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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確實是有關的,不然我也不會特意跟你說了。”老唐說到這兒之后又頓了頓。他看了眼他媳婦,像是在征求意見,又像是在用眼神說服他媳婦,希望他媳婦能讓他把自己想說話說出來。
他媳婦最后無奈地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后意味深長地叮囑道:“注意下措辭,別亂講。”
“我明白!”老唐頓時樂了,如獲大赦一般沖他媳婦點了點頭,然后拽著椅子朝我這邊移了移,然后壓低了聲音對我說:“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失誤嗎,其實這個問題當年我就一直沒想通,但這次我研究資料的時候突然明白了,當年的斷肢狂并不是一個人作案的!”
“不是一個人?”我驚訝地反問了一句,同時我的腦子里又瞬間浮現出了那個血色的噩夢——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斯文男一邊微笑一邊朝我招著手。
斷肢狂不是一個人作案的,難道說他帶著一個小孩兒?我?
自從六年前那個血腥怪夢再次出現開始,我便開始關注三十年前的連環兇殺斷肢案。雖然我并不想承認,甚至極力地排斥,但付濤的死、以及他在墓地里跟我說的那些話還是逼迫著我將三十年前的斷肢狂和我自己聯系到一起。
我在家里從沒見過我4歲之前的照片,我也從來沒有問過,因為我害怕知道真相,我只想要做現在這個家庭的一員。
但老唐剛剛所說的話卻讓我不得不認真思考一下我的過去,我腦中的怪夢到底說明了什么?在4歲之前的我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我腦子里開始變得有些混亂了,但我還是維持著一副鎮定的表情,并認真地聽老唐繼續往下說。
“我手頭上沒有照片,沒辦法給你講得太詳細。”老唐一邊比劃著一邊說:“不過我后來仔細對比了一下那十二起兇案的尸體照片,我發現從他第八個案子開始,尸體右腿的切口都和其他部分有差別,切面稍微有那么一點不平整。打個比方,如果他在鋸其他部位的時候鋸了二十下,那他鋸右腿的時候可能鋸了三十下,而且不是一氣呵成的。”
“從這就能判斷出是兩個人作案嗎?會不會有點牽強?”我保持著嚴謹。
“怎么說呢……僅憑這個好像是有點牽強,所以我才說這只是我的直覺嘛。而且當時我做尸檢的時候并沒想到這個問題,只是覺得有點別扭。這次我重新研究那些資料的時候忽然想到了這種可能性,而在這次的斷肢案出現之后,我就更覺得我的猜測是有道理的——那個斷肢狂,他應該是在……是在帶徒弟。”老唐顯然在很小心地措辭,而且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在偷偷看我,好像在觀察我的反應。
一個完美的模仿犯,一個完美的徒弟,斷肢狂魔正在傳承他的“事業”?
如果我夢里的男人真的就是斷肢狂魔,難道我其實是他當時正在培養的徒弟?
老唐做出這個判斷應該是有依據的,那恐怕并不是什么直覺。他當年在追查斷肢狂魔的時候,除了那一滴血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發現,例如……一個孩子,一個一直跟在斷肢狂魔身邊的孩子?
但是出于某種原因,老唐或許并不想將這孩子的事說出來,尤其不想當著我的面說,他在保護我?
“狂肢狂魔帶著的徒弟其實是個小孩兒吧?”我突然正色望著老唐問道。
老唐整個人一下子傻在了原地,他媳婦手里的碗也啪嚓一下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但她本人根本沒聽見一樣,繼續愣在那里傻傻地看著我,而他倆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個小孩兒就是我,對嗎?”我繼續問道。
“你……你在說什么呢?什么小孩兒啊?”老唐連忙擺手笑著裝傻道:“我只是說徒弟的事,希望給你破案一點提示,沒有小孩兒。”
“您剛才也說了,咱們都不見外,我一直都把你們當成我的親人來看待的,尤其是在我爸媽出事之后。其實我有件事想向您坦白。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經常會莫名地做一個怪夢,夢見有個男的蹲在一個浴缸旁邊鋸一個女人。直到后來我妹妹出生了,我才不再做這個夢。但是這事我還是沒跟任何人說過,因為我一直都害怕這并不是夢。”我坦誠地對老唐說道。
老唐再一次愣住了,隨后他的眼神也開始游移起來,似乎不知道該找什么樣的借口把我搪塞過去。
“唐大爺,您就跟我說實話吧。過完年我就31歲了,您覺著這個歲數了,我還有什么事接受不了嗎?您不必擔心我會因為這事受到什么打擊,當年我家里發生那么大的事情我都熬過來了,您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就算我真的不是我父母親生的,他們也永遠都是我的父母,我這輩子永遠是他們的兒子!”
“唉……”老唐聽了我的話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拍著我的肩膀道:“你猜的沒錯,你確實是我和你爸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