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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江寶舫剛接手了一個棘手的任務,也沒有心情跟鞠東平打太極,他跟鞠東平認識這么多年,就算鞠東平語氣里并無透露出任何的情緒,他也能夠猜到肯定是江哲超得罪他了。
江寶舫的弟弟去世的早,只有江哲超這一個兒子,而江寶舫只有一個女兒,這侄子就是他們老江家的獨苗,平日里只要江哲超做的不太出格,他也愿意縱容著,再說了,在這戈壁上,江哲超又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來。
江寶舫并不太擔心,而且他跟鞠東平多少年的交情。
“你也知道,到了年底了,西華忙得很,我騰不出時間來,哲超最近做的事情,我是真不清楚,他年輕不懂事,要是做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我下來好好教訓他,讓他給你賠罪,等抽出時間來,咱們聚一聚。”
鞠東平“哼”了一聲,江寶舫輕描淡寫的話并不能叫他滿意,每次都是“下來教訓”,把什么都推給年輕不懂事,這還就是個萬能理由了?
江哲超怎么就不見長呢,一晃都六七年了,他還是不懂事。
不怕他不懂事,就怕老成了精的那個背后受益的,胃口變大了。
鞠東平掛了電話也咽不下這口氣,每次都縱容的后果就是江哲超越發的有恃無恐。
必須得讓他受點教訓,得讓他知道他鞠東平不是江哲超的親人,不會任由他予以欲求。
……
話分兩頭,再來說江寶舫最近額外增加的工作,那件頗棘手的工作。
這就不得不提高澤鵬了,時間往前推到十天前的一個周五。
局里有一場表彰會議,高澤鵬是廠里的代表之一,得趕回烏什開會,會議一共有兩天,周五那天是第二天,大會結束之后,他因為還在崗,并不是休假,就打算直接跟隨同行的同事一起回西華。
有同事調侃他:“羞,你這新婚不久的,都回來了烏什了,多留一天陪陪媳婦,大家也都能夠體諒,哪用這么過家門而不入的敬業。”
另一個就道:“就是啊,羞,你這急匆匆的,媳婦能沒意見?看你也不像是不怕媳婦的人啊,是不是小兩口吵架了?”
正是心中有佛,處處皆佛,心里有魔,所見皆魔,高澤鵬聞言,想到苗妙人那圓滾滾的身材,和不盡如人意的長相,卻不和諧的高門戶,又聽到同事的調笑,就覺得他們的話語里滿滿的都是針對自己“攀高枝”的惡意。
他心里不耐煩,可面上并不顯山露水,淡淡的道:“昨天回去過了,大家都趕著回,我也不能耽誤工作。已經給妙人說好了,她就是油田子弟,能夠體諒我的工作,昨天還怪我因私廢公的回家了<=".。”
車上幾人擠眉弄眼的不信。
高澤鵬當面拿出手機來打電話,打算秀一段甜蜜,可苗妙人的手機“嘟”了一聲就掛了,再打就是關機。
高澤鵬面上遺憾又擔心,心里卻樂開了花,這是他跟肖凱約定好的信號。
十八點四十左右,他會給苗妙人打電話,讓肖凱將苗妙人的手機接通后再關機。
“妙人的手機剛通了又掛了,我有點不放心,前面左拐就是妙人的琴行,現在這個時間,她還沒有下班,繞過去我看看,另外,我想起有些東西落在琴行了。”高澤鵬有些羞澀的道。
車里再有人**的起哄,高澤鵬只笑不語。
昨晚,高澤鵬特意回家了一趟,他明顯發現了苗妙人的變化,這種變化主要體現在精神狀態上,跟他病愈之后剛回西華的那段時間相比,苗妙人整個人都煥發著光彩,神采奕奕的,儼然找到了第二春的樣子。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對著高澤鵬的冷**力,苗妙人不再患得患失,而是直接無視了,她甚至直言要離婚,高澤鵬沒有答應,兩人大吵了一架。
直到高澤鵬睡覺前,苗妙人都是手機不離手的發微信,還去廁所接了大半個小時的電話。
微信和電話的對象,高澤鵬一清二楚,他甚至得到了苗妙人和肖凱的聊天記錄的截圖和錄音。
越看越覺得肉麻和惡心。
別看苗妙人長得一大團的,她心里卻特別的浪漫,很是小女人,而且愛好也很“高雅”。
