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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我去局里吧，這邊不要好說，走。%D7%CF%D3%C4%B8%F3”警察合上記事本看著我和喬江林說，“你們倆一起？”

我下意識地抓住喬江林的胳膊，盡管我知道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是會陪我一起的，但我還是下意識地求助，讓他跟我一起走。他反手抓住我的時手掌十指相扣，回答警察說，“我陪他一起。”

簡單的五個字，讓我心里安定了不少。我自以為自己膽子大，天不怕地不怕，但再一次面臨這種狀況的時候，我還是慫了，大約是喬江林在身邊的緣故？還是我知道，他能成為我的依靠？

隨后，我們跟著警察去了局里，喬江林讓盛楠把車子開走了，我們坐警察的車走的。這個地方我上次也來過，杜威死的時候，當(dāng)我站在警局門口，藍白相間的建筑和中間碩大的警徽一下子把我的記憶拉回從前。拉回這些天我一直不想承認的那段事實。

那天我和喬江林在餐廳吃完飯，他本來準備去公司的，但是忽然接到一個電話，說有急事不能送我回家，之后他匆匆離開，我去附近的商場逛街，因為有了孩子，一個人的時候格外喜歡逛那種母嬰店。

接到喬江林助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店里看一款傳說能和孩子對話的聽筒，我覺得新奇，正準備去付賬，然后電話就響了。他助理是用喬江林的手機打給我的，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喬江林的另外一個電話號碼。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總喜歡備著兩個手機號，一個對公，有一個對私。

我一邊刷卡，一邊接起電話，聽到他助理的聲音我還愣了愣，問他什么事兒。

助理說，凌小姐，喬總這邊出事了，需要你過來一下。

一聽說喬江林出事了，我腦子就懵了，密碼都忘記了。連忙問什么事兒，助理說電話里不好說，麻煩您現(xiàn)在到警察局來一趟。

都鬧去警察局了，那事情一定很嚴重。

當(dāng)時我以為是和葉琛的斗爭里出了什么問題，他們商場上的事兒我不是很懂，以為是和以前陸巖一樣，涉及到公司的問題。我立即付了錢，開車迅速去了警局。

等我趕到警局時，助理已經(jīng)在門口等我，我看見陸巖的車子也停在外面，慌張地看著助理問到底什么事兒，助理一臉凝重，說，先進去再說吧。一會兒警察問您，您如是說就是，不想說的問題，您可以不回答。喬總已經(jīng)安排律師了，很快就回來。

我跟著助理進去，他把我?guī)У揭婚g獨立的會客室里，叫我先等等，沒過一會兒，就有兩個警察進來跟我對話，蠻嚴肅的，就跟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我對面，我看了看助理，他沒說話，但是一直陪著我，估計是喬江林的意思。

當(dāng)時我腦子完全是懵的，驚慌地看著警察問，“您好，請問出什么事了？”因為我想啊，喬江林生意上的事兒跟我沒關(guān)系，問我也不清楚啊，難不成因為我和喬江林關(guān)系不一般，所以這把火燒到我身上？

一個警察抬頭盯著我，面無表情地說，“我們請你過來，協(xié)助調(diào)查一樁命案。”他手下是一個藍色的文件夾，似乎在翻找什么東西，說完這一句后，他低頭看著文件，然后問我，“之前杜威失蹤的時候。我們有工作人員上門請你配合調(diào)查過，還記得嗎？”

我點頭，立即反應(yīng)過來什么，追問，“命案？什么意思！”

那一刻，我心里是有某種猜測的，但潛意識里我不愿意承認，而這樁案子怎么跟喬江林牽涉在一起？導(dǎo)致我不得不問我訝異地看著警察，他仍然面無表情，淡然地跟我陳訴案情，“今天下午一點三十分，在XX酒店（這里不方便直接說出酒店名字，請忽略）發(fā)生一起命案，死者是先前失蹤案里杜威，我們初步判斷是他殺，經(jīng)過現(xiàn)場的保潔人員指證和酒店客房走廊通道的監(jiān)控顯示，在一點二十到案發(fā)時間段內(nèi)，只有嫌疑人喬江林一人到過酒店客房。也就是說，喬江林是目前的唯一嫌疑人。我們找你來，是想請你配合調(diào)查，查清楚這起命案。”

