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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不敢去看陳毅然,但我卻感覺到一股眼神正盯著我看。
我雙手緊緊握住,我不知道繼續待下去會怎么樣,所以我一秒鐘也待不下去了,我轉身就往樓上跑。
身后傳來陸青的笑聲,她在用笑聲告訴我,她陸青又一次贏了我蘇小北。
我跑回到臥室,將門反鎖起來,我坐在地板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我感覺到什么叫做無助。
我不知道之后發生了什么,只是感覺過了好久好久,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我沒有理會,接著,我聽到陳毅然的聲音,他在說:“小北,開開門好嗎?”
我依舊不出聲。
但我的眼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流了出來。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想過陳毅然會知道這件事情,從我得知后,我一直抱著要隱瞞他的想法,我甚至僥幸的以為。我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懷上孩子,這樣陳毅然就永遠不會知道我懷孕困難的事情了。
但是因為陸青,因為她,陳毅然知道了這一切。
我真的感覺天都要塌了一樣。
我無法繼續往下想,我真的好怕陳毅然會不要我,我除了他,什么都沒有了。
或許可以說,我只有陳毅然,我害怕失去他,我害怕失去這唯一的依靠。
沒有聽到我的回應,陳毅然在外面繼續說:“你開開門,我有話對你說。”
“我不聽,我不聽,你別說。我想自己靜靜。”我捂住耳朵,不想知道陳毅然說什么,我害怕他會說分手之類的話。
外面也終于如了我的愿沒有在有動靜了,我以為陳毅然真的離開了,但卻在幾分鐘后,我聽到了外面有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一下子就慌了。
我沒有想到有鑰匙,陳毅然可以要鑰匙開門。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準備往衛生間里躲,但我從地上起來,剛準備往衛生間跑的時候,陳毅然一把將我拉住了。
我的身體也隨著他的舉動僵硬住了。
和陳毅然四目相對,我不敢多看,連忙移開眼神,但陳毅然卻看著我滿是眼淚的臉,他抬起手給我擦了擦眼淚,輕輕地說:“別哭,我心疼。”
說著,不等我有任何回應,他便將我攬入懷中緊緊抱著,因為他的舉動,我的眼淚就跟打開了的水龍頭似得,怎么都停不下來了。
我的眼淚浸濕了他的家居服,但陳毅然卻一點兒也不介意,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只要有你,孩子有沒有都無所謂,而且現在醫學這么發達,根本就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去北京,或者出國治療,但唯一的條件就是你不許因為這件事情躲著我,甚至丟下我自己離開,知道嗎?”
陳毅然的話,問的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以為他是來找我攤牌說分手的事情,但沒想到他卻喊我不許離開。
陳毅然繼續說:“這并不是不可治療的,你不要因此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一切都順其自然,而且我的病還沒有完全好,我暫時不想考慮孩子的事情,就算你現在想生,我也不許。”
“答應我,不能離開我,我們好好在一起,可以嗎?”陳毅然松開我,扳起我的臉低下頭盯著我,我點了點頭,眼淚流的更猛了,陳毅然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他的吻很霸道很兇猛,像是在告訴我,不許再胡思亂想了。
但我卻很想為他生個孩子,沒有女人不想生孩子的,一個女人如果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那么就不算是一個完整的女人。
我對陳毅然說:“雖然你說不想要孩子,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能給你生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
“好,我答應你,一定幫你實現這個愿望。”陳毅然雖然這么回答了,但他也不是醫生,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的
第二天,陳毅然帶我去見了秦銳,秦銳給我做了簡單的檢查,之后等到的結果跟我住院期間其他醫生說的結果一樣。
但秦銳給我開了幾幅中藥,因為我體寒,所以懷孕的可能更渺小,不過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在我住院期間的時候,醫生并沒有告訴我我體寒,我沒有多想,告訴自己按照秦銳說的做就可以了。
但中藥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又苦,看著我每天難以下咽的樣子,終于陳毅然爆發了。
他說不喝了,他本就不想要孩子,如果要我受這么多苦才能有孩子的話,那么這個孩子寧可不要來。
我知道陳毅然是心疼我,但只要能懷上孩子,這點苦我可以吃。
為了讓陳毅然心里平衡,我找秦銳給陳毅然也開了一點中藥,秦銳說陳毅然現在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只要按照他的藥物調理不用喝什么重要,我把心里想的跟秦銳說后,秦銳明白了我的意思,就給陳毅然也開了幾幅中藥。
至于是什么藥我也不知道,但陳毅然自從喝了藥之后,每晚都把我折磨的腰酸背痛。
導致我見到床腳就軟。
這件事情暫告一個段落了,也讓我心里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雖然,事情是陸青說出來的,但如果我不瞞著陳毅然的話,我也不至于擔心他會跟我分手。
所以我仔細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把我跟杜雅爸爸的事情告訴陳毅然,我不想等到陳毅然自己發現,那樣的話,我真的擔心我們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深。
晚上,我們都洗過澡后,躺在床上看著電視。
但我的心思卻不在電視上,腦子里一直捉摸著怎么開口說,猶豫了一下。我終于鼓起勇氣坐直身,我看著陳毅然,十分認真地說:“陳毅然,我想個你說點事情。”
見我這么認真,陳毅然也跟著認真起來,他問:“什么事?”
