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未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醫院里,陸離通過找關系,終于打探到當時火災時候的主治醫生。
從醫生口中得知,這個幸存者,正是陸榮。
陸離從醫院里走出來,頭頂的陽光燦爛地照著。在玻璃門上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他不知道當從醫生口中得知陸榮還活著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只剩下了陸榮。
所以,對于昔日的入獄之恨,也應該往后放一放了吧。
在經過電梯口的時候,聽見有人說:“剛才有人來問上回陸家火災的事兒了。”
陸離腳步頓了頓,向后錯了半步,躲開并排走過來的兩個小護士的視線,在安全通道之外的陰影里,走廊亮光下的人看不到他。
“對啊,還有誰來問陸家的事兒呢。”小護士抱著手中的查房登記表,“一把火都燒死了。”
“不是還有一個人幸存么,當時在報紙上不是都說了么?”
“哎,你當時沒值班,不知道,我知道啊,”小護士說。“哪兒有什么幸存的,全都燒死了,火勢大,而且又是半夜熟睡的時候。”
“那是報紙胡亂報道?”
“肯定不是啊,陸家的大少爺當時和他前妻在國外呢,算是給陸氏留下后吧。要是全死了那成什么樣兒了,所以,要是按事實來說,不是幸存了一個,而是兩個人,”小護士清了清嗓子,“陸家大少和他前妻。”
“342號房的病人叫了!”
“噢噢,我就過來!”
小護士聽見護士長在前面叫,才急匆匆地跑了過去。
而躲在安全通道的陰影之中的陸離,靠在身后的墻面上,深深的閉上了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來。
………………
陸離打聽到陸榮現在是被軟禁在陸家老宅里,是比較偏后的一個小院子里,便夜晚的時候過來在陸家周圍轉悠,想要找到機會進去一趟。
不管陸榮現在對于他究竟是個什么態度,最起碼他必須要見他一面。
但是,接連兩天,終于在第三天的時候。從陸家宅院里走出來兩個人,看起來面色不善,向陸離這邊走來。
陸離并不畏懼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只不過現在在陸家門口,他勢力弱。
所以現在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跑,可是剛剛轉身,就看見后面也圍過來兩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的壯漢,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雇傭保鏢。
一對四,陸離的勝算為零。
………………
蘇煙這兩天一直都在忙沈世交給她公司里的事情,她每晚回到住處,就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再一看時間,已經到了快零點,收到陸離的短消息的時間已經是一個兩個小時之前了,也就只能回復一個“晚安”。
只不過這天晚上,蘇煙剛剛回到住處,就接到了陸離的電話。
“我現在在老宅外面。”
只這么一句話,就讓蘇煙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都顧不得拿上外套,就已經沖出了房間。
一路上跑著,蘇煙也注意著兩邊的動靜,一直到看見站在門口的人,才放緩了腳步。
她現在整個人都是緊張的縮起的,只注意著前面不遠處的陸離,壓根就沒有向兩旁多看,所以,剛才的那幾個訓練有素的雇傭保鏢,現在都隱在陰影里,一動不動。
在門口這邊是有監控器的。
蘇煙走過去,在陸離身邊經過,側首對他說了一句:“跟我過來,這邊是監控區。”
陸離聞言,等到蘇煙走出去十米開外,才轉身跟了上去,一直到前面一個街角的拐口,蘇煙猛地停下了腳步,轉過來一把拉住陸離,滿是怒氣地吼:“我讓你不要再接近陸家,你聽懂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一出現在這里就要嚇死我啊!”
