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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并沒把這件事上報給陸巖,當時我只是一沖動去興師問罪,事后想想,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我不至于把事情搞得太糟糕。往后沒辦法在相處,我那天的做法已經給張銘一個警告,他日后也不敢在這么做。后來我們在茶水間相見。他見著我就躲,許是怕我響起來再伺機報復,我笑了笑,覺得特別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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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套房里,陸巖的聲音有些飄忽,我沒聽清楚,下意識地說,“???”
陸巖聽了不耐煩,一把抓住我的長發往床頭上狠狠一撞,緊接著,他一巴掌扇到我臉上,咧著嘴冷笑地問我?!拔覇柲闼瑔?!”
這種難以啟齒的問題叫我沒法回答。
我捂著腦袋,疼得講不出話來,臉上火辣辣的燒起來,沒等我緩過來。陸巖像是瘋了一樣,抓著我頭發咆哮,“你裝什么矜持?剛才叫的那么歡,怎么這會兒沉默了?你倒是說話呀!”
他扯得我生疼,我皺著眉頭,緊咬嘴唇,一個字都不說,倔強地和他對視著。我這般態度讓陸巖窩火,他抓著我頭發使勁兒往上提了提,我沒忍住疼痛,叫了一聲。
“疼、、、、”我抓住他的手求饒說。
要是我再不服軟,他今天非得把我頭皮揭下來一塊不可!
“我以為你啞巴了呢!”陸巖譏諷地笑了笑。下身忽然用力往前一頂,疼得我罵娘。
“陸先生,請您放手,疼。”當時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發絲被陸巖拽在手中,頭皮已經麻了。
縱然我性格再倔,也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求饒。
“你不是賣笑的嗎?你笑啊,笑得好看我可以考慮考慮放手!你現在一副要死的表情算什么?你他媽笑?。 彼淅涞卣f,語氣里全是鄙視和厭棄的意味。
“陸先生,求求您了,您松開吧。”我低聲下氣地說,“我真的很疼。”
“求我?你不是婊子嗎?你笑啊,笑好了我給你加錢!在包間里你不挺能說笑的嗎?現在怎么不吱聲兒了?”他忽然加大了音量說,“拿出點職業素養來!你們媽咪沒調教你怎么伺候人?這會兒你給我演什么自尊心?”
眼淚不自覺地劃過滾燙的雙頰,流進我耳朵里,陸巖見我流淚,并沒有一分憐香惜玉的意思,反而將我的雙手禁錮在兩側,一只手狠狠在我臉上扇著巴掌,像條瘋狗一樣,不停地叫著,“你他媽笑?。∥医心阈?!你聽到沒!”
那一瞬間,我幾乎崩潰了。
說實話,出來混這么一年多,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賤,至少我出賣自己不是為了安逸的生活,不是為了我滿足自己的物質欲望,逼不得已踏上風塵路,我也很難受。
可今天,我卻覺得自己真的很賤,很賤。
我竟然對著拽著我頭發威脅我鄙視我惡心我的陸巖擠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那種我對著鏡子練了不下百遍的笑容。
而我的笑喚來陸巖的諷刺冷笑,“果然是婊子,他媽的賤到骨頭里了!”
說畢,他一把抓我的頭發,拽著我腦袋往床頭上摔,腦袋撞到床頭上,“啪”的一聲,疼得我眼淚花翻滾。
我越是痛苦,他越是興奮,拉著我翻了一轉,趴在床上,他從后面進入,在我身上賣力地馳騁,發出低低的呻吟。
陸巖根本沒把我當成人。他把我當個畜生,當個泄欲的工具。
前后做了幾次,換了幾種姿勢,他終于偃旗息鼓。
期間陸巖在我身上不斷地啃咬,蹂躪,我叫的越痛苦,他就越興奮,像磕了藥。
完事過后,他毫不客氣地一腳把我踹下床,我赤裸著身子滾到地攤上,像一直匍匐的流浪狗,抓著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擋住身體,迎接陸巖的冷嘲熱諷。雙腿不自覺地打顫。
而他,點燃了一根煙吞云吐霧。
“滾!”