“你能不能保證聽了之后不許生氣?也不許嫌棄我?”我低聲跟陳毅然講條件,陳毅然微微皺了皺眉,他點頭嗯了聲,然后我才說:“陳毅然,其實我”話到了嘴邊,可我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出來。
陳毅然見我支支吾吾的樣子,他問了遍:“什么事這么難以啟齒?”
我一臉為難的樣子看著他,我深吸了口氣,說:“陳毅然。你記得杜雅嗎?就是跟顧楓以前在一起過的那個女人。”
“有點印象,她怎么了?”陳毅然問。
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我說:“你還記得我在車站出事被你救的那件事嗎?其實那天在臺上的那兩個人,其中有一個就是杜雅,另外一個男的是我前男友,不過那時候是杜雅的男友,他們欺騙我,騙了我的房子,讓我一無所有了,為了報復,我做了一個誰也沒有想到決定。”說到這兒,我不敢在去看陳毅然,因為我發現陳毅然的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我將頭轉過前面面對電視,我繼續說:“為了報復,我嫁給了杜雅的爸爸。”
說出這句話,只有天知道我心里有多難受。
但無論陳毅然聽后會怎么樣,我都不會后悔,我不想瞞著他。
我說:“杜雅爸爸人特別好,就像一個父親一樣對待我,他明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報復杜雅,但他還是愿意配合我,不僅如此,他還給我了婚禮,但我卻在婚禮現場讓他當初昏迷住院,我找你借的那筆錢,也是為了給他治療,但最后還是沒能治好他,他死了,我帶著滿心的內疚,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壞人,如果知道有這一天,我是怎么都不會這樣做的。”
我的話說完,我低下頭久久都沒有抬起。
臥室里除了電視里傳出來的聲音意外,沒有任何的聲音。
我跟陳毅然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我繼續說:“陳毅然,如果你不能接受這件事情,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會纏著你的。”
我的話說完,陳毅然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這讓我有些莫名其妙了,我轉過身,對上他的眼神,他也正盯著我看,我問:“你為什么不說話?還是你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陳毅然只說了兩個字,他的回應讓我心里直犯嘀咕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我不解地問著,我不喜歡這種不緊不慢的感覺,如果是暴風雨就來的更猛烈些,我的話問完,陳毅然突然坐直身,他離我的距離很近,眼睛盯著我看了看,他說:“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我震驚的問著。
陳毅然點了點頭說是。
我問他:“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
“上次你找我拿錢我就知道了,我擔心你不會被騙,就讓沈凌去查了一下,之后我一直等你跟我坦白。但等到現在你才說,你在擔心什么?擔心我不會接受?我不是那種人,這樣的事情,讓我更加心疼,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承受,有好幾次我都很想問你,但我又擔心問出來之后會傷害到你,所以我才一直忍著沒有說。”
陳毅然的話說完,輪到我沉默了。
我沒有想到陳毅然已經知道了,甚至我還在想,是不是我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啊?
但看陳毅然的表情,我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陳毅然見我沒有反應,他伸手抱著我,說:“我不介意,一點兒也不介意,相反,我更多的是心疼,心疼沒有早點認識你。”
“陳毅然你真好!”心里有很多想要說的話,但到了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我一直以為陳毅然不會接受,甚至聽了之后還會生氣,但我沒有想到我一直擔心的事情卻完全不存在。
這件事情,壓在我心里好久好久了,現在說出來了,我整個人也跟著釋懷開了。
也因為這件事說開了,我找杜雅也可以方便起來了。
這天,家里來了一個快遞。
陳毅然打開看之后才知道,是法院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