陸離沒想到蘇煙會忽然吼出聲來,嚇了一跳。
蘇煙劇烈地喘著氣,見陸離沒反應,便直接拉過他向前走了兩步去攔車,剛好有一輛出租車經過,她將陸離塞進去之后自己也就跟著鉆進了車內,然后報上了公寓的地址。
陸離還是沒有什么話,蘇煙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轉過來對上陸離的目光,才發現他也正在看她,眼光很深,讓蘇煙有些不懂。
蘇煙抿了抿嘴唇,說:“剛才抱歉,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怕你過來出事兒……”
這話是真的,她真的怕陸離過來,還像上一次一樣,差一點被車撞了,她后來想起來都覺得還心有余悸。
蘇陸離伸出手臂來摟住了蘇煙的肩膀,手腕一偏,按著她的頭靠在肩膀上,“對不起,我只是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蘇煙默默地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實際上,陸離并不是來想要看看蘇煙。
他是想要來見陸榮,他知道陸榮是被沈世軟禁在陸家宅院里,可是他現在沒有辦法進去,或者說真的就如同蘇煙所說的,如果進去,恐怕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騙了她。
或者說,在這個時候,他利用了她。
蘇煙一心是想要保住他的命,而他卻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著蘇煙禁止她跨入的那條寫著危險驚嘆號的分界線。
陸離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不是有所加速了,不知道靠在自己肩頭,心口這個位置的蘇煙,是否能聽得到他逐漸加速的心跳聲。
是否可以感受到……他別樣的恨意。
………………
送陸離重新回到了公寓住宅樓下,蘇煙并沒有想要下車,剛剛想要吩咐出租車司機將車子重新開回去,陸離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今天留下來吧。”
蘇煙對上陸離的眼神,不忍心拒絕,便開了車門下車,跟他一同上了樓。
這一次,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瘋狂,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陸離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她睡了一個晚上。
夜半的時候,蘇煙忽然說起了夢話,大聲叫著,將陸離給吵醒了。
陸離抓著她的手,“煙煙。”
蘇煙額頭上都是薄薄的細汗,不斷地搖頭:“不要傷害他,都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陸離心中猛地一痛。
蘇煙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來,最后好像是身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歸于靜寂。
陸離看著近在咫尺的蘇煙這樣一張明艷的面龐,手指撫在她光潔的臉側,向下滑,一直到脖頸大動脈處,手指輕輕按壓著,能夠感受的到那種令人心顫的悸動。
只有薄薄的一層皮膚,脆弱的血管,此時此刻就掌握在他的手中。
最終,陸離在蘇煙的微濕的額上吻了一下,手臂橫過蘇煙的胸口,將她向自己的懷里拉近了一些。
可能是和蘇煙在一起睡的很好,導致陸離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陸離出了房間,在餐桌上看見有豐盛的早餐,再抬眼看了時間,才清晨六點。
他默然地走到餐桌邊,坐下來,拿起刀叉,默默地將里面已經冷掉的牛排叉著吃了一小塊。
在刀叉旁邊,貼著一張淺綠色的便利貼,上面寫著:記得放微波爐熱一下,你胃不好。余余司亡。
后面還加了一個笑臉。
陸離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將這一盤已經完全冷掉的牛排,一點不剩的全都吃進了胃里。
吃過冷掉的牛排之后,陸離又喝了桌上已經放涼的的水,然后抬手狠狠的將桌面上的盤子碟子揮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噼里啪啦的巨響,破碎的聲音震耳。
地面上的碎片蹦跳著,在他的腳邊成了拼湊不回來的碎片。
陸離的手在揮落切割牛排的刀叉的時候被劃到了手指,鮮血順著指尖滴落下去,然后胃部忽然就痙攣地疼了一下,片刻之后,在陸離站起身來想要向沙發走過去的時候,忽然就劇烈的疼痛了起來,他腿一軟,向前猛地栽倒過去,膝蓋碰到了茶幾,狠狠的一撞。
他死死地按著自己胃部的位置,蜷縮在沙發前面的一小塊地墊上,一動不動,疼痛快要將他侵蝕了,就好像是曾經過去的這一年里,在監獄里那個冰冷的小房間里,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是深夜里胃痛到扭曲。
之前在一些影視劇里,總是可以看到在監獄上頭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可以看見外頭的月光。
但是等到真正在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都是假的。
什么都沒有。
只能冰冷的黑暗,和疼痛。
手機在桌上放著,忽然鈴聲大作。
陸離站起來想要去拿手機,但是腿軟的壓根就站不起來,慢慢的爬過去,拿起手機的時候,手指一軟啪的一聲將手機摔在了地上,后殼掉了,一直響著手機鈴聲的手機,也終于不響了。
一切又重新恢復了死寂<=".。
………………
宋叔今天來的早了一些,,一般都是到下午才來給陸離送東西的,今天特別提到了上午,因為兒子從技校畢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正好可以下午去慶祝慶祝。
不知道陸離在不在房間里。
宋叔沒有敲門,直接拿了鑰匙開門,開了門,首先就看見餐廳方向,滿地的狼藉,心里一驚,難道是和蘇小姐吵架了?
