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人高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布置了一面照片墻,最上面掛著一張她年輕時參加摔跤比賽得金牌的照片,這也是整面墻上唯一一張正常的照片。在下面的全是一張張被揍得慘不忍睹的臉,有的甚至被打到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似乎張麗華在用照片記錄著自己的暴力史。
在她的床頭放著一本相冊。相冊的第一頁是她的結婚照,還有一幅小孩的涂鴉,畫的是一家三口。而從第二頁開始,照片就變成了張麗華和劉喜誠的合影,又過了十幾頁,照片變成了張麗華和許多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的合影。
我想這些照片應該是劉喜誠給張麗華拍下來的,張麗華去劉喜誠家翻找的應該就是這些照片。從照片的內容上看,劉喜誠和張麗華簡直就是汪琦和李夢玥這對兒嗜血鴛鴦的翻版,不過劉喜誠可能更在乎張麗華給他的錢,對于殺人這件事,他并沒有汪琦那么狂熱。
相冊的后面三分之一是空的,但到了最后一頁又有了新的照片,或者說那是一組從別的照片上剪下來的三個人的拼圖。這三個人被有規則地擺放在一起,他們正是之前連環兇案的三名受害者!
左上角放著的是那個被打掉下巴的壯漢,右上角放著的是死在小吃一條街后面的中年女人,在兩人中間偏下的位置放著的則是李建明被抓那天出現在劉喜誠家里的那名男性死者,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但與其他照片不同,這三個人的照片是在被砍、被揍之前拍的,甚至還面帶著微笑,這讓他們看起來就像一家三口,也讓我聯想到了相冊第一頁的那張涂鴉。
相冊里沒有其他照片了,我又把張麗華背包里的相機拿出來翻看了一下,里面也沒有保存任何照片。我又打開了她家里的電腦,試著從電腦中找出其他照片,比如唐志輝的,或者那名被槍殺的警員的照片,但卻沒有任何線索。
接著我又拿起相冊看著最后那一張自制的“全家福”,很明顯,我之前對兇手殺人目的的判斷有偏差,她并不是在挑戰自己,她是有目的地選擇自己殺人的目標。
張麗華自己的家庭支離破碎,卻在劉喜誠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覺。估計她自己也清楚,劉喜誠跟她并不是一路人,或許她早就想過總有一天劉喜誠會選擇棄她而去,就像李建明的父親一樣。
她極度缺乏安全感,這一點我是非常能夠理解的,因為我知道所有接近我的人遲早我發現我的心是冰冷的,當他們看破我的偽裝之后便會離我而去,張麗華也是如此。她對自己的身體進行著非人的訓練,或許也是她缺乏安全感的一種表現,或許她的腦中還一直幻想著可以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一家三口永不分離的家庭。
劉喜誠的突然消失則讓張麗華進入了某種癲狂的狀態,她開始到處殺人,用死亡將這些人緊緊地聯系在一起,并拼湊成一個永不會分開的家庭。
這一次她選擇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也許她還想給這個家庭再添一個媳婦,甚至沒準再過幾天這全家福里還將會出現一個“孩子”。而從她對死者的過度殘害來看,她貌似是將她的幻想都當了真,用暴力來發泄著自己的嫉妒和憤怒。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不管事實是否真是如此,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張麗華已經去找劉喜誠“團聚”了。
那么接下來,問題又繞回到了李建明身上。毫無疑問,襲擊唐志輝的人就是他,或許從小接受的訓練讓他已經儲備了足夠的殺人技巧,但當時他并沒有鼓起殺人的勇氣,所以他只搶走了唐志輝的槍,卻并沒有動手殺人。
之后那次槍擊警察的兇案應該也是李建明所為,因為警察顯然不在張麗華的狩獵名單當中。
不管李建明是出于什么目的決定殺人的,也不管他是不是會變得和張麗華一樣瘋狂,這個人我是無論如何也要處理掉了。而且我不需要等到一個月的監視期結束了,因為我在張麗華的手機通訊錄中找到了李建明的號碼。
我要跟李建明好好玩一個游戲。這將會是一場非常有趣的游戲,我已經給他準備好一份大大的驚喜了。
這時,我又想起了之前斷肢狂給我打過的那通警告電話,他說劉喜誠的死會給我惹出一場麻煩。
他說得沒錯,麻煩確實有一點,不過,是我給這對奪命鴛鴦制造了個大麻煩。而且早晚有一天,我也將會成為他的一個巨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