作為從犯,殺了我最愛的爺爺,還害奶奶現在昏迷不醒。我有什么理由來原諒她?她又有什么資格值得我原諒?”
莫厲衍的語氣,不見得多么激動。因為,對傅明曦幾人的恨,他早就安排好怎么發泄了。現在,他只需要執行就好了。
“厲衍……澤凱也告訴你了,那是意外,不是我們故意的。”莫弘淵用莫澤凱解釋過的理由,妄想讓莫厲衍信服。
“意外?好啊,那我現在也為莫先生表演一下什么是意外。”說完,他右手一揮,白衣男人的手術刀就落在了傅明曦的腿上。那個地方,昨天被程慕陽一槍打中,子彈到現在還留在里面。
白衣男人的手術刀戳了進去,直接碰到里面的彈片。兩種堅硬物體的碰撞,讓傅明曦疼的臉色煞白。她看著莫厲衍嘴角的笑容,猙獰著詛咒:“莫厲衍,你這個魔鬼!魔鬼!”
聽到她的辱罵,他只是一笑置之。“嗯,我就是魔鬼。現在……魔鬼就要拆開你的骨頭,一根根啃噬。”他威脅的話語,讓傅明曦顫抖得更是厲害。白衣男人的手術刀在她腿內動作,沒有絲毫憐憫。她一聲聲叫喚,嗓音都快要叫啞。
莫弘淵看著她臉色越來越蒼白,聲音越來越嘶啞的樣子,心疼不已。隨之而來的,是心中的細密恐懼。
“厲衍,你放了她吧?她受不了這種折磨……”莫弘淵終于放下自己的姿態,苦苦求情。
可惜莫厲衍的一句話成功堵住了他的渴求:“她受不了了?那莫先生,要不你去?”話音落下,他就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重復剛才的話。
要他去?他想,自己肯定連一刀都承受不下來。
趴在地上的莫澤凱,聽著傅明曦在椅子上叫的慘烈,身體也不止的顫動。
傅明曦只是從犯,莫厲衍就下了這么重的手。那他這個主犯,莫厲衍會怎樣處置?想到自己可能會面臨的各種刑罰,莫澤凱就覺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害怕擔憂。
這場折磨,持續了半小時。等白衣男人離開的時候,傅明曦的大腿已經是血紅一片了。但是旁邊的盤子里,也多了幾塊帶血的彈片。
“莫總,彈片已經取出來,等會包扎好就ok了。”白衣男人放下手術刀,取下了手套,然后在保鏢端來的清水里洗了洗手。
這個結果,不僅莫弘淵傻眼,就連傅明曦也是驚得不知所以。
“厲衍……你……你是在救明曦嗎?”莫弘淵看著面前的莫厲衍,雖然側臉線條堅毅冷酷,但越看越有一種悲憫的情懷。
莫厲衍沒說話,只是讓白衣男人換上手套,繼續為莫弘淵進行手術。
看著冰冷的器械,莫弘淵有些擔心。可看著盤子里的彈片,還是乖乖的抬起腿,讓男人為自己進行手術。
這一次,依舊是殺豬般的尖叫。甚至,比起傅明曦來也不逞多讓。
最后,只剩下莫澤凱一人。
他趴在地上,眼神中隱隱有著期待。
“抬起來吧。”莫厲衍話音落下,莫澤凱就被抬了起來,放在了桌上。整張長桌,被他的身體占據。看起來,他就像是將要被宰割的牲畜,沒有半點抉擇的權利。
“厲衍,你……要干什么?為什么把我放在桌子上?”莫澤凱看著頭上明晃晃的燈光,心中虛得很。之前傅明曦和莫弘淵動手術時,都是在椅子上進行。雖然有些狹窄,但至少看起來安全。現在,他被放在長桌上,怎么看怎么不對。
“沒什么,就給你動手術罷了。”莫厲衍說完,白衣男人就拿起手術刀插進了他的腿中。可不知為什么,他還是覺得不對。因為,在刀子進入身體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難以忍受的疼痛。
“啊!媽,好痛!”他疼的叫出聲,可傅明曦只是虛弱的安慰他幾句。
“澤凱,忍忍就好了,媽媽剛才也和你一樣疼,還不是忍過來了?聽話,澤凱。”說完,她閉了閉眼睛,快要暈倒。
莫弘淵也出聲撫慰:“澤凱,這種疼痛我和你媽媽都經歷過,所以你一定能夠忍下來的。”說完。也感覺到昏昏欲睡。
“可是……媽,好疼啊,我快受不了了!”他忍了半天,還是痛的大叫。手掌握成拳,一拳一拳的打在桌子上。
傅明曦睜眼看了看他的動作,眼里更是失望:“澤凱,連這點疼痛都忍受不了?將來怎么成為男子漢?”
