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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野。”他說出名字,語氣如常,一點都不慌亂。
車子在安全的地方停下來,保鏢的車也跟上來,他客氣的對穆綿說:“請你回自己的車上去。”
穆綿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他,然后一個字一個字的對他說:“你不承認也好,反正江沛琛要想辦法讓我去做他的女人,我不如就答應了。”
對方面具后面的眼睛看不出一點波瀾,他打開車門的中控鎖,示意穆綿下車。
穆綿拉開車門,帶著關歆慕下來,對方立即揚長而去,穆綿鉆到自己車里立刻給齊野打電話。
齊野一聽就明白了,他說:“你想要問幻影是吧,都說他跟峻北有點像。”
“幻影?你說他的名字叫幻影?齊野你別逗我,你以為這是拍零零七呢?”
“那你能說你最近碰到的事不是豪門大片兒嗎?幻影是我在國外的朋友,最近剛回國,我怕保鏢保護不周全,就讓他暗中保護你,看來這是有必要的,今天這事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齊野成功的轉移了話題,穆綿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神情呆滯的關歆慕,小聲說:“是江沛琛搞的鬼吧。”
“算是,這些人都是他景福苑的業主,他們不是沖你去的,是沖著關歆慕,他們還沒有離婚就是夫妻,有人故意說關歆慕在慕雅,他們就去鬧了,剛才確實很危險。”
穆綿用腳指頭想想也能明白是誰干的,前腳把關歆慕送來后腳就發生了這種事,江沛琛果然不是一般的卑鄙呀,真不能讓沈燕爾痛快的把公司交給他,她得打電話聯系沈燕爾。
掛了齊野的電話穆綿剛想給沈燕爾打電話忽然看了關歆慕一眼,她信任她,卻不信任江沛琛,既然能把她送來,有可能在她身上裝上竊聽器什么的,依著江沛琛的卑鄙程度,這事還是能干出來的。”
穆綿立刻又給齊野打電話,讓他帶一個電子信息方面的專家來別墅。
她剛回來齊野就來了,他還真帶了一個專家過來,對方是個標準的程序猿模樣,經過檢測,關歆慕身上沒什么東西。
穆綿這才放下心來,她讓傭人帶著關歆慕去洗澡,然后對齊野說:“你的那個朋友幻影呢,我想好好謝謝他。”
“不必了,他這個人很怪,不太喜歡見人,你的心意我會帶到。”
穆綿笑著說:“那我也謝謝你,這些日子多虧有你。”
齊野也不謙虛:“應該的。”
穆綿套不出幻影的事情只好把關歆慕的情況說了,她心焦的說:“我覺得有必要讓嚴謹來給她看看,我挺擔心的。”
齊野想了一下剛才關歆慕的樣子,“還是讓宋渝陪著你,而且關阿姨你也最好離著她遠點,不管是有間歇性神經病還是別的原因,我總覺得她是個不安全因子。”
穆綿的目光飄到樓上的浴室,“你懷疑她?不可能的。”
齊野一蹙眉,“我不是懷疑她,我只是覺察到有危險,你自己要小心。”
有些事,齊野始終不方便做主,他說到底只是楚峻北的兄弟,管的太多也不好。
送走了齊野,穆綿發了一會兒呆,她上樓去看關歆慕,卻發現她睡著了,穆綿在她床邊坐下,看著她薄薄皮膚底下的血脈,覺得很心疼。
不是沒恨過她,可她始終是自己的媽媽,看到她受苦穆綿不可能無動于衷,再說當年的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被兩個打著愛的名頭的男人給害了。
說來愛情真害人,這兩個男人所謂的愛不過是獨占和欲望,遇到他們也是關歆慕的不幸,這么好的女人,這么慘的命運,相比較而言,自己又是何其幸運遇到了楚峻北。
想到楚峻北,穆綿一陣心酸,心里堵的不行,他到底在哪里,說他死了,她真不信。
穆綿覺得冷,她看到臥室的窗沒關嚴實,便站起來去關窗。忽然,她看到圍墻外面的樹叢后有輛車子,好像是白天幻影開的那輛。
穆綿的心不由自主的劇烈跳起來,她立刻出門下樓,鞋子都沒顧上換就跑去了后門。
后門鎖著,她沒有鑰匙,只要繞到前門再往后面去,等到了那里,卻發現什么都沒有。
穆綿呆呆站著,就像看到水里的月亮等撈起來卻發現什么都沒有,她失落的轉身,忽然發現了地上有一個煙頭。
盯著這個煙頭,穆綿做出了一個自己都不曾想過的動作。
她把煙頭撿起來,放在了唇邊
楚峻北的味道她最熟悉不過,雖然這個男人抽的不是楚峻北慣常抽的那個牌子的香煙,用的也不是她給買的那個牌子的須后水,但是他唇間的味道不會變的,這點她有自信。
地上的一截煙頭,臟了吧唧的,還有可能是不屬于楚峻北的人抽過的,穆綿后來想想都覺得自己是瘋了,可當時她就是憑著一股子傻勁兒把煙頭放在了嘴巴里。
一股子屬于煙草的辛辣苦味涌進了她的口腔里,穆綿被嗆的直咳嗽,同時這股子味道讓她的胃翻江倒海起來,她彎著腰抱著肚子就是一通狂吐。
等苦膽汁都吐得差不多了,她才直起腰,隨便抹了抹嘴,她勾唇笑了。
沒錯的,肯定沒錯,那個味道屬于楚峻北,就像每次他親吻她的時候一樣,清冽而陽剛,屬于楚峻北的獨特味道。
這個認知讓穆綿整個人都煥發出一層榮光,她微笑著回房間,漱口刷牙洗澡換衣服,一切活著的樂趣都回來了,看,她的預感一點都沒錯,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拋下自己和孩子。
等齊野再見到穆綿嚇了一跳,這短短幾天就跟春暖花開似得,難道
穆綿問他:“法國那邊的事情進展的怎么樣?江沛琛拿到他想要的了嗎?”
