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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受害者,當然不能賠錢給廣告商。
到了傍晚的時候,楊溢的手機終于沒有了電話,筋疲力盡地去了客廳,宋傾正在由孫醫生幫著換藥,見他從外進來,點點頭,笑了:“三哥帶七七回鄴城了,你留在這里嗎?”
他點點頭,坐在她身邊的沙發上,看了看她的臉。
“臉上不會留疤?”
她摸了摸臉,那是掙扎的時候,被打了一拳留下的痕跡。
“不會的,皮膚沒破。”孫醫生在旁邊說了話,“就是……最好去醫院做一下全面的婦科檢查。”
他是男的,有些傷,不便處理。
宋傾一僵,隨即點點頭:“我會去醫院的。”
孫醫生又開了兩天的藥,才收拾東西離開了。
“我要回鄴城了,這邊沒什么大事。要是還有什么不舒服的,既然已經報警了,就光明正大去醫院。”
宋傾起身送他出門,回身進屋的時候,楊溢就拉著她,說:“走,去醫院。”
宋傾被他扯著胳膊,疼得直咧嘴,忍不住皺眉:“bll,你捏疼我了。”
楊溢臉黑如墨,氣得跺腳看她:“你怎么會這么不小心,怎么會受這樣的傷?你知道不知道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我……”
他氣得恨不得掐死這女人。
“你學了那么久的格斗和拳擊,是繡花枕頭嗎?”
宋傾被他捏著胳膊,想了想,才失笑:這人是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反射弧真是夠長的。
“我沒事。”
她拍拍他的手,就要讓他放手。
別墅外卻突然傳來緊急的剎車聲,隨著哐當一下,別墅前的一株鐵樹被生生地撞斷。
宋傾嚇了一跳,急忙拉著楊溢跑出去,就看見一輛掛著破帆布的越野車差點撞翻了,斜斜地停在門口,一條大長腿伸出來,隨即就看見楚堃臉鐵青地走下來,看見宋傾,邁著大步跑過來,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
宋傾一時間愣住了。
她現在不停地被抱,都麻木了。
楊溢倒是立即反應過來,抱著不能讓除了三哥之外的任何一個爺們靠近宋傾的念頭,他立即一把扯住宋傾,把這個擁抱強行分開了。
楚堃一松開她,就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臉有些蒼白地喘著氣,把宋傾上上下下地看了兩遍,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臉上,那里的青紫腫脹還沒有消失,他立即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她的臉。
宋傾下意識地讓開了。
楚堃一愣,看著她這么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才松了口氣,隨即低著頭,委委屈屈地朝宋傾的肩膀上靠:“我聽說你出事了,嚇死寶寶了!”
宋傾嘴角一抖,又一抖:“你……你起開!”
她渾身僵硬地推開了他。
想不到他會趕過來的,這叫她很驚訝。
可是楚堃這人,態度一直曖昧不清,在她的面前,也一直都是用偽裝的賣萌臉出現,叫她分辨不出他真正的態度。
她不喜歡這種玩曖昧的人,所以,索性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不給他任何會讓他心里產生誤會的可能就是了。
楚堃笑瞇瞇地讓開了,隨即一手拉住她的手臂,扯著她看門外:“喏,我為了來看你,把車子都毀了!你給報銷!”
說完,他又捂住嘴,狠狠地咳嗽了兩聲,只是聲音都悶在胸腔里,聽上去不太好!
宋傾看了他兩眼,才發現他如今又瘦了一大圈。
有些皮包骨的消瘦,怎么看,都像是垂死掙扎的模樣。
“五爺,你的肺,是不是又壞了?”
楚堃捂著嘴巴咳嗽,哈哈一笑:“是啊。你看,死神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宋傾渾身一震,看著他,也沒說什么。
楚堃的生死,她關心不來。
兩人本來就是沒什么關系的人,不是嗎?
“姐,我能住在這里養病嗎?”
他抱著宋傾的胳膊,搖了搖,像是撒嬌的小狗。
宋傾看了看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心下也覺得奇怪,被他這么插科打諢地一鬧騰,身體對于男性的接觸,好像沒那么抗拒了。
“隨你。我在這里休息一段時間,你自便!”
楚堃嘻嘻一笑,眨巴著大眼睛忽閃忽閃地點點頭。
楊溢看得來氣:“afra,你讓他住在這里做什么?三哥剛走,要是被記者們拍到他在這里,網上會有什么言論你知道嗎?”