我當(dāng)即說，這不可能，喬江林不可能殺人！他跟杜威無冤無仇，他不會殺人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當(dāng)時我有點激動，不知道是不肯相信杜威就這么死了，還是因為這件事跟喬江林搭上關(guān)系。

我驚慌失措地看著兩個警察，對方面無表情地叫我冷靜，一個警察扣著桌面說，“現(xiàn)在只是初步判斷，還沒有定論，你先不要激動。我們也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你要相信法律的公正，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如果喬江林是清白的，罪名怎么也扣不到他頭上。現(xiàn)在，我來問你幾個問題。”

助理拍拍我肩膀，小聲在我耳邊說，“凌小姐，您冷靜些，喬總會沒事的。”

我迎上助理安慰的目光，努力在里頭尋找肯定，他對我點點頭，眼神示意我，這件事情蹊蹺，喬江林也是被栽贓陷害的。我告訴自己，是要冷靜下來，不能慌，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頭，除了冷靜等待警方調(diào)查，我別無選擇。

“叫什么名字？”

“凌寒。”

“和喬江林什么關(guān)系？”

我愣了下，什么關(guān)系？該怎么來定義我和喬江林的關(guān)系？雖然我一直自嘲，也十分大方地承認我是喬江林的情人，可這時候，面對警察冷冽官方的目光，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說是情人嗎？我說不出口。

“這一項可以跳過嗎？”我不悅地說。

記筆錄的警察看著我，有點兇，“什么叫跳過這一項？你和喬江林什么關(guān)系自己不清楚嗎？看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好好回答問題！”

我一下就火氣上來了，頂回去說，“協(xié)助警方辦案是公民的義務(wù)，但不代表我一定要把自己的隱私通通告訴你，這個問題跟你們的案件有什么直接關(guān)系嗎？我一定要回答嗎？”

“你什么態(tài)度！這些是”那個警察兇悍地看著我，想說的話被旁邊的警察攔住，叫他閉嘴，轉(zhuǎn)而勸我說，“不好意思。

雖然是你的隱私，但是跟案情有關(guān)的線索我們都必須問，請你諒解。”

他翻開手下的文件夾，找出先前的記錄給我看，說，“之前杜威失蹤的時候，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向你了解過一些基本情況，但這次比較特殊，所以還請你配合。你和喬江林是什么關(guān)系？”

對方態(tài)度好些，我也不好惡劣，還有就是我意識到，他們之所以上次沒盤問我和喬江林的關(guān)系，反而這一次要問個明白，因為這一次，喬江林是嫌疑人，而我和這兩個男人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

“我是他的女朋友。”我舒了一口氣，看著警察說，“他有妻子，但是，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警察明了地點頭，笑了笑，有些嘲諷的意思吧，他說，“你們在一起幾年了？”

“前前后后算下來，斷斷續(xù)續(xù)的算下來，有七年了。”我嘆氣，說，“應(yīng)該是認識七年多了，在一起的話，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的。”

“杜威呢？你和杜威是關(guān)系？”

“你們上次調(diào)查的筆錄里有，我不想再多說，再重復(fù)也是一樣的答案。”我冷冷說。

“好。”警察翻了翻文件夾，大致看完了上次的筆錄，然后問我，“你和杜威的恩怨，是否告訴過喬江林？”

“沒有。”

“那他知道嗎？”

“這個你要問他，我不清楚。”我說。

警察抿嘴，又說，“你知道杜威出獄后，曾和喬江林聯(lián)系過嗎？”

“不知道。”我如實說，“杜威出獄后，聯(lián)系過我，但我不想從前的事情翻出來，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所以我和他的聯(lián)系都是秘密的，不想讓喬江林知道。杜威怎么和喬江林聯(lián)系的，我并不清楚。”

警察拿出一疊照片，上面是杜威和喬江林見面的場景，以及杜威在地下停車場破壞喬江林剎車系統(tǒng)的證據(jù)，問我，“喬江林曾出過一次車禍，經(jīng)我們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是杜威所為，你知道緣由嗎？我們調(diào)查了一下，杜威和喬江林似乎以前不認識，他們的唯一聯(lián)系點是你，所以-”

“你的意思是說，杜威為了我去謀殺喬江林嗎？”我覺得可笑，雖然這個點我知道，但我不想告訴警察，他們這么一套一套的下，無非是把罪名按在喬江林身上，因為杜威曾經(jīng)對喬江林下手，所以喬江林反過來整死他。我說，“喬江林不是小流氓，會用這種手段去對付一個小混混。”