她尤其喜歡古音樂。
肖凱還突擊了一番古風音樂,這就是高澤鵬對肖凱滿意的地方,為了能夠盡快俘獲苗妙人的心,肖凱按照高澤鵬的指點投其所好,這一點甚至比當初的高澤鵬還過。
這種敬業的態度,生活上對苗妙人的關系,心靈上跟苗妙人的“契合”,再加上,高、苗二人夫妻關系不睦,但是在外人看來,高澤鵬面上功夫做得很好了,一天三次電話,次次不落,時不時借助快遞當眾搞點小情趣,苗妙人再有不滿,那就是無理取鬧了,這種說“我老公對我冷**力”無人相信,不說自己憋悶的痛苦推波助瀾之下,讓苗妙人很快就對婚姻動搖了,還不到兩個月,肖凱就俘獲了她的心。
只差一個契機挑明了。
而現在到了高澤鵬驗收成果的時候了。
車子一拐彎,就能看見天籟琴行了,琴行的卷簾門是半拉下來的,看起來像是老板娘正準備關門,臨時有事又進屋去了。
高澤鵬下了車,一邊說著:“我去去就回,車就停在這妙人怎么粗心的毛病老改不掉呢……”一邊往琴行里去,他按捺駐動,推高了卷門,整個琴行完全**露在車內幾人的視線內。
“妙人”
高澤鵬如遭雷擊的看著在琴行的沙發滾成一團的男女。
他們衣服雖然完好,但是很顯然大家都知道他們做了什么好事。
時間有一瞬的停滯,屋里,車里的人也都驚呆了,等大家剛反應過來,高澤鵬已經進了屋,然后呼啦一下拉下了卷門,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之后屋內發生了什么,只有在場的三個人知道,一刻鐘之后高澤鵬陰著臉出來了,悶聲不吭的鉆進車里,只說了一個字“走!”
從烏什到西華十多個小時的車程,他再沒有說過一個字,對大家同情、憐憫甚至詭異的視線,他統統看見了,卻視而不見。
他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不就是可憐他戴了綠帽子么,還是那么個女人給他戴的綠帽子……
可誰知道他正在心里偷笑呢?
他不但可以隨時擺脫苗妙人,又能利用苗妙人和苗家的愧疚,繼續享用苗家帶來的好處。他是大贏家。
可,這事兒還沒完,不然也沒江寶舫什么事兒了。
卻說等車子走了,那卷簾門很快就又拉開了,肖凱和苗妙人慌張又難堪的離去了,在門口肖凱還安慰的抱了抱苗妙人,儼然一對深陷戀愛中的情侶。
在琴行對面的蛋糕店里,臨窗坐著的石墨不可置信的看向李似錦:“阿鯉,你怎么知道會有這一出?”
雖然隔了一條馬路,但是李似錦事先給她準備了一個望遠鏡,所以她看得很清楚。
蛋糕店里十分安靜,她的聲音有些大,服務員看過來,她趕緊將望遠鏡收好了,做賊似的往桌前縮了縮,壓低了聲音又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似錦也收回了視線,伸手將她唇上沾著的一塊蛋糕屑給撥掉了,見服務員正笑著看向自己,石墨臉上有些熱,被他的手指輕碰過的地方都癢了起來。
李似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坐了半天了,有些累了,我也不愛吃蛋糕,現在有些餓了,要是回家能夠有肉糜粥和我最喜歡的三道菜,那該多好。”
石墨好笑的看著他,一把年紀了,還這么撒嬌真的好嗎?
不過,她也愿意滿足他這樣的小惡趣味,“要是有人告訴我他最喜歡哪三道菜的話,說不定我能試試。”
她說不了解要磨合,他每天跟問題庫一樣,給她出題,然后給正確答案。
李似錦笑瞇瞇的看她,“那就先去買菜,然后回家。”
說完已經拉著她站了起來,將放在一邊的圍巾和帽子拿起來,等著石墨給他戴上。
李似錦其實是個很懶的人,石墨越來越認識到這一點了,要是她愿意幫忙,他什么都懶得做,就一張嘴巴最忙,忙著喊她幫各種忙,處理各種瑣事,他跟生活不能自理的古代大爺一樣。
她伺候大爺出行的****。
可店里的服務員都羨慕的看著她,好像被伺候的人是她一樣。
石墨郁悶的看了一眼那三個女人,被李似錦摟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