急忙向廚房里走了兩步,赫然發現在茶幾后面有一個身影。
“二少爺!”
陸離臉色很白,身上的襯衫已經被汗濕然后被風干貼在身上,在宋叔看過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疼暈過去了。
………………
蘇煙覺得自己在陸家這邊過的一場壓抑。
這天一大早,她就接到了沈世的電話,“今天上午陸氏的董事會,你知道吧?”
蘇煙說:“知道。”
“我已經讓人把西裝給陸榮送過去了,九點鐘董事會,十一點鐘散會之前,你帶著陸榮去一趟公司。”
蘇煙訝異:“為什么要讓陸榮過去?”
沈世的聲音不緊不慢:“現在陸氏還沒有完全步入正軌,雖然陸榮的股份已經交出來了,但是輿論導向很重要,陸榮需要在恰當的時間出來露露臉,明白了么?”
“明白了。”
掛斷了電話,蘇煙看了一眼窗外。
她這才明白,為什么沈世要先放陸榮一條生路,就是因為他還有用。
蘇煙笑了笑,也是了,她竟然連這么簡單的問題都差點回答不了。
她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去現在陸榮的住處。
門口的小聶已經準備好了西裝,見到蘇煙來,立即就迎了上去,“蘇小姐,您看……”
蘇煙冷冷的看了一眼這人手中捧著的衣物,抬眼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個子,“你送進去就成了,拿給我不是照樣也要送進去?”
小聶說:“蘇小姐,真的是……我們剛才拿進去了,但是大少爺直接就給丟了出來,他不肯配合。”
蘇煙抿了抿唇。
這樣的話,沈世讓她來有用么?
既然來了,便進去試一試。
蘇煙開了門,讓開門口的位置,讓小聶進去先把衣服放在椅子上。
陸榮正靠坐在床頭,閉目養神,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連睜眼的這個動作都沒有,雙腿交疊,隨意地抖動著雙腿。
蘇煙讓小聶先出去,才說:“陸榮,換衣服吧<=".。”
“換衣服,”陸榮沒有睜開眼睛,就這么隨口一說,“你給我換?”
他忽然睜開眼睛,向椅子上的一套衣服看了一眼,是一套黑色的西裝,一件銀灰色的襯衫,還有一條深色條紋的領帶。
他冷笑了一聲:“這衣服肯定不是你給挑的,你知道我從來都只戴純色的領帶。”
蘇煙掃了一眼陸榮,當即打開門,對外面的小聶說:“去找一條藍色領帶。”
小聶臉上閃過詫異,不過也沒有多問什么,即刻便轉身吩咐手下去買領帶。
既然陸榮這次是要出現在大眾面前的,肯定不能是殘次品,一定要在高檔的男士商店里買奢侈品的領帶,使在鏡頭前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出來氣度不凡價格不菲。
小聶的辦事效率很高,不過十分鐘,就已經送來了一條藍色領帶。
在這十分鐘內,蘇煙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著,眼光若有似無地看著窗外,而陸榮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仍舊是一言不發。
等小聶放下領帶出去,蘇煙才起身,說:“現在你可以換衣服了吧。”
陸榮笑了一聲反問道:“我說我會換衣服么?我只是說我只戴純色領帶,但是沒有說你拿過來了我一定會穿。”
“你……”
蘇煙有些氣急,“你信不信我現在直接找兩個人按著你給你穿!”
陸榮向上勾了勾唇,“隨便。”
蘇煙剛才也只是一時氣話,如果是能夠按照她剛才說的那么辦的話,那沈世也就不會給她打電話了。
還必須是讓陸榮心甘情愿,要不然的話出去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亂說。
蘇煙將身后的椅子向前拉了一把,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手肘壓在桌面上撐著額頭。
“說吧,你有什么要求?”