“我們只是懷疑。”警察說，“任何線索都是我們追查的對象。你和杜威的感情糾葛，很可能是他和喬江林矛盾的動機。”

“這跟喬江林沒關(guān)系！”我有點激動了，思前想后要不要把葉琛這條線拋出來，可拋出來我能證明什么呢？更可怕的是，我已經(jīng)清楚了，杜威手里的東西不見了，而他失蹤的那段時間，是在葉琛手上，那葉琛這邊抓著喬江林的證據(jù)，我要是把葉琛漏出來，那不是給喬江林找死嗎？我只能提醒警察，“杜威的失蹤跟喬江林沒關(guān)系！我和他天天在一起，他做什么我都清楚！而且，你們認為，一個上市公司的老板，有必要為了一個小流氓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嗎？就因為一個女人？沒錯，你們都知道，我是喬江林的情人！區(qū)區(qū)一個情人而已，他至于做到這個地步嗎？難道你們追查的方向不該放在杜威失蹤的原因上嗎？”

警察一個勁兒地叫我冷靜，冷靜，該查的他們會查。我沒好氣地說，如果你們叫我來盤問的重點一直在男女關(guān)系上。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了，該知道的，你們比我掌握的還清楚。

這時，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便衣警察走進來，我認出來他是上次來家里問我的老警察，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做筆錄的警察的胳膊說，“你先出去，這里我來。”

他坐下后，直接切入主題，問我，“你和喬江林最后一次聯(lián)系是什么時候。”

我怕抬頭看著角落里的探頭，原來房間里有監(jiān)控，他可能一直都在監(jiān)視著，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清楚。我舒了一口氣，總算是問到重點上，我算了算時間，說，“我們十點鐘從家里出發(fā)，開車去人民南路的茶餐廳吃飯，順便在樓下的商場轉(zhuǎn)了一圈，到餐廳吃飯是十一點半左右，吃完飯他離開，是接近十二點半。”

“吃過飯后呢？”

“結(jié)賬的時候，他接到一個電話說有急事要去處理，讓我自己回去。所以，我們在那個時候分開的。”我說，“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在附近的商場逛街，然后就接到電話，讓我到這里來。”

老警察若有若思，在白紙上寫下我說的時間，再次跟我確認，“十二點半？你確定嗎？”

我點頭，“確定。當(dāng)時我跟朋友發(fā)微信，上面有時間記錄。”

老警察說，“好。他有告訴你是去跟誰見面嗎？”

我搖頭，“沒有，我從來不過問他的公事。”

“好。”老警察又問，“在杜威失蹤的這段時間內(nèi)，你有跟他聯(lián)系過嗎？或者，你有沒有他的消息。”

老警察一雙犀利世故的眼睛盯著我，目光嚴肅冷冽，我搖搖頭，迎著他目光肯定地說，“沒有，一點消息都沒有。上次你找我，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

“好，最后一個問題。”老警察盯著我，“杜威和喬江林是否存在某種交易？”

“這個我不清楚，沒辦法回答你。但是依照杜威的性格和我跟喬江林的關(guān)系，他們之間，不會有交易的可能。而且，喬江林的身份和杜威的身份懸殊，沒必要聯(lián)系。”

“可是，我們調(diào)查得知，最近宏盛集團內(nèi)部分裂，喬江林作為股權(quán)繼承人之一，和宏盛的葉琛，有交手，而杜威，是葉琛推薦進宏盛的，對于這點，你有什么想說的嗎？”老警察說。

我心里一下慌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其實按照警察的敏銳程度，發(fā)現(xiàn)這個點并不難，但是這更像是一個坑，發(fā)現(xiàn)這一點，他們應(yīng)該調(diào)查的人不是葉琛嗎？為什么問我？我看著老警察沒說話，他的眼睛太厲害了，太犀利了。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就一直盯著我，那眼神看著我的臉，像是在考量什么，讓人不由地心虛，我覺得再這么被他看下去，我會瘋掉的。于是我說，“我沒什么好說的。一如上次我跟你說的，我不愿意跟杜威有任何的牽扯，所以一直不愿意同他來往，喬江林和他并沒有恩怨往來，甚至不知道上次車禍的始作俑者是他。至于杜威和葉琛的關(guān)系，我沒有過問。我和葉琛是朋友，同樣，我沒告訴他我認識杜威，那段難以啟齒的過去。我從來不展示人前。”