可回應她的,是莫澤凱撕心裂肺的哭叫。仿佛,他真的疼到了崩潰的頂點。
“莫澤凱!給我閉嘴!”傅明曦費力打在桌邊,讓他閉上嘴巴,不要再丟臉的痛叫了。果不其然,這一掌下去,莫澤凱沒再叫。只是,那嗚嗚的聲音和咬得慘無血色的嘴唇,證明了他究竟有多痛。
莫厲衍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的對話和表現。
看著傅明曦訓斥莫澤凱的樣子,他就差點忍不住諷刺。呵呵。莫澤凱的刀子上,可是涂了某種藥劑。那種藥劑,能讓人的感知擴大無數倍。相當于,傅明曦感受到的是一層的痛苦,那莫澤凱可能就是四五層,甚至七八層。中間的差距,當然讓她了解不到莫澤凱的痛苦。
聽著他在桌上極力忍耐的樣子,莫厲衍只覺得心頭的憤恨只消失了一點點。
殺了莫震霆,莫厲衍怎么會讓他好過呢?
于是,暗自使了一個眼色,保鏢看到之后,立即反饋給白衣男人。
幾秒種后,莫澤凱的慘叫聲,就彌漫了整個地下室。他一次次叫著,仿佛要把一生的力氣用在上面。傅明曦的眼中,失望堆積得越來越多。而莫弘淵則是死死看著他,腦海中劃過一縷懷疑。
“厲衍,澤凱他怎么會叫得這么恐怖?會不會是醫生下手太重了?”莫弘淵的猜測,讓莫厲衍嘴角輕掀。看不出來,最先懷疑的不是傅明曦這個溺愛兒子的媽媽,而是莫弘淵這個不太稱職的爸爸。
不過,莫弘淵問了,他莫厲衍就一定要解釋嗎?
顯然不可能!
但還好,傅明曦為他開了口:“還不是澤凱太弱,看來以前是我太慣他了,讓他一點忍耐力都沒有。”聽了她的話,莫厲衍沒有回應。
莫弘淵還是心有疑惑,“就算是忍耐力差,也不至于叫成這個樣子吧?”說完,還看了看在桌上痛得渾身痙攣的莫澤凱。他臉色蒼白一片,嘴唇已經咬出血,鮮血與他的臉色形成對比,看起來有種淡淡的觸目驚心。
可傅明曦還是執著認為他是太弱:“等這次手術結束,我一定好好鍛煉他。”口氣之決絕。讓莫弘淵無能為力。
“好吧,等他挺過這關吧。”
莫厲衍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嗤笑:呵,莫澤凱究竟挺不挺得過這一關也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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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莫澤凱的叫聲消失。莫弘淵急忙看去,發現他直接躺在桌上,不省人事。
“厲衍,澤凱他怎么樣了?為什么會突然暈倒?”莫弘淵撲到桌子邊,轉頭看向莫厲衍。按道理說,當時程慕陽對他沒做多少過分的事,那他不應該這么痛啊……
“我也不知道,你問一問醫生。”說完,莫弘淵轉而抓著白衣男人的大褂。
“醫生,我兒子究竟怎么樣了?”
男人看了他一眼,有些吞吐不愿意說。見此情形,他更加急迫:“醫生,快點說!”
男人無奈,只得說道:“因為莫澤凱先生掙扎得太厲害,所以手術過程不是很順利。手術刀一直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肉,所以他醒了以后,某些功能可能會退化。”
“退化?什么意思?”他猛的站起身,連剛才動過手術的傷腿也不顧。
“就是說,莫澤凱先生以后可能會殘廢。”男人利落說完,帶上工具就離開了地下室。
莫弘淵呆呆的矗立在原地,難以接受醫生的話。
殘廢?就是說,他兒子以后要一輩子在輪椅上度過嗎?想到那個場景,他就覺得無比心酸。
莫厲衍沒精力在這看他和莫澤凱父子情深,轉身離開之后,就出了地下室,和醫生在門口碰面。
“怎么樣?”他靠在墻壁,看著對面的男人。
男人摘下口罩,面容俊秀。揚起笑容,酒窩若隱若現,“還不錯。病毒植入得挺成功。除了莫弘淵身上,其他兩人的病毒應該會在幾天后發作。”
“嗯,做的還不錯。”他點點頭,眼里是難得的贊賞。
男人哼了一聲,很是傲慢的接受。
莫厲衍看他的模樣,沒有介意。畢竟,這男人的能耐,他可是清楚得很。
“對了,莫澤凱的腿,還有沒有救?”他突然想起。要是有救的話,那今天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
“我出手,你還不放心嗎?再說了,怎么可能有救?為了弄殘他,我可是下了狠手。要知道,他疼得那么厲害,我功不可沒。”男人似乎為了邀功,表現得幼稚至極。
莫厲衍扶了扶額,有些無奈的道:“我知道你的技術厲害,我只是想要安個心而已。”
男人聽到他的肯定,才沒那么激動:“放心吧,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治好他的腿。包括我自己。”
這個保證,讓莫厲衍的眉頭終于舒展開。
莫澤凱殘廢,只是開頭。后續的事情,在病毒發作之后,他才好好欣賞。
“嗯,麻煩你了。”他說完,就準備回到辦公室。
可剛邁出腳步,男人的聲音就叫住他:“對了,記得給我哥漲工資。”
他轉過頭,哭笑不得:“你哥哥已經年薪兩百萬了,還要漲?你哥是把我當冤大頭呢?”
男人不管,依舊說道:“反正哥說了,要是你不給他漲工資,他就讓我重新把莫澤凱給治好。”
聞言,莫厲衍對自己那個王牌助理,簡直無語至極。
見過坑主人的,沒見過這么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