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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城按了兩聲喇叭,將楊拂曉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她側首看了一眼顧青城,才發覺到自己現在根本尚且沒有想到對策,就是多說多錯,便揚起手,“啊,不好意思沈少,我這里信號不好啊……我聽不到你在說什么……是啊是啊,我現在在外地,等我回去聯系你好嗎……好的就這樣,再見。”
拿著手機舉到頭頂,喊出最后一句話,果斷的按下了掛斷鍵,然后長舒一口氣。
面對沈管家是一回事,倘若是見到沈三少本人,就又是一回事了。
“誰的電話?”
楊拂曉剛剛放下的心就一下子又提了起來,轉過來笑笑:“是……我爸。”
顧青城和她坐的比較近,手機跑音,就算是聽不見對方說的是什么,好歹也能聽得到是男是女,到嘴邊的“姐姐”就臨時改了口。
“哦,”顧青城說,“你手機信號不好,可以換我的手機打回去。”
楊拂曉擺手:“不用了,反正過兩天就要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過兩天就要回去了?”
楊拂曉:“……”
難道還要很久么?
其實,也并沒有多久,顧青城暫時住在亞寰的酒店里,挑著時間帶著楊拂曉去逛了逛城隍廟和徐家匯,晚上去了外灘,楊拂曉興致勃勃地拿著手機拍照,而顧青城就插著兜跟在后面。
顧青城和許慕珩一樣,不喜歡拍照,每當楊拂曉舉起手機來,顧青城就手掌一伸,把楊拂曉手機給蓋住了,不過她還是偷偷摸摸拍了幾張側面和背影。
楊拂曉一個人坐在世紀公園的長椅上翻看手機照片,夕陽的余暉照為她的側臉涂上了一層金色。
看著手中顧青城的側面背影照,忽然就想起來曾經第一次偷拍許慕珩得手的時候,她興致高漲地把手機當成寶貝,卻還是被許慕珩給搶走了,看著她好不容易拍的照片,許慕珩皺眉,“你拍的這是什么鬼?”
楊拂曉:“……”
許慕珩自戀的很,說他不上鏡,明明照片上連辛曼都說帥到人神共憤,他卻不滿意。
她握著手機,深深地閉了閉眼睛,心有些疼。
許慕珩,我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
如果你真的回來了,一定記得告訴我。
…………
在上海瘋玩了兩天,楊拂曉肩背上出了紅色的小疹子,特別癢,去醫院皮膚科看了,是水土不服過敏了。
顧青城索性就讓她在酒店里療養。
楊拂曉更愿意解釋為——“讓她自生自滅吧。”
不過,只要是有網有手機,楊拂曉能一個人呆著不出門,也幸而沈三少的電話號碼靜靜的躺在她的手機里沒有再響過了。在酒店里窩了兩天之后,夜晚,終于有人來關心她的興滅存亡了。
楊拂曉跳下床去開門,有些驚訝的是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董哲。
“老大讓我來接你。”
可能夜晚燈光的原因,董哲的頭發陰影投射在臉上,再加上眉梢的一道刀疤,看起來像是群魔亂舞。
“好,你等我換下衣服。”
“這是老大給你準備的。”
董哲說著將手中的禮服盒遞給楊拂曉。
因為楊拂曉肩背上都是紅色的小疹子,所以這一次顧青城給她準備的禮服比較保守,收腰高領,遮住了肩膀和背部,在配上珍珠的耳釘,這樣出去總歸不會給顧青城丟人了。
楊拂曉在鏡子前照了一下,簡單的打了粉底抹了唇膏,頭發松松散散的綰了一下,踩上作為緩沖期的三厘米小高跟,跟著董哲上了車。
董哲應該是比較顧及到楊拂曉,車速不算快,窗外枝杈從窗子透進來,光影交錯轉換,一時間像極了電影里為了效果而特別拉長的鏡頭。
楊拂曉轉頭看著董哲,他的年齡應該沒有顧青城大,不過從臉上的疤痕來看,說不定曾經是一個亡命之徒。
“你和顧青城是怎么認識的?”
董哲沒有回答,一時間氣氛有點僵。
楊拂曉也不在意,又問:“我聽說他之前在道上有個稱號叫玉面狼,是不是真的?”
“是。”
這一次董哲開口說了一個字。
楊拂曉瞬間就明白了,董哲應該是不善言談,長篇大論的話說不出來,除非是有yes或no兩種答案。
“你跟在你家老板身邊三年時間,他……有沒有過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什么的?”
“沒有。”
這一次董哲回答的很快,直接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