老警察嘴角上揚，微微笑了笑，然后說，“好，我們大致了解了。今天就到這里，后期如果有什么問題，還請你多多配合。”

“杜威他”我想問的話卡在喉嚨里，像是卡了根魚刺似的卡在喉嚨處，我難受得緊。

老警察多會看人啊，知道我想問什么，微微嘆氣，看著我的眼睛說，“接到報警趕去的時候，120也到了，已經(jīng)失去生命體征，沒能搶救。死者的腹部被刺傷，大出血。”

我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心里有股說不出的情緒在胸腔里充斥著，要涌出來似的，我不想讓自己時態(tài)，捂著嘴巴，兩行熱淚順著臉頰落下，但手掌捂不住心里的嗚咽聲。

“法醫(yī)已經(jīng)檢查過遺體了，你要去看看嗎？”

我沒說話，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老警察悲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出去了。

助理拍了拍我肩膀，小聲說，凌小姐，我們先出去？陸總他們在外面等我們，先出去好嗎？

我問助理要了紙巾擦臉，把眼淚都擦干了，這才跟著助理出去。陸巖帶著律師等在外面，律師正在說爭取保釋，但是警察說案情嚴重，喬江林是唯一的嫌疑人，拒絕保釋。然后我問陸巖，能不能見喬江林一面？

陸巖說，爭取看看。

之后，他叫律師去安排，我和他坐在會客室等候，我想問陸巖到底怎么回事，陸巖搖搖頭，說他也不清楚，然后一直盯著我，我余光看見角落里的監(jiān)控，原來，這里什么都不能隨便說。

沒過一會兒，律師來說可以見喬江林，然后我和陸巖就一起去了，當(dāng)然，是在完全被監(jiān)視的情況下。喬江林還穿著中午離開時的衣服，只不過有點皺了，我無法想象，當(dāng)警察趕到現(xiàn)場時的狀況，以及他被拷上手銬被警察塞進警車的模樣。

他坐在椅子上，對面是一張長桌子，戴著手銬，但盡管這副模樣，他臉上的剛毅和冷冽絲毫不減，和平日里一般無二。他見了面，對我微微一笑，那一抹春風(fēng)般的笑，讓我心碎，我沖上去抱住他，眼淚嘩啦啦的流，我說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這樣呢。

他帶著手銬不能抱我，只能被我抱著，姿勢有點奇怪，他吻著我的耳畔，溫聲安慰說，“不要哭，我沒事的。”

他這么說，我哭得更厲害了。然后他就任隨我哭，等我嗓子都哭啞了，松開他轉(zhuǎn)過背擦臉，陸巖拿手帕給我，一臉嫌棄的樣子，喬江林在我背后說，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能哭？

我哭笑不得，打他肩膀說，要你笑我，說吧，今天怎么回事兒！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喬江林說，“鉆進了設(shè)計好的圈套，還是我太大意，怎么回事兒，我也不清楚。”

這時候律師上前提醒我們說，“喬總，您有權(quán)保持沉默，后續(xù)的事情我會幫您處理。讓我來跟他們交涉。”

我都忘了這一茬，趕緊閉嘴了，四處都是監(jiān)控。

喬江林囑咐陸巖，用全力把媒體那邊的新聞壓下來，他說，“記者都蹲在酒店門口等著，拍了不少東西，到時候添油加醋，內(nèi)容必定精彩。”

陸巖說，知道，我已經(jīng)安排下去了，壓不住所有，大的報紙能控制，小報新聞為了博眼球，什么都做得出來。我會全力以赴。

喬江林說，你做事我放心。剩下的，就交給何律師。公司那邊，就多費心。另外，你聯(lián)系葉子。警方說，沒能聯(lián)系到他。

在場的人，好像只有我比較驚訝這種情況下葉子儀沒出現(xiàn)，她作為喬江林的太太，這會兒怎么當(dāng)烏龜了？

陸巖點頭，“好，但只怕”

喬江林意味深長說，無妨。看她個人造化了。

沒呆多一會兒，警察來通知我們走人，然后喬江林要求和何律師單獨談，在沒有監(jiān)控的情況下。這是公民的權(quán)利，警察只能答應(yīng)。爾后我和陸巖就去外面等，我坐不住，心里有個東西在牽絆著我，猶豫了好一會兒，舉棋不定，還是陸巖問我，“你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