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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選擇了自保,他上前來掐我脖子時,我把碎掉的盤子往他脖子上插。要死大家一起死,反正我不怕,我能親手弄死個禍害,也是功德一件!
但他沒對我下手多狠,大約是沒想到我真的把盤子碎片插他他脖子處,當然,不像一把刀能插破脖子然后血狂流不止,只是破了皮,我鮮血外涌。
大約那時候,葉琛就知道我的決心,他退后兩步看著瑟瑟發抖的我抓著碎片自保的姿勢站著,他問我,“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小寒,你該信任我。我從來沒傷害過你,不是嗎?”
“可你傷害了喬江林!傷害了我孩子的父親!你還害死了杜威!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憑什么相信你?我也曾相信你,可事實證明,你并不值得我信任!”我狂吼。
傭人遞給葉琛一張毛巾,然后退在一邊去。他擦了臉上幾下然后扔掉毛巾,坐在椅子上,自嘲地笑著,“我們之間,一早就注定了你死我活,而我,必須贏。小寒,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你偏心喬江林那一邊,可曾想過我的痛苦?”
我沒說話,丟掉手里的碎片,扶著墻往樓上去,葉琛的目光一直跟隨我,但我沒有回頭,我不想回頭,那根本不值得我回頭。很快,女傭跟著我上來,攙扶著我胳膊,問我,還好嗎?
當時我一點力氣都沒有,本來摳喉嚨已經很費力氣了,這么大吵一架,更是元氣大傷。我沒推開女傭,她對我挺好的,我依賴著她進了臥室,然后在她的幫助下喝了很多很多白水,總算是把胃里那股惡心沖淡了。
“小姐,您肚子里還有孩子,這么天天摳喉嚨對身體不好的,您要是相信我,就好好吃飯,少爺真的不會害你,真的,他不會害你的。”
我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冷笑著問女傭,“不會?你怎么確定他不會?他連自己的父親都能殺掉,對我又有什么好客氣的?更何況,我肚子里的還是喬江林的,他能容忍?你信?反正我不信。”
女傭無可奈何,沒話接小區。為難地看著我,半晌,我恢復了點力氣,抓著她的手說,“我覺得你是個好人,請你不要聽葉琛的,不要害我。葉琛惡事做盡,一定會有報應的,你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落網,為他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只要你幫我,等我有機會出去,我回報答你的,姑娘,真的,我凌寒愛恨分明,是一定會出去的。”
我也沒想到,走投無路的而一個請求,真的有用。
之后的兩天,我都沒看到葉琛,女傭說他回來了,但是避免尷尬,就不跟我見面了我,但是每天囑咐他們好吃好喝供著我,不許有閃失。這些話在我耳中就是放屁,當你對一個人沒感情的時候,他做什么都提不起你的興趣,更別說你開始惡心這個人。
后來是我按捺不住,主動要求見葉琛,因為每天帶在別墅里,對外界的信息一無所知,家里雖然有電視,但不能看新聞,雖然有電話,但座機是受監控的,并且不允許給我使用。我和外界,切斷了聯系。我不知道喬江林好不好,現在案情進行到哪個階段了,也不知道陸巖他們是否拿到了我留下的東西,找到蛛絲馬跡
晚飯后我跟女傭說,我要見葉琛。女傭蠻意外的,有些欣喜地看著我,說這就帶我去。
他帶我去了葉琛的書房,就是之前葉盛德的哪一間,里面的陳設基本上都換了,但房間里總有點葉盛德存在時候的感覺,莫名其妙的。葉琛正在打電話,對方是宏盛的某個股東,兩人在商討股東大會的召開,重新改選董事長以及處理喬江林案件和葉盛德死因的結論。
聽到喬江林三個字,我雙腳顫了顫,我告訴自己要鎮定,要鎮定。我靜靜坐在沙發上等葉琛打完電話,他收線坐在我身邊,我沒躲開,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像一塊鋼板,隨時能壓死我。
“你們想對喬江林怎么樣?”
