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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算得上色彩鮮艷的飾品是陽臺落地窗上貼著的剪紙,細(xì)致工整、繁復(fù)艷麗,和整間套房的裝潢風(fēng)格格格不入。
——看起來好像一個人住的樣子……
莫睿帆腦袋中不合時宜地閃過這個念頭。
楚淮勛把水杯放在莫睿帆面前,在沙發(fā)另一側(cè)坐下:“請。”
莫睿帆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竟然讓傷員給自己倒水。
最初的寒暄過后,他們一時沉默了起來。
現(xiàn)在不是在劇組,不討論拍戲的時候,竟然找不到可以打破尷尬的話題。
曾經(jīng)他們也有無話不說的親密時光,然而幾年過去,彼此身份地位都已經(jīng)大不相同,心態(tài)也不再像當(dāng)初那樣無拘無束。
楚淮勛似乎并不討厭這種氣氛,向后靠在沙發(fā)上,受傷的手臂搭在沙發(fā)扶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睿帆正絞盡腦汁地想話題,冷不防聽到楚淮勛問了一句:“昨晚的事上熱搜了?”
“啊……好像有人拍到我們了。”莫睿帆有些尷尬。說到底都是他牽連出來的。
楚淮勛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你倒是跟當(dāng)年一樣,喜歡出頭。”
莫睿帆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還好,其實我收斂不少了。”
楚淮勛這話讓他想起最初認(rèn)識時的場景。
當(dāng)時楚淮勛在酒吧打工,人長得賊帥,個子又高,穿著酒吧侍應(yīng)的衣服格外顯身材,往吧臺后面一站,周圍立刻就被小姑娘圍滿。
有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來泡妹,然而看中的女孩都追著楚淮勛去了,就很不爽,等楚淮勛下班出來堵了他的路,想教訓(xùn)他一頓。
然后就被路過的莫睿帆救了。
當(dāng)年莫睿帆可比現(xiàn)在還能打,正熱血上涌的年紀(jì),耍起橫來鬼見愁,硬生生一打多把人打跑了。
莫睿帆想到這一幕,有些懷念的同時,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當(dāng)初他可不是單純的路過,而是被楚淮勛的美色迷了眼,磨蹭到楚淮勛下班想去套個近乎,適逢其會英雄救美。
不過現(xiàn)在都分手這么久了,他也不好坦白。看楚淮勛心情好了一些,莫睿帆想起另外一事,趕緊道:“還要多謝你給華哥視頻。”
黑莫睿帆的人明顯不想拖楚淮勛下水,所以才把楚淮勛打了碼;楚淮勛本來也可以袖手旁觀,但還是提供了有力的視頻證據(jù)。
楚淮勛輕微搖了搖頭:“小事。”
至此再次無話。
莫睿帆最受不了這種沉默,想了想又小心地問:“有沒有什么事我可以幫忙?家務(wù)之類的也可以。”
楚淮勛頭一次流露出詫異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太相信:“你會做家務(wù)?”
莫睿帆:“……”
他想起自己狗窩一樣的家里,干巴巴地笑了起來:“還是能做的。”
“你看我這里有需要做的家務(wù)嗎?”
“……沒有。”
楚淮勛家的地板干凈得能當(dāng)鏡子。
楚淮勛側(cè)頭看著他,端詳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和之前偶爾流露出的疏離、嘲諷的輕微笑意不同,這次的笑聲低沉長久又帶著一絲輕快,顯露出主人愉悅的心情。
莫睿帆:“……楚老師?”
他剛才有說什么笑話嗎?
楚淮勛笑聲慢慢放低,悠然道:“我只是想起來,當(dāng)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試圖做家務(wù)但是根本做不好。”
莫睿帆輕輕抓了抓頭發(fā),耳后微微有點泛紅。
他以前在家的時候家務(wù)都有保姆阿姨,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跟楚淮勛談戀愛的時候才頭一次嘗試做家務(wù)。
提起了當(dāng)年的事,楚淮勛的笑容慢慢收斂起來,目光凝聚在莫睿帆身上:“莫睿帆。”
莫睿帆下意識挺直了脊梁:“嗯。”
“你去哪了?”
這句話問得有些沒頭沒腦,但莫睿帆還是聽懂了。
“我跟著我媽出國了。”他聲音小了一些,忍不住又抓了抓頭,“這兩年剛回國。”
楚淮勛目光沉沉,沉默了片刻,才又問:“你跟我分手,是因為要出國?”
“有這部分原因吧……也不全是。”莫睿帆老老實實道,“主要還是因為……沒感覺了。”
沒有感覺了。
世界上最簡單、也最致命的分手理由。
當(dāng)初他分手時就對楚淮勛這么說過,但當(dāng)時的楚淮勛不相信,只拉著他的手,固執(zhí)地問:“睿睿,我哪里做得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