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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后悔,覺得在這個時候拒絕她實在過分,就去酒店找她,卻被告知阿朱已經退房。
我一下想到晴天娃娃,再去找,卻并沒看到晴天娃娃,我心里一陣懊惱,該不會那傻丫頭又把晴天娃娃帶走了吧。她紙條上的意思,是不是想借著晴天娃娃再炒作一把?我嘆息一聲,望著空空的房間發呆。
她離開了,我才忽然發現我對她有點依依不舍了,是喜歡還是別的什么,我說不清,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甚至LED間歇性閃爍的專利技術申請下來了,我也沒心思去喝慶功酒。
自打那之后,我經常關注一些八卦新聞,卻從來沒再見過阿朱,也沒了她的消息。
深圳的生活是繁忙的,我漸漸就把阿朱拋諸腦后,投入到更加艱難的生活中去。
老表也隔三差五的找我喝酒,我知道他是惦記晴天娃娃,不過我一直沒答應他,他和我也漸行漸遠了。
原以為我的生活會這樣一直平靜下去,卻沒想到很快,我又和晴天娃娃打上交道了。
山口惠子跟我說,晴天娃娃是受到天府保佑的,一旦和晴天娃娃沾上關系,那再想擺脫,就難上加難了,冥冥之中天注定的事兒,說也改變不了。
我真擔心有一天我會變成山口惠子這樣的老油條,昧著良心賺錢,可我只能說,晴天娃娃的力量是詭異的,就好似毒品,一旦和她牽扯上關系,想擺脫就難了。
大概是阿朱失蹤一個月之后,山口惠子忽然給我打電話,說想請我幫個小忙,幫她送一趟快遞,給我兩千塊的勞務費。
這當然是一門好差事,送趟快遞就給兩千塊,快趕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我連忙答應,問她送什么快遞?
山口惠子說她在大陸聯系了一個客戶,那客戶要求一個晴天娃娃,不過沒時間去島國,只能通過快遞,快遞過來。
一聽說是晴天娃娃,我原本不想接的。不過一想到錢,我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
晴天娃娃害人,不過跟我有什么關系?那都是山口惠子的事兒,我只是跑腿兒的而已。
我就問山口惠子為什么不直接郵到客戶家中去,山口惠子苦笑不已,說大陸人太特么精明了,生怕晴天娃娃是假的,就問她在大陸有沒有代理人,這樣萬一出事兒了還能找到人,山口惠子死要面子,就說有。
我說那行,這個沒問題。什么地點什么時間去取快遞?說一聲就行。
山口惠子倒也爽快,當天就往我卡里打了四萬日幣,換算下來正好兩千人民幣多點。
一周之后的上午,送快遞的就把我家門敲的咚咚響。我接了快遞,就按山口惠子給我說的,去給雇主送晴天娃娃去了。
沒想到世界這么小,山口惠子的顧客,竟是我的一個小學同學。
不過從他租住的屋子,我就能看出來這家伙混的不咋的,單間房間里亂七八糟的,還有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覺,大腿都露出來了。
看見我,那同學也很是吃驚,連忙問我怎么回事兒,我怎么就成日本娘們兒的代理人了。
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我就說別廢話,趕緊穿衣服,老子請你喝一頓。
我那同學叫老蔡,念小學的時候就淘的不行,有一次偷了老師的內衣,被他爹把臉都給打腫了。后來就輟學了,沒想到也到深圳混來了。
這家伙現在幾乎是煙不離口,說了沒一會兒話,就抽了四五根煙,我被嗆得夠嗆。
背井離鄉的,看見老鄉兼同學,我心里一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之后我倆就開始相互了解對方。
“我說混子(我外號),我承認我在事業上混的不如你,可我敢保證,在情場上你不如我。”
我無語的道:“我怎么就不如你了?”
“我有四個老婆,你有嗎?”
“老蔡,你特么還跟以前一樣愛吹牛。”
“吹個屁的牛。”老蔡說道:“我說的真事兒。”
老蔡這么跟我一說,我才終于鬧明白。這混蛋,還真有四個老婆。
眾所周知,深圳是個男少女多的地方,而且大多處于如狼似虎的年紀,而且大多剛邁出校門,清純的很,男少女多,有婦之夫稍稍勾搭一下,防線立馬崩潰。
其實這種“一夫多妻”制,在深圳和東莞工廠很常見,新聞亦有大量報道。
我就問老蔡,這“一夫多妻”制,是不是跟新聞報道上一樣,那幾個老婆彼此知道對方存在,卻爭相對男工好,女養男?
老蔡得意的道:“可不是咋的?我現在在富士康上班,一個月工資不到兩千,開房吃飯什么的,基本上都不用我掏錢。”
我苦澀笑笑,總覺得深圳對女工太殘酷了。在這里奉勸女讀者一句,打工別去深圳。至于男讀者,只想奉勸一句,一定要自律,哪怕真的在深圳“三妻四妾”,也要對人家好點,至少別讓人家女的花錢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