陸巖叫我滾,我就真的滾了,快速穿好衣服攏好頭發,落荒而逃。
連出臺的嫖資我都沒敢開口要,怕他把我拖回去再揍一頓。
踏出酒店大門,半夜里清冷的風拂在我熱辣辣的臉上,雙腿打顫,每跨出一步都扯得疼。
幾個小時前,我在化妝間化妝,于姐火急火燎地拉著我往三樓的皇朝包間趕,說莎莎生病請假了,客人又不好伺候,我看起來伶俐些,就趕鴨子上架了。
夜總會的包房也分三六九等。其他的房間都大同小異,有錢就能玩,唯獨這一層,哪怕你有錢有勢也不一定進得去。而在這一層陪酒的小姐,客人叫你吃屎你都得笑著吃下去。
我去的時候,小寒已經在包間里。她招呼我坐下,小聲在我耳邊提醒說陸巖今晚不高興,仔細些,別到最后吃不了兜著走,規矩你懂的。
陸巖和喬江林是我們會所的???,偶爾還有一個叫秦海洋的也來玩。
小寒是喬江林長期包著的,而陸巖則是一直點莎莎的臺,我們從來沒打過照面。
有錢人都會玩兒,陸巖要我們倒滿了一桌子的酒,然后一杯一杯全喝完。喝第一杯小費二百,第二杯四百,第三杯八百,以此類推。我一看就暈了,但什么都不敢說,只能默默喝。
小寒有喬江林罩著,沒喝幾杯就被喬江林拉倒一邊玩兒去了,可我沒人罩,只能默默喝酒,喝了大半桌子,到最后都站不穩了,還接著喝。
而從始至終,陸巖都坐在沙發昏暗的角落里,看著我喝,一言不發。
喝到后面我實在是喝不下去了,帶著笑容看向黑暗里的陸巖請求地說,“陸先生,我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沒等我一個酒嗝打完,陸巖已經走到我跟前,一把抓著我長發,一手端起一杯酒往我嘴里灌。
我來不及吞,酒水全部流進我衣裳里,一杯又一杯,胸前濕噠噠的能滴水。
小寒本想幫我說話,但被喬江林拉住,只能眼看著我被陸巖折騰。
灌了三四杯后,陸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問,“自己喝還是我幫你?”
我嚇得肝兒顫,酒水猛灌進喉嚨里引起劇烈咳嗽,我趴在地上一面咳嗽,一面忙不迭求饒地說,“我自己喝,我自己喝------”
陸巖譏諷地看了我一眼,將手中的空杯子“啪”地扔在茶幾上,響亮的一聲把我從混沌中拉回來。
“陸先生,您看若棠實在是喝不下去了,要不剩下的我來幫她喝吧!”在我快被陸巖灌死的時候,小寒再也坐不住,她主動上前端起酒杯往自己嘴里灌,只聽見陸巖冷笑說,“老喬,你的女人不太懂事啊?!?
陸巖這話沒把小寒嚇著,倒是把我給嚇著了,我怕她對小寒做什么,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搶過小寒手里的杯子,畏懼地看著陸巖說,“陸先生,我喝,我自己喝!”
小寒求助地看著喬江林,但喬江林并不打算為我求情,云淡風輕地走到陸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說,“今晚你也玩夠了,走吧,回去了?!?
此時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陸巖站在我跟前,掏出一疊鈔票扔在我臉上,我笑得花枝亂顫地說謝謝陸先生,謝謝陸先生。
陸巖頭也不回地走了,喬江林跟了上去。
小寒跟我一起匍匐著把散落在地上的鈔票一張一張撿起來,“我今晚要跟喬總走,你清醒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啊!”
“嗯,你別擔心我,你趕緊走吧,別讓喬先生不高興?!痹捯魟偮?,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捂著嘴巴,跌跌撞撞跑去洗手間,抱著水槽吐得昏天暗地。
稍微舒坦些后,我捧了一捧冷水洗臉,癱坐在洗手間的瓷磚地板上,全身濕透,失魂落魄,感覺自己快死掉了。
盡管如此,我手里牢牢拽著陸巖給的一大把小費,一刻也沒松開過。
吐完了,姑娘我又是一條好漢。
緩了好一會兒,我回到化妝間換衣服卸妝,準備回家。
可就在這時候,陸巖忽然闖進化妝間,面無表情地扔給我一把車鑰匙,丟下一句“趕緊滾出來”就走了。
我握著車鑰匙,不知所措,然后于姐一臉疑惑地推開門進來。
“若棠,這怎么回事兒?陸巖剛跟我說要你出臺!”
