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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按著二毛磕了三個(gè)響頭,小小年紀(jì)語氣決絕的說:“我王安歌,攜二弟王安揚(yáng),代三弟王安然拜別亡父王承恩,就此更名,隨母姓舒,我改名舒歌,二弟改名舒揚(yáng),三弟改名舒然,三叩九拜謝亡父生育之恩,從今往后,我們舒家與王家恩情兩斷,死生不往。”
說完還拉著雙淚直流的二毛行了三叩九拜之禮,王承恩心里悲切,上前欲扶大妞,大妞卻自個(gè)起了身,扶了二毛退后兩步,十分禮貌的說道:布廳雙血。
“王家大少爺不必屈尊,我娘在您門前叨擾半日,舒歌替母向您道歉,還請王家大少爺將我三弟歸還,朱門酒肉貴,三弟是卑賤之身,享不了王家齊天之福。”
有女如此,婦復(fù)何求。
舒小小匍匐往前兩步緊緊抱著兩個(gè)孩子,激動(dòng)的久久說不出話來。
王承恩渾身顫抖的縮回手去,蹲下身試圖跟大妞好生交談,大妞卻別過頭去不看他。
“大妞,我是你爹爹啊,你怎么可以這么忍心不認(rèn)爹爹呢,二毛,爹爹是最疼你的,爹爹沒有不要你們,只是爹爹有難言的苦衷,二毛你可理解爹爹?”
在大妞那兒碰了壁,王承恩把希望寄托在二毛身上,緊握著二毛的手。二毛剛要開口喊爹爹二字,大妞哭著說:“弟弟,娘的啞疾,紅姨臉上的傷疤,煙花巷那頤指氣使的新少奶奶,打小就沒給過你好臉色的王家老夫人,打翻了花瓶后讓你在雪地里光著腳丫子站一上午的王家人,你都忘了嗎?”
這一筆一筆,大妞都記著。
舒小小在老夫人面前受了多少委屈,這個(gè)八歲的孩子比任何人都看的透徹。
二毛生生把爹爹二字吞了下去,徑直跪在了王承恩面前:“舒揚(yáng)親爹已故,請大少爺放開舒揚(yáng),舒揚(yáng)給你磕頭。”
又是三個(gè)響頭磕下去,王承恩癱坐在地,大妞卻扶起了弟弟,離去時(shí)留下一句:“如若大少爺不肯將舒歌三弟歸還也無妨,王家雖留得住三弟的身,終究留不住三弟的心,有朝一日三弟長大,必定會(huì)把欠你的三叩九拜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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