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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偉自嘲一聲:“我這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活一天是賺一天,算不上胡話。”
“反正這話以后不許再說了!”周牧將他再次抱起放回輪椅上,周偉沒掙扎,順從地坐下了。
村長走過來,看了眼湯琳琳的尸身,對周偉說:“你別太傷心了,這事也是琳琳不對再先,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周偉抿抿嘴唇,問道:“叔,我可以把琳琳帶回家嗎?”
村長忙點頭:“自然可以。”
流產到現在才兩三天的時間,我都沒好好休養過,今晚連番的驚嚇和劇烈運動,已經把我折騰到了極致,身體承受不住,只覺得兩腿軟得像面條,后背滲出了大量的虛汗,幸好衛知行扶著我,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倒下了。
“折騰了這么久,大家都回去早點睡吧。”村長讓人幫忙把湯琳琳的尸身送回了周偉家,便驅散了圍觀的人。
衛知行扶著我就要走,周牧追了上來,目光在我和衛知行身邊流連,低聲問:“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衛知行回望他,“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你不是一直在場嗎?再問一遍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很明白!”周牧冷冷地看,見衛知行的手一直摟著我的腰,他的臉色更是難看。
對于我和衛知行之間的事,周牧最是清楚不過了,眼前的情形太反常,他怎會看不出,好在剛才他沒有輕舉妄動,他因為理智,才會選擇私下來問我,所以我很感激,他的沉默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和維護。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在這浪費口水。”衛知行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指了指說,“跟你解釋完了,我的小命也結束了。”
周牧一滯,看向我,我輕聲說:“你先回去吧,具體的事,我以后再和你說。”然后朝他搖搖頭,并慰以一個我沒事的微笑。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衛知行不再看他,扯著我就走。
人群散去,回到床上繼續做他們的美夢,燈光熄了,這座孤村又陷入了黑暗沉寂,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夜色里,身邊有衛知行這個魔鬼同行,只覺得有陰霾籠在頭頂,有種心灰如死的絕望。
湯琳琳死時的那一幕還在我眼前回放,那妖艷的紅,刺得人眼睛生疼模糊了世界,那種慘烈,激蕩著我的心乃至靈魂,讓我此時還是無法平息,一個年華正好的女人就這樣死了,這一切全是拜衛知行這個喪心病狂的賤人所賜!
“算你聰明!”衛知行輕笑說,摟在我腰間的手還是沒放開。
“糊弄過一時,糊弄不過一世,別以為只有你聰明,這事遲早得露餡,那個時候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我冷笑還以諷刺。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衛知行很輕松地說,“現在回去幫我包扎傷口,你要知道,如果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氣得猛地推開他,他早已防備,一推之下,竟是沒推開。
他笑說:“一天不離婚,你就是我老婆,說好的有難同當。”
我不跟他斗口舌之勇,閉嘴不言。
走到衛家門口,我突然想起了公婆和大哥,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尤其是公婆,大哥不會趁此機會殺掉他們吧,他昨天晚上可是動手刺傷了婆婆的。
剛想問,前面走來一個人影,我對這個人很敏感,見她走路姿勢便認出了她,是梅花。
“你情人來找你了,你們好好聊吧。”衛知行也認出了梅花,一瞬有點失神,我這一推,竟是真推開了他,他險些摔倒,梅花手忙腳亂地上前,勉強扶住了他。
“你怎么來了?”衛知行的語氣聽著很平淡。
梅花柔聲說:“你受傷了,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你不怪我嗎?”衛知行意外的問。
“不。”梅花只回了一聲字,便轉而關心他的身體,“快進去吧,我幫你包扎一下,再拖下去,可就要人命了。”
衛知行嗯了一聲,二人相扶著走進了衛家大門。
看著二人相攜的身影,恍然間,想起那天晚上,梅花在村長家后面攔住衛知行,后來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現在看來,那個地方可能就是梅花家里了,也許梅花曾經想把那個裝滿她癡心的小房子亮給衛知行看,不過因為顧慮放棄了,也許那天晚上,他們就發生了關系,不是說梅花跟衛知行在一起還是第一次嘛,那后來我再次見到梅花只覺得她美艷多了,聽說少女變成少婦后精神容貌就會有所改變,也許梅花變美,就是因為受了衛知行的滋潤吧。
可笑那時,我還對衛知行一片情深。
不過,他們也高興不了多久了,明天只要村長叫來警察,他們二人都逃不開法律的制裁,這郎情妾意就留到監獄里去表演吧。
梅花扶著衛知行坐到沙發上,按照衛知行的指示到抽屜里翻出了一些藥物和繃帶,然后開始給他上藥。
“這么深的傷口,要縫一下才行,不然好得慢。”梅花扯開衛知行的衣服,看到血淋淋的傷口,露出心疼的表情。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傷口并不深,只是看著嚇人,先包起來就好了。”衛知行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他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微微蒼白,此時柔弱安靜的他,和剛才那個干脆利落的殺人犯完全判若兩人。
我還是不了解這個男人啊。
不重要了,眼下他是生是死都和我無關,我轉身抬步準備上樓。
“站住!”剛上臺階,衛知行叫住我,我回頭問:“還有事嗎?”
