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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查過了飯廳之后直接去臥室查了查床底下,結果剛用噴壺噴了一下,床下的地面立刻發出了熒光!
有血,而且面積很大!
“曉非!過來幫忙!”我立刻把袁曉非喊了過來,然后幫著我一起把床移開,接著我又用噴壺把整個床下的地面全噴了一遍,整個床下幾乎到處都是血!
“我靠!真的就在床下啊!”袁曉非吃驚地嘆道。
“你繼續去檢查其他地方,屋子里任何一個角落都別放過,也許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受害人。”我一邊對袁曉非下達著指令,一邊去工具箱里拿出標尺放在血跡旁邊,然后拿出相機先拍照,然后開始收集樣本。
我這邊忙完了就立刻過去幫袁曉非,在各個犄角旮旯里繼續尋找血跡。很快我們又在陽臺角落的地面上找到了一些已經風干的小血斑。雖然我們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作案工具,但在郭建華家中發現的這些血跡也足夠讓我感到驚訝了。
在收集完所有的血液樣本后,我倆立刻返回警局實驗室,著手進行DNA提取的準備工作。因為血液樣品的消化要等一夜,所以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才能確定這些血跡是不是屬于死者的。而一旦比對結果吻合,那基本也可以確定郭建華就是制造佳佳旅館殺人斷肢案的兇手了。
袁曉非把關于血跡方面的重要發現報告給了高巖,高巖非常重視,不過他并沒有要求我們加夜班,只說明天出了結果第一時間告訴他。
本來我今天的計劃是利用白天的時間,再去一趟昨天見到的那個矮胖子趙緒生的家,結果突然冒出來的這個郭建華完全把我的計劃打亂了。我的腦子有些亂,雖然我可以找出一萬個理由來否認郭建華就是兇手這件事,但證據是不會說謊的。
盡管心情變得有些煩躁了,但我還是在下班之后開車去了啤酒廠那邊,并找到了趙緒生的家。可惜運氣女神今天似乎并沒有站在我這邊,趙緒生沒有出門,他家是亮著燈的,我在門外還能聽到他打電話的聲音。
我在他家的巷子口一直等到了晚上11點,趙緒生也沒有出門,我也只能選擇回家。
隔天早晨7點多我就趕到了實驗室,袁曉非比我更早,而且已經開始離心處理了。
上午11點,DNA提取成功了,袁曉非就像等待彩票開獎一樣激動。經過比對,我倆昨天在郭建華家床底下找的血跡DNA和佳佳旅館被殺的死者DNA完全吻合,這證明郭建華確實曾經把死者的手腳放在自己的床底下!
袁曉非興奮地跳了起來,可我卻很難提得起勁兒。
當天下午,局里發布了抓捕郭建華的通緝令,甚至還附加了懸賞金額,至于什么時候能逮到郭建華,這就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了。余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給重案隊的刑警了,等郭建華抓到了,兇器也找到了,才會輪到我們再次出馬。
下午兩點的時候我跟高巖請了個假,說我最近這幾天熬得有點累,想回家休息一下。因為關鍵性的證據已經找到了,高巖心情很好,于是他很痛快地點頭準了假。
我一離開警局便立刻開車去了啤酒廠,這次趙緒生終于沒有在家了。我戴上手套,熟練地撬開了他家簡單的門鎖,然后閃身溜進了屋內。
和郭建華那個又臟又臭的狗窩比起來,趙緒生的家就顯得干凈得多了,甚至干凈得有些離譜。除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之外,他家里幾乎什么都沒有!電視、電腦、洗衣機統統都沒有,唯一一臺家用電器只有一臺好像是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破冰箱!
我隨手打開冰箱門看了一眼,這一眼卻著實讓我驚掉了下巴——在趙緒生家的冰箱里竟放著一截人的前肢,這半截胳膊沒有經過任何處理,甚至在冰箱下層還積著不少血水,而從手的大小和形狀來看,這應該是半截女人的胳膊。
我小心地把手伸進冰箱,將那半截前臂稍稍轉動了一下,然后仔細觀察了一下切口形狀。切口的邊緣有些挫傷,但斷面卻很平整,這顯然是被骨鋸切割下來的。
一切跡象都讓我有理由相信,這斷臂的主人就是佳佳旅館那個被殺的女生。
可它為什么會放在趙緒生的冰箱里?
趙緒生又是從哪里得到這截斷臂的?
他不像是能做出斷肢案的人,那么是他見過兇手?
又或者跟兇手打了一架?
我的腦子里一下子冒出了無數個問號,不過我現在并不急于找出答案,因為我首先需要確定,這半截胳膊到底是不是屬于佳佳旅館那個被害女生。而不論結果如何,我想我都已經有了一個必須“處理”趙緒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