“警察已經找到證據了,杜威手里有證據證明我父親的死和喬江林有關,所以。這個罪名,他是逃脫不掉了。”葉琛說得輕巧,面無表情的。
“葉琛,我求你,放過他。”我甩開他胳膊,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后準備給他跪倒,他連忙拉住我,此時我淚水連連恰到好處,我說,“真的,我求求你,放過他。這一次請求,不為了愛,只為了八年前他曾經救過我一命,如果沒有當初他救我一命,我早就被車撞死了。都說人要知恩圖報,葉琛,算我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答應你,跟你結婚,跟他分手,我都愿意。”
“你知道的,不可能。”葉琛淡淡說,看在你的面子上,財務問題我都沒往他身上扣,已經是仁至義盡。
我抓住葉琛的手,一邊抽泣一邊說,“為什么不可能?都是你一句話的事,葉琛,就看到你栽贓他殺了杜威這件事上,你放他一馬。”
“不可能。”
“如果我做掉這個孩子和你結婚呢?”我拋出最后一個可能,絕望地看著葉琛。
他淡淡看著我,看著我眼底的絕望和堅持,忽然笑了笑,然后伸手捋我額前的碎發,莞爾一笑說,“如果你這么有誠意,我不介意手下留情。”
“好,我答應你。只要喬江林平安無事出來,我馬上去做掉孩子跟你結婚。”我堅定地說。
葉琛懷疑地看著我,問道,“你很在意這個孩子,好不容易懷上,怎么會選擇做掉?小寒,這不是你的風格,我還算了解你。如果你打算用這個騙我,最好還是省省心思,因為說不定最后我會對喬江林下手更重,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在我對你有耐心的時候,千萬不要來挑戰我,”葉琛的手掌在我臉蛋上拍打兩下,警告地口吻說,“明白嗎?”
“知道了。”
“好,回去睡覺吧。”
“我要你明天就動作,告訴警察,葉盛德的死跟他沒關系,你一定有辦法找一個替死鬼,也有辦法把杜威的事情擺平。”
“不急,我還要跟他談談宏盛股權的問題。如果他同意合作,我一定樂意為他洗清冤屈。”
“葉琛,君子一諾。”
“難得我在你心里還稱得上君子二字。”葉琛笑笑。
我心想,你別得瑟。
“我要我的手機。”我解釋說,“我想和若棠聯系,或者,我跟喬江林聯系,我想勸一勸他。”
葉琛想了想,拒絕說,“你的手機已經被我扔了。你很清楚為什么。現在這個階段,你還不適合用手機,登過些日子,我給你配一部新的。那時候,你是完全自由的。”
我垂頭喪氣,但表現出堅強倔強的樣子,“好。”
我說,其實你一直都想我做掉孩子吧?表面上你說你能接受,可實際上,你根本不能接受。你在等我主動開口,葉琛,你夠狠啊。
葉琛揚眉看我。他企圖抓我的手,被我甩開了,但他也不介意,坦誠地說,“當然。沒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心愛的女人懷著別的男人的種和自己生活。小寒,我若是強行做掉你的孩子,你肯定恨死我,這輩子都恨死我,以你的性格,就算跟我結婚了,你也有辦法讓我葉琛斷子絕孫。但你自己主動要求做掉孩子不一樣,那是你選擇的,你心甘情愿的。我樂見其成。”
“可說到底,還是你逼我的。”
“相信我,你有天會認同我的決定,能給你幸福,能把你捧在手心里當寶貝的,只有我,葉琛。姐夫他做不到,他只愛他自己。”
“你手段高明,我甘拜下風。但葉琛,你連自己最愛的人都算計,不會覺得可憐可悲嗎??”
“喬江林不也算計你?”
離開他書房的時候,我在想,我這樣做,葉琛會起疑心嗎?我故意提那部手機,在他綁架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手機錄音了,而他不知道,那部手機,只是一個幌子,一個虛張聲勢欲蓋彌彰的工具,真正的武器,我藏在花瓶里。
等了這么多天,陸巖他們都沒有動靜,剛才聽見葉琛和人商量處理后續問題,我才確定,陸巖很可能拿到了東西,但是毫無作用,或者說,我的聰明機智被葉琛看穿了,花瓶里的東西被清除了。
我必須離開這里,同時我要穩住葉琛,讓他放過喬江林一馬。
他果真是個兩面三刀的人,表面上跟我說能接受我和喬江林的孩子,但一心算計著,怎么除掉我的孩子。
我若是信了他,當真傻。
第二天,葉琛很早就走了,他來我房間看了我一眼,在我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我裝作睡著的樣子,但實際上清醒著,等他人走了,我趕緊去洗手間洗臉,然后悄無聲息地起床,偷偷摸進女傭住的房間這些天她一直聽命于葉琛和我寸步不離,但我不喜歡有人盯著我睡覺,于是葉琛把她安排去了隔壁的客房。我悄悄觀察過,工作時候,她的手機會放在房間里,只要我時間掌握得好,一定能趁機打電話給南源,或者若棠。
清晨他們忙著準備早餐,她主要負責我的,我跟她說過,我的東西不想要別人插手。所以,現在我有時間和機會。我來不及猶豫,或者任何擔心,悄悄溜進她放家里。在床上和柜子里翻了一通,我找到一部三星S5,打開看到信號滿格,我立即給南源撥了去。南源路子野,思維也清楚些,在這種時候最能夠冷靜下來,考慮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