“最好別給周牧打電話,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后果,你是知道的。”衛知行的聲音有氣無力,可是卻是要人命一樣冰冷殘忍。
剛才湯琳琳怎么不一刀把他殺了算了!
他帶著警告的目光看著我,淡定地等著我回復,我氣得恨不得上去再給他一刀,可也只是想想,最后只淡淡地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我確實想給周牧打電話說這件事,可被他這么一警告,我只好打消了念頭,我真的很怕他會報復我的家人,現在只希望他也會死在這個小孤村里,這樣我就放心了。
這個想法一生,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很是感傷,一個曾經的愛人,并且由親密的愛人結成了一生一世的親人,結果我現在卻詛咒他去死,這種情感的變化真讓人感嘆世事無常。
身體雖然虛弱到了極點,可是我一點睡意都沒有,心里還擔心公婆的安全,一直很警惕外面大門的動靜,卻一直沒沒聽見大哥回來的聲音。
撐了一會,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這一睡,竟是睡了近二十多個小時,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黃昏,抓起手機想看看時間,才發現手機沒充電,一直處于關機狀態。
想了想,還是起身充了電,開機才發現我手機欠費了,這小村子哪里能有充話費的地方?算了,先不管了。
下了樓,發現家里靜悄悄地,似乎空無一人,難道衛知行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拐到了公婆的房間,沒想到婆婆竟然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好像是睡著了。
難道衛知行將她背回家了嗎?
我上前去細細察看了一下,細心地注意到婆婆的衣服沾了好多灰塵,我將她翻了個身,發現背后還沾有大片大片的香灰,頭發絲里還別著一根沒燃盡的檀香,長有四五公分,這東西……只有青娘娘廟有。
想了想,也許昨天晚上,針對婆婆,衛知行還有別的打算,可能后來身體受不住放棄了,所以將婆婆帶了回來。
接著我又去衛靜衛聰的房間,他們還在沉睡著,也不知道衛知行給他們吃了什么迷藥。
眼下我也顧不上他們了,身體虛軟得厲害,先補充點能量再說。
我到房間里找吃的,發現鍋里還剩下一些粥,還有煎好的饅頭片,雖然都涼了,但熱了一下就好了,我就這樣對付著吃了點。
想著衛知行可能被警察帶走了,這頓飯雖然沒有山珍海味,可我吃得很開心。
吃完飯,我就想去給周牧打電話,客廳里的電話機仍在,我上樓拿了手機充電,然后開機翻到了周牧的手機號碼,可是撥號之后,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地忙音,難道座機也欠費了不成?
“別打了,村里的電話線壞了。”正郁悶著,衛知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緊接著他走了進來。
“你沒被警察抓走?”我瞪著他。
“昨天晚上就壞了。”衛知行答非所問,走到沙上坐下,指指杯子,“去給我倒杯水。”
“你為什么還在這里?”我不解地問。
“你好像很希望我死?”衛知行瞇著眼睛看向我,然后把杯子遞給我,“倒好水再告訴你。”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