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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想了想,然后沒說什么,冷著一張臉離開了病房。
“程醫生,謝謝你。”
程思遠淡淡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讓病人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就好。”
這就是我對程思遠的第一印象,溫暖。他的笑像一襲春風,給生在絕望中的人帶來希望。
經過這么一鬧,小寒變得不太說話,躺在床上假寐。中午時喬江林找來一個保姆照顧小寒,我見她睡著了囑咐阿姨好生看著她,然后飛奔出醫院去銀行給外婆匯款。
二十萬基本上掏空了我所有積蓄,我看著銀行卡上顯示四位數的余額笑了笑,眾生皆苦,萬本皆無。
走出銀行,我望了望頭頂的藍天,碧空如洗,萬里無云,可我心情卻說不出的沉重。
沿著街道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江邊,在江邊吹了一下午的風,也沒把我混沌的腦袋吹醒。我站在護欄邊,不止一次想投江自盡。死了多好,一了百了,身后事都與我無關。
可死了,我家人怎么辦?他們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存的溫暖了。我死了一身輕松,反正生無可戀,可留給我家人的卻是無邊苦海。我做不到。
一晃到了傍晚,我打車去會所上班,剛走進會所就覺得氣氛不對,吧臺調酒的小鮮肉趁沒人注意招手讓我過去,悻悻地提醒我說,“若棠姐,你小心點兒,有人來找你麻煩了。”有那么一刻我曾以為自己離陸巖很近,他就在我眼前,觸手可及,可當我要伸手去抓的時候,他恍然走遠了,我也再沒有勇氣去抓住,哪怕他的衣袖。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一片一片融化在偌大的床上,籠上一抹淡淡的寒意。我忘記自己多久不曾在這樣的深夜里哭泣,我癱坐在窗前淚如潮涌,為了不發出聲音,我極力捂住嘴巴,讓眼淚肆意翻滾。從陸巖臥室出來時,他對我說,“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了。”
那一刻,我清楚聽到自己心中的悲泣聲,也清楚的認識到,他對我不過是一時興起,我于他來說,可有可無。我很可笑吧,竟然有一絲的期待,明明自己決定了斷不能做他的情婦。
人有時候就是這么可笑,分明知道得不到,卻還是想要。
這一夜我都沒有合眼,坐在地上發呆到天亮,第二天一早阿姨給我送來洗好烘干的衣服,我換好后跟阿姨道別離開別墅,陸巖站在二樓端著咖啡像個王者般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清冷,沒有一絲情緒,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轉身離開。
我沿著大路一直跑,跑了大約十分鐘才看到打車的地方,在出租車上忙不迭給喬江林打電話,響了兩三聲那頭接起來,一抹低沉的嗓音傳來,問我是誰。
“喬總,我是小寒的舍友,她現在在哪里?”
“在市醫院,你來吧。”喬江林說。
我飛奔去醫院時,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問清楚后才放我進去,小寒躺在病床上昏睡著,腦袋上纏著一圈紗布,脖子上有一處也貼了紗布,臉上身上一塊一塊的淤青,許是因為疼痛的關系,她雙唇緊抿,臉上帶著痛苦又倔強的表情。蒼白素凈的臉同雪白的被子幾乎一個顏色,我大顆大顆地落淚,抓著她涼呼呼的嗚咽。
原先那些小姐被正室抓到后暴打的慘狀都是聽人閑聊,感嘆和唏噓都顯得不痛不癢,而事情發生在我身邊時,我才知道有多痛。
喬江林一身休閑西裝坐在沙發上,一手撐著腦袋,面容困倦,想必是守了小寒一夜。我沒有同他打招呼,他也沒計較,不一會兒有人打電話來,他低聲接起來,說了句,“攔著,別讓她進來。”
掛斷電話不一會兒,門外便吵嚷起來,一個女人凌厲的聲音響徹走廊,喬江林不悅地走出去,一把拉開門,他老婆猛地撲進來,喬江林一把拉住她往外一甩,她高跟鞋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保鏢恰好扶住她,她不領情地甩開保鏢的手,冷眼看著喬江林說,“行啊喬江林,結婚這么多年我怎么沒發現你有如此細心的一面?我生病住院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沒日沒夜的守著我呀?你也不瞧瞧那是什么貨色,值得你這么不眠不休的擔心牽掛?”
喬江林擋在門前,不讓她闖進來。“要鬧回家鬧,這里是醫院,公共場所注意影響。”
“影響?你還有臉叫我注意影響?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