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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這幅和蘇野華、陸斯淵頗為熟稔的姿態,莫睿帆不知道為什么莫名有些不爽。
“人總是會變的。許先生不也是?”
“說得沒錯。”許游海點點頭,抬手看了看手表,轉頭和他的編劇對視一眼,對莫睿帆客氣地點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莫睿帆微笑:“慢走。”
“哦對了。”許游海走出去幾步,忽然回頭對他輕輕笑了一聲,“期待與你的合作。”
……
開機定在了一周之后,莫睿帆趁這幾天開始惡補考古、文物等知識。
蘇野華聽了莫睿帆描述過許游海的事之后,略微皺了皺眉:“如果是這樣,那我不推薦你演了。”
誰知道許游海的編劇會把劇本篡改成什么鬼樣。
莫睿帆其實也有這個顧慮,回頭和楚淮勛碰面的時候問了出來:“楚哥,你覺得我該怎么辦?”
楚淮勛輕輕攪著杯子里的拿鐵,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許游海要想靠這部電影拿金玫瑰獎,只有三成可能——如果他舍得放棄自己的戲份。”
莫睿帆一怔:“三成?”
“金玫瑰獎評選最佳男演員時可不是看戲份的。”楚淮勛輕輕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他如何與你無關,你只需要考慮你想不想演。”
莫睿帆思索了片刻,堅定地道:“想。”
“那就沒問題。”楚淮勛并不意外,微微一笑,“劇本我已經看過,許游海帶編劇進組,想要修改的劇情很可能壓榨你的戲份——但這對你來說不是壞事。”
“啊?”
“你演這部劇的目的是為了磨練演技。”楚淮勛伸出手指在桌面畫了個圈,“你的戲份越少,越需要在最少的表演中展示角色的魅力。實際上,復雜性高、但是戲份少的角色是比較罕見的。”
莫睿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片刻之后又皺起了眉:“就是擔心我演不好。”
雖然這么說,但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心虛,只是在坦然講述一個事實。
楚淮勛重新端起杯子:“剛好,我帶你去看看與你這個情況很匹配的東西。”
……
楚淮勛帶莫睿帆來到了劇院。劇院的門票處冷冷清清,售票員坐在玻璃后面心不在焉地玩著手機。
莫睿帆看著楚淮勛熟門熟路地買了兩張票,有些吃驚:“這是舞臺劇?”
“對。”楚淮勛遞了一張票給他,“進去吧。”
莫睿帆有些迷糊,跟著楚淮勛進了劇院。
劇院里人很少,除了他們之外只有七八個人。
莫睿帆心里還在想是不是這部劇的質量不太好,然而舞臺劇開始幾分鐘,他的注意力就完全被舞臺上的演員吸引而去。
這場表演的是一個很傳統的故事,講述古代士兵上戰場之前和家人辭別的故事。演員們穿著略有些夸張的服飾,卻用一句臺詞就把莫睿帆拉進了戲。
現場說音、現場表演。
動作、臺詞、表情。
這些從教學書和視頻中的知識像一杯雞尾酒,在莫睿帆的腦海中涇渭分明地劃分層次,卻在這一刻被投入了一只銀匙,將它們完全攪合在一起。
之前楚淮勛也曾經在他面前展示這種級別的演技,但那畢竟只是單個片段的表演,比不上這樣從頭到尾、完整的一幕劇。
演員謝幕之后不久,莫睿帆的情緒還沉浸在那絕妙的演出中,眼角甚至因為共情而有些發紅。
楚淮勛坐在他身邊,沒有開口,等著他的情緒平復。
過了好久,莫睿帆才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激動的起伏:“楚哥,這也太、太精彩了?”
楚淮勛微微一笑:“很有感觸?”
莫睿帆點了點頭,目光還放在已經閉幕的舞臺上,有些興奮:“get到不少我之前不理解的東西……”
“有幫助就常來。”楚淮勛晃了晃票尾,“不光是舞臺劇,戲劇之類的也看一看。還能幫劇院維持一下營收。”
舞臺劇的表演比普通影視的表演難度更高。他們需要在沒有ng、沒有分鏡、沒有重來、沒有收音的情況下竭盡全力用肢體和語言展示劇情,帶領觀眾入戲。
莫睿帆一愣,環繞了一下周圍空蕩蕩的座位,忽然反應過來:“劇院觀眾這么少?”
“舞臺劇的形式已經不太適合推廣。”楚淮勛站起身,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可惜,“只有少數有耐心、熱愛劇院的觀眾才會來光顧。”
莫睿帆想起楚淮勛買票時的熟練,恍然大悟:“楚哥經常來?”
楚淮勛點了點頭:“基本每周都來。”
他站起身,“走,帶你認識一下演員。”
莫睿帆跟著楚淮勛去了后臺,見到了剛才那班舞臺劇的演員們。
表演士兵的男人看到楚淮勛非常高興:“楚老師又來支持我們了?”
“對。”楚淮勛臉上帶上了一絲笑容,指了指莫睿帆,“順便帶朋友來認識一下你們。”
莫睿帆收起平日里展示給外人的囂張自信,乖巧地站過來:“您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