我說,“姐,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于姐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明白過來了說,“若棠,以前也有客人點你出臺,姐也都是問你的意見,你不答應,我都找借口幫你推了,可這一次,姐真的幫不了你,陸巖是什么人,你應該清楚,你我都得罪不起?!?
見我沒說話,于姐又說,“你的情況我了解,就算你現在一晚上趕無數個場子,要多久才能湊足那筆錢?你還能有幾年的青春能揮霍?”
最后,我卸完妝,換上自己的衣裳,扎了個簡單的馬尾離開會所。陸巖的跑車停在會所門口,他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我一個字都沒說,徑自開車去了喜來登酒店開房間。
中途陸巖問我,“經常做?”
我發動車子,搖頭說,“沒呢,您是第一個?!?
陸巖不屑地笑了笑,“還是處?”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愣了愣,接著說,“倒不是?!?
陸巖忽然沒了聲音,我趕緊轉過臉去解釋說,“陸先生,我以前不出臺的,您是第一個。”
陸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冷哼地問,“那為什么跟我走?”
我雙眼認真注視著前方的路,不假思索地說,“于姐說跟您走,一晚上兩萬塊。我需要錢,你長得又好看。”
兩萬塊一晚這事兒是我瞎編的,可能當時想錢想瘋了吧,我隨口胡謅了一句,說完我就后悔了,但陸巖沒什么反應,靠在椅子上淡淡地“哦”了一聲,再沒有下文。
而夸他長得好看,是發自肺腑的。
嗯,我從沒見過那么好看的男人,仿佛多看一眼就會醉。
可那么好看的男人,在床上卻像個變態,像磕了藥似的,叫人吃不消。
而且,他連嫖資都沒給我,還叫我滾。
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我覺得自己真蠢,再怎么說也應該叫他付嫖資啊。
有錢人真壞。
陸巖那混蛋真的太狠了,平躺在床上我覺得腿心疼,疼得我睡不著覺。
我把他祖宗十八代統統問候了一遍這才有了點睡意,忽然想起來他今晚沒帶套,我趕緊從床上蹦起來,光腳跑到小寒房間里找了顆毓婷吃掉。
直到第二天下午五點,我才起床收拾了打車去會所上班。
路過吧臺時于姐正在喝飲料,讓我去她辦公室一下。
到了辦公室后,于姐點燃一根煙,吞云吐霧里看著我,關心地問,“陸巖他們那種有錢人特別能玩兒,若棠,你出什么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腦海中劃過昨晚陸巖折磨我的畫面,小聲說,“姐,我沒事兒?!?
于姐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了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遞給我,一面說,“下午陸巖叫人送來這個,說是給你的,我看了下,是兩萬塊,提成就不用給我了,陸巖已經給過了?!?
我捧著袋子,雙腿打顫,沒想到陸巖真的給我兩萬塊!我以為他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的。
“若棠,”于姐見我恍恍惚惚的,喊了我一聲,好半天才說,“你來會所也有一年多了,從你踏進來的第一天起,姐就覺得你跟我們不一樣。陸巖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要是他能幫你謀個出路,總比在這里坐臺強,你是聰明的丫頭,得為自己打算,懂嗎?!?
聞言我怔了怔,悵然地看著于姐說,“出路?姐,我能有什么出路???我現在就尋思著多賺點錢,其他的,什么都不想?!?
于姐還想說什么,忽然門被推開,莎莎頂著一頭大波浪走進來,氣呼呼地看著于姐說,“于姐,什么意思嘛!怎么把我安排去陳老板的包廂了?那個老色鬼------”
“說什么呢!”于姐一眼瞪著莎莎,打斷了莎莎的抱怨,疾言厲色地說,“客人點你的臺,你還能選?你要這么自由,到這兒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