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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羽說:“師弟,我該做的已經(jīng)做了,古月不想回北京了,她想留在這里,所以我想要留下來陪她。”他的話讓我愣住了,心里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很酸,但又說不出來。
片刻之后,我問他:“那師傅你不管了?”
霍羽說:“我已經(jīng)和師傅通過電話了,他說讓你回北京去找他,他的時日不多了,你不能再在這里耽誤了,他說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訴你,晚了也許就見不到了。”
我很難相信這是真的,感覺又可能是一個什么陰謀陷阱,就說:“師傅可是把你一手拉扯大的,他要是都到了這種地步,你憑什么不回去?”
霍羽的淚終于忍不住流下來,他哭了,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哭,而且是哭的非常的傷心,沒有再跟我說別的,只是在臨走的時候,說:“師命難違,你快些回去吧!”
當(dāng)天,我去看了琦夜和張道明,發(fā)現(xiàn)他們早已經(jīng)離開了,而我只能背著里邊一件冥器都沒有的背包,也不知道是誰把東西摸走了,離開了昆侖山腳下,坐車先是到了拉薩,然后坐飛機回了北京。
我下了飛機直奔呂天術(shù)的家里,可是家里的門開著,里邊卻沒有一個人,我在他的臥房找到了他,他已經(jīng)死了,尸體都有些發(fā)臭了,我很難相信一個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最后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在他的桌子上,我看到了一封書信,是他寫給我的,上面寫著:“張林,親啟。”
我看著他僵硬的尸體,看著那張原本應(yīng)該屬于我的臉,這就是說,我死了,至少在卸嶺派的門人會是這樣認(rèn)為,那么再加上呂天術(shù)、霍羽和蒼狼生死未卜,那現(xiàn)在卸嶺派會變成什么模樣,我已經(jīng)不敢去想象了。
在冷靜下來之后,我先是打了電話,告訴所有人我回來了,那些門人一聽自然唯命是從,都問我什么時候回來的,反正就是一番噓寒問暖的話,但是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人心變了,好在我是以呂天術(shù)的身份。
我告訴他們給準(zhǔn)備一口棺材,名義上是給蒼狼用,其實是給呂天術(shù)用,我不能讓別人知道張林出了事,因為這是呂天術(shù)在信里的安排,同時他講了很多事情,幾乎包含了我所想知道的事情,只是他的大限到了,沒辦法等我回來了,只能用書信的方式告訴我。
我不想把書信上面寫的東西告訴任何人,只是想著找個安靜的夜晚好好去回想,那是一整件很大的事情,說不上是陰謀,對于我而言應(yīng)該算是計謀,一個師傅最后留個徒弟的東西。
所以,我先是把呂天術(shù)入了棺,而此刻他的臉已經(jīng)被我砸爛了,這也是他的安排,任何人都無法相信,我一個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只能說是逼到了那個份上,不得不去那么做,畢竟他還是我的臉。
在把呂天術(shù)下葬之后,我給霍羽打了電話,他只是嗯了幾聲把電話掛了,我也許能夠想到在掛了電話之后,他會是如何的奔潰,但沒有親眼見到,我不想再去推測,因為自己已經(jīng)這樣推測了好幾年,這實在是太累了。
我去了蒼狼的家里,算是做做樣子給外人,也算是自己想去看看,因為我不知道蒼狼家里還有什么人,也沒有聽他提起過,所以拿了一百萬過去。
通過一個伙計旁敲側(cè)擊到了蒼狼家的地址,我進(jìn)去了,開門的是一個女人,很普通的女人,家里有七八個孩子,看到這樣,我的眼淚就差點下來,本以為他是孤家寡人,沒想到他居然擁有這么一個大家庭。
女人不認(rèn)識我,也就是說她不認(rèn)識呂天術(shù),我只好用呂天術(shù)的身份,把實情告訴了這個女人,女人很平淡,她喂著最小的一個孩子吃飯,對我說:“他說過,只要是您來,他就回不來了,他一直在給我灌輸這些,所以在看到您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感覺到了。”
女人說完,淚珠開始往下掉,那些孩子很乖,給他們的媽媽擦淚,看得我又是一陣的心酸。
通過聊天,我得知這些孩子都是流浪兒,是蒼狼和這個女人收養(yǎng)的,又說了許多安慰她的話,我把支票撕了,改了一張五百萬,然后就離開了。
很難想象,一個盜墓賊居然有如此的善心,我還記得蒼狼一口一個“老子”的表情,他仿佛就是一個無拘無束的散人,只是沒想到一切都是表面,誰都不知道一張臉下面,藏著一顆怎樣的心。
一路無話,我是一路走回呂天術(shù)的家的,北京城真是太大了,到了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我買了啤酒和白酒,沒有買任何的下酒菜,喝著酒開始看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