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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殺了的那個女孩也這么向你求過饒吧?”我湊到他的耳邊低聲問道:“跟我說實話,你殺她真是因為怕她報警嗎?”
黃良愣住了,他用恐懼的眼神望著我,過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就是……就是想要體驗一下那種……那種……”
“沒關系,不用說,我全都明白。”我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然后,我開始干活了。
凌晨兩點半,我已經妥善地處理好了黃良的尸體——他分散地躺在荒山中的隱蔽山坳里,我還特意在那些小土丘上撒了些草籽,希望他在明年春天的時候可以對這個世界做出些回饋。
荒林后的破舊小屋也同樣被我清理干凈了。這要多謝我的工作,它讓我可以非常清楚應該如何清理某些特別的痕跡,例如血;同時它也讓我清楚地認識到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完美的犯罪,但是我卻可以讓它看起來好像沒有發生過。
不出意外的話,幾天后警察會在黃良家里看到他珍藏的那些寶貝錄像——他是個令人作嘔的混蛋,可惜警察還是晚了一步,他溜了,開著自己的車子逃了。警察不會讓他得逞,他會被全省通緝,只不過沒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他,除了我之外。
最后一步,我需要讓他的車子消失。
這座城市對我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我很清楚那條路上沒有監控,哪里的治安最差,而我要做的就是選擇一條絕對安全的路線,再將黃良的車丟在一個偷車賊經常光顧的地方,并把車鑰匙留在車門上。
不需要等到天亮,黃良的車便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而幾天之后一輛全新的汽車將會出現在城市的另一個地方,而且絕不會有人將它跟黃良扯上半點關系。
這就是我解決“麻煩”的方法。
或許它會讓你覺得不舒服、覺得惡心,可我能做的也只有對你說聲對不起了。我并不是惡魔,更不是殺人狂,我的理性始終存在著,并限制著我的一舉一動。總之,我是個好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當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清晨四點多了,不過天還沒有放亮,這也是我喜歡冬天的原因,它總會讓我有更加充裕的時間來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在沖了個熱水澡之后,我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忙碌的一整夜,現在我最需要的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覺,而且今天是星期天,我可以一直睡到實在不想睡為止。
可是我剛剛躺下去連眼睛都還沒來得及合上,我的手機就不適時宜地吵了起來,我極不情愿地拿過電話看了眼。
來電人是高巖,我的頂頭上司,在這個時間段他打電話過來準不會有什么好事。
我剛按下接聽鍵,高巖那急促而粗重的聲音立刻飛了出來:“你去哪了?我給你打五遍電話了,怎么才接?!”
“抱歉,我手機調振動了,沒聽到,出事了?”我故意裝出沒睡醒的腔調說道。
“帶上工具,20分鐘內到濱海路口的佳佳旅館來,大案子!”說完,高巖直接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我繼續發問的機會。
我看了下手機里的未接來電,在凌晨三點高巖就打來了第一通電話。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宗大案,不然高巖絕對不會在凌晨三點給一個正在休周末的白班技術員打電話,他顯然是希望技術中隊的所有人員全部參與調查。
我匆匆起床換好了制服,然后檢查了一下后備箱里所有的現場勘察工具,在確保沒有任何遺漏之后,我便開車趕去濱海路口。
佳佳旅館是十字路口旁邊一家非常不起眼的二層小樓,門前連個像樣的停車場都沒有,不過這家小旅館現在已經成了濱海路口的焦點。凌晨四點半,天還是黑的,但這里已經停滿了警車,橘黃色的警用隔離帶幾乎將整個旅館都圈了起來。
隔離帶旁邊的警員認得我,他沖我點了點頭,然后撩起了隔離帶讓我進去。
剛走到旅館門口我就看到中隊里新來的那個女技術員正手扶著墻、彎著腰、面朝著旁邊人工草坪不停地嘔著,顯然屋里的場面讓這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有點難以承受。
“你總算過來了,頭兒在上面等你呢。”袁曉非一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一邊沖我說道。
他跟我同年編入刑警技術中隊,也許是他猴子一樣的干瘦外形讓他顯得不夠穩重,也有可能是他總是憤世嫉俗惹的禍,在隊里干了六年他依舊只是一級警員,所以他很希望看到我出糗,這我完全理解。
“但愿他別把我吃了。”我干笑著沖袁曉非聳了聳肩,然后提著工具箱小跑著進入了旅館。
兇案發生地點在二樓最里面的旅館房間,被稀釋的血水呈現出漂亮的粉紅色,從旅館房間里一直淌到樓梯口。我趕緊穿好了鞋套,然后小心地貼著走廊的墻壁來到了旅館房間里。
高巖緊鎖著眉頭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他看到我之后立刻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而當我來到他身旁朝衛生間里看了一眼之后,我全身的疲乏和倦意在一瞬間全都被沖走了,因為在浴缸里泡著一具被截去了小臂和小腿的裸體女尸,死者的脖子上還留著猙獰的刀口。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