宋傾卻是無所謂:“如今說什么的沒有?他在這里不出去走動就好了。”
楊溢不樂意地看一眼楚堃。
楚堃又摸出棒棒糖開始吃糖,挑釁地看一眼楊溢:“小黃毛,你有什么意見?”
楊溢氣得瞪他一眼,轉頭悶聲說:“先休息。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她點點頭,轉身想上樓去了。
楚堃卻唧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對著她的背影說:“姐,有晚飯吃嗎,我餓了。”
“自己做。”
“我不會!”
楊溢在旁邊聽得跳腳:“我去做。”
楚堃立即一臉嫌棄:“你做的不好吃。”
楊溢頓時被堵得吐血,他伺候花花坐月子做的那些吃食,花花每次都贊不絕口,這貨又沒吃過他做的飯,一上來就這么一棍子打死他,安的什么心?
宋傾本來一點精神都沒有,被楚堃這么鬧騰著,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去了廚房。
“我來做。”
楚堃立即得意地朝楊溢眨眨眼。
楊溢一愣,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也就轉頭去捧著電腦查東西,不再管他怎么鬧騰了。
楚堃叼著棒棒糖到了廚房門口,看著她提不起精神地在冰箱里找食材。
“來個四菜一湯,要肉,還要青菜炒香菇。剩下的你看著辦啊!”他笑嘻嘻地在廚房邊上晃悠,看她從一開始的神情蔫蔫,漸漸地沉浸到做菜的熱情里,動作漸漸麻利起來,洗菜切菜,開火,炒菜……
他的神情也漸漸不再那么嬉皮笑臉。
總要讓她分神做點事情,不要靜下來胡思亂想才好。
一頓晚飯,宋傾并沒有吃幾口,是真的沒什么胃口。楚堃倒是吃了慢慢三大碗的飯,四菜一湯幾乎都被他消滅了,看得楊溢只咂舌。
吃完了飯,他先是拍著肚子打了個飽嗝,隨即,挪挪屁股,放了個巨響無比的屁!
這下子,連一直面淡然的宋傾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楊溢看看她的笑臉,心里一松,隨即轉頭瞪了楚堃一眼,夸張地在鼻子前揮了揮手:“我天,五爺,您是吃了什么才能放出這么臭的屁來?”
楚堃喝完一碗湯,滿足地咂咂嘴,朝楊溢齜了齜牙:“怎么滴?你還想要配方啊?”
楊溢頓時黑了臉。
宋傾卻被他們倆逗得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他們絕對是故意的,逗著她笑,她正巧也覺得好笑,那就笑笑。
既然不想哭了,那就笑著。
“好了,我去洗澡睡覺了,你們自己找房間休息。”
她洗完澡,回臥室里卻睡不著,端木白的消息就發過來了,他和七七已經到了家,七七已經睡了。
孩子還要去幼兒園,不能在a市久待。
她看了一眼信息,想了想,回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咱們都太累了,睡。”
端木白很快回了一句:“好,晚安。”
她捂著被子躺在那里,卻是看著手機刷微博,根本睡不著。
網上的輿論兩極分化,維護她的粉絲,和忽然冒出來的各路黑子天天在網上干仗,她的微博已經成了戰場。
短短幾個小時,微博的評論數已經破億了。
她看了看被頂上來的幾個熱門評論,被贊最多的,都是討伐靳南和那幾個島國男人的,還有安慰她鼓勵她的,偶爾也有一兩條黑她的評論被頂上來,迅速地就被網友手撕了。
根本不需要她再做什么公關。
她扔了手里躺在那里看著天花板,想了想許久這件事情,楊溢說了,那四個男人找不到了,但是她急得,當時靳南在拍攝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叫對方“寶貝兒”。
靳南如今會稱呼“寶貝兒”的人,除了費苒,還會有誰?
她在暗夜里,輕輕勾起唇角,冷笑一聲。
有個軍區的姥爺,就可以這么欺負人嗎?
要是個什么都沒有的平頭小老百姓,吃了這么大的虧,是不是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咽了?
可她是宋傾啊,她吃了這么大的虧,怎么可能就這么默默地咽下苦水?
她冷哼一聲,起身換上了一身休閑裝,悄悄溜出門,打算開著楚堃的越野車溜出去。
哪知道剛剛發動了車子,身邊就傳來一陣唧聲,她轉頭,嚇得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嘴,驚恐地看著身邊。
楚堃唧唧地吮著棒棒糖,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你去哪里啊?帶上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