齊野點點頭,“嗯,這幾年的辛苦拼下的江山沒有了。”
“無非就是錢,還可以再賺的,人在就好。”
齊野一挑眉,穆綿這是變著法兒的把他往一個話題上引,他偏偏不,又問她:“關阿姨怎么樣?”
說到這個穆綿臉垮下來,“她真的有病嗎?這幾天一直睡不安穩,這才幾天,我和宋渝去江家她還好好的,現在幾乎連我都不認識了。”
“送她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吧,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的,也好放心。”
穆綿答應了齊野的提議,“好,但是不能告訴她,她很敏感的。”
齊野說:“我去安排一下,好了讓人來接你們。”
齊野走了,穆綿又去窗戶那邊看后面有沒有那輛車,不過她有點失望,因為什么都沒有,好像一切都是她的一場幻覺。
下午的時候,齊野派人來接她們,穆綿帶著關歆慕去了醫院,她自己也需要做個檢查,前幾天還劇烈奔跑過,雖然沒有什么感覺,她還是不放心。
宋渝過來陪著她先做檢查,因為關歆慕的檢查比較繁瑣,需要二十四小時的動態腦電圖,已經安排了住院。
檢查完畢,一切都正常,穆綿這才松了一口氣,她和宋渝一起去病房看關歆慕。
迎面碰著一位護士,她對宋渝說:“宋醫生,到處在找你呢,幾個醫生會診,就缺你一個。”
穆綿說:“阿渝你去忙吧,我這里有好幾個人,一定沒事的。”
宋渝剛才是因為男保鏢陪著穆綿做產檢不方便才過來的,她本來就是在班上,這會兒忙說:“那好,你自己要小心。”
穆綿點點頭,”好了,宋奶奶,您老趕緊忙去吧。“
穆綿前面走,喉頭倆個保鏢跟著,一起進入了病房。
剛進門,忽然關歆慕從床上躥下來,那個速度快的就跟猴子一樣,她抱著穆綿的腿就往一邊擰,力氣大的嚇人,“給我,給我,趕快給我。”
穆綿懵了,她去拉她:“媽媽,你起來,趕緊的,你要什么呀。”
關歆慕已經瘋狂,她撕扯著穆綿的衣服,“快給我,我受不了了,江沛琛,你給我,快點,我什么都聽你的。”
穆綿給她抓的好痛,聽她這么說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個可能像一道閃電把她劈的稀里嘩啦,刺刺直冒煙兒。
疼著,恨著,哭著,穆綿把關歆慕從地上費力的拉起來,她雙手搖著她的肩膀大聲喊:”媽媽,沒弄告訴我,你要的是什么,江沛琛給你吃了什么?”
“給我,給我,快給我。”關歆慕完全失去了理智,她雙手掐住穆綿的脖子,力氣很大,讓她失去了喘氣的能力。
“媽媽。”穆綿虛弱的喊著,她凸出的眼球看著關歆慕,雙手掰扯著關歆慕枯瘦的爪子。
黑暗一點點占據著她的世界,忽然一只大手解救了她,讓她重新獲得了呼吸,大口吸著氣,她看到高大的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把關歆慕像小雞一樣拎起來,手法嫻熟的把她給捆住。
穆綿不顧脖子的疼痛跑過去從后面抱住了男人的腰,“楚峻北,我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