“是沈老頭子讓你過來的,是吧?”陸榮說,“為什么他要讓你過來?”
蘇煙沒說話。
沈世的心思她也猜不透,按理來說,陸榮應該是恨她恨的想要看她痛苦死的,就好像是一簇小火苗,嘭的一聲炸了,就因為她這個點燃炸藥包的炸藥。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誰也不動,誰也不說話。
但是,不一樣的是蘇煙每隔一會兒都會看向手腕的腕表,而陸榮對于蘇煙眉眼之間的焦慮,很明顯的是悠閑自得。
沈世說的是十一點鐘之前,可是從剛才到這里,便一直在浪費時間,眼看著已經快十點了,車在開去陸氏的路上還要耽誤時間。
蘇煙轉過來看著陸榮,“好,這次你贏了,你說吧,你想要怎么樣?”
陸榮忽然笑了出來。
他就知道。
就在蘇煙當他的童養媳的時候,一直到她被逼無奈嫁給他的時候,她都表現的十分的順從,任由陸榮辱罵不還口,但是從這一雙漂亮的眸子里,可以看到她的不甘不愿。
現在和之前每一次是一樣的,表面上屈服了,但是內心并沒有。
真正能讓蘇煙心甘情愿屈服的,只有陸離吧。
陸榮忽然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我剛才已經說了我的要求了,是你沒有答應。”
蘇煙皺眉,“什么要求?”
陸榮伸開手臂,“我說,你幫我換,我就換,否則別人的話,除非把我打暈了,你們想去的話,就要扛著一個不省人事的陸榮了。”
蘇煙最后看了一眼時間,實在是等不上了,便一個箭步向前,雙手就扣上了陸榮身上這件已經臟了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
不就是換個衣服。
蘇煙動作很快,脫掉陸榮身上的襯衫就給他穿上了銀灰色的襯衫,然后西褲,腰帶。
在系腰帶的時候,很明顯他有了反應。
蘇煙在他的腰身上狠狠的一勒,轉手就要去拿領帶,卻被陸榮一下子拉過手腕壓在了床上。
而就在吻即將落下來的時候,蘇煙別開了臉,然后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陸榮,你要不要臉?”
蘇煙這一巴掌還是很有分寸的,畢竟陸榮一會兒是要上鏡的。
陸榮的手向下在蘇煙的胸上掐了一下,笑了一下,“你不是想讓我出去好好露露臉么?所以你這一巴掌,要怎么還給我?”
就在這時,陸榮的手已經順著蘇煙的衣服下擺伸了進去,蘇煙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雙手握成了拳頭,一雙漂亮的眼睛里,那種倔強也終于不見了。
陸榮心里充滿著報復的快感,他就是喜歡蘇煙被這樣羞辱卻不能反抗的模樣!
“煙兒,你現在別裝什么貞潔烈女了,我們兩個也不是沒有過,你說對吧,”陸榮笑著靠近,“別說陸離出獄了,你跟他好上了,就把我這個老相好給扔到一邊了?”
蘇煙想要狠狠的推開陸榮,但是現在又不能完全得罪陸榮。
指甲嵌入肉里,疼痛感讓她拉回了一絲理智。
就在陸榮的手即將扣上她的內衣扣的時候,蘇煙狠狠的向上抬了一下膝蓋,陸榮悶哼一聲從床上滾落在地上,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外面的小聶聽見聲音,急忙就開了門,結果看見房間里的這種情景,也是犯了難,不知道是進還是退了。
不過,還好陸榮已經換好了衣服。
蘇煙將自己胸口的衣扣重新系好,跳下了床,直接抬腿跨過在躺在地上捂著重要部位的陸榮,“你愛去不去。”
小聶一聽就傻了眼。
這是啥意思,這可是沈董交代下來的……
蘇煙一眼就看出了小聶現在內心里想的是什么,索性直接說:“你不用擔心,干爹那里我會去解釋的。”
就在蘇煙即將走出門的前一秒鐘,陸榮忽然扶著床頭站了起來,“你等等。”
蘇煙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
陸榮的聲音有點虛,他說:“我跟你去陸氏。”
………………
小聶在前面開車,車后座坐著的是陸榮和蘇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