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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露出猙獰的笑容,舒小小的右手顫顫巍巍的接過老太太遞給她的綠色小瓶子,她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但是她能想到的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孩子沒了。
可她想不明白孩子跟保密有何關(guān)系。
盡管如此,她還是打開了綠色的小瓶蓋,一股黃蓮味撲鼻而來,舒小小捂住鼻子,胃里翻滾了好幾下,幾欲嘔吐。
“這里是王家十分之一家產(chǎn)的銀票,你去王家錢莊取就是了,不會有任何人攔著你,當(dāng)然,你也可以自己把錢存在錢莊里,南來北往都有錢莊的分號,保證你此生富貴無虞?!?
老太太干脆利落的從衣袖里掏出一沓銀票來,舒小小卻半點雀躍的心思都沒有,瓶子里的藥水散發(fā)著黃蓮的味道,聞起來就已經(jīng)令人難受了,她不甘心,便問道:
“老夫人,看在您把我當(dāng)成半個女兒的份上,我能斗膽問一句,這是什么毒藥?”
柳依依妖嬈一笑,用絹帕捂著口鼻道:“這算不得什么毒藥,你放心,這只是一瓶加了幾味中藥的水而已,不會要了你的命,更不會要了你腹中孩子的命,相反啊,它可是一瓶救命的水,你們一家數(shù)口人的生計加上紅袖的性命,就全靠它了?!?
既然不是毒藥,又何苦費盡心思的勸她喝下。
舒小小很平靜的追問:“不說出這是什么藥來,我不會喝的,萬一這是毒藥呢,我還沒走出這地牢就一命嗚呼了,那豈不是便宜了你們。”
柳依依氣急敗壞的跺腳:“不過是一瓶啞蓮水罷了,你喝下它還能活著走出地牢,你要是不喝的話,你們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去,包括你舒家的三個孩子,恐怕過幾日就有消息傳來,孩子們中了天花,命不久矣。”
可惡!
竟然用孩子們的性命威脅她,舒小小伸出左手去抓老太太的衣袖:“大妞他們好歹也是你們王家的骨肉,老夫人就算再怎么討厭他們,至少老爺在世的時候,他們都是入了王家族譜的后人,您這么做,就不怕老爺在天有靈魂不安生嗎?”
一說起老爺,老太太倒是動了動惻隱之心,但柳依依很快就打消了老太太的顧慮:“我已經(jīng)懷了王家的骨肉了,以后我跟承恩還會有很多的孩子,你生的孩子,指不定是誰的野種?!?
舒小小只覺得好笑,一個出生風(fēng)塵的妓女,有什么資格懷疑她的孩子是野種。
但舒小小沒有跟她多加爭論,只是帶著微微嘶啞的聲音說道:“老夫人若是想用孩子們來威脅我,不如直接賜我一瓶毒藥,為了顧全孩子們的性命,我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到了九泉之下,我自會跪在老爺面前請罪的?!?
搬出老爺子,也算是最后的一個招數(shù)了。
老太太冷語道:“你放心,孩子們都好好的,就算那幾個孩子不是承恩的,承歡也是老爺?shù)膬鹤?,好歹是王家的骨肉。這啞蓮不會要你的命,你喝下它會說不出話來,待你領(lǐng)著孩子們離開京城了,我會命人把解藥送去給你?!?
原來如此。
舒小小冷笑一聲,指著老太太手中的銀票問道:“老夫人您一向節(jié)儉,這十分之一的王家家產(chǎn),只怕您也不會給的這么痛快吧?”
與其把這些話放下心里揣測,不如直接問出口。
老太太一反常態(tài),將銀票遞到舒小小手中:“承恩昨夜替你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畢竟你與他有著九年的夫妻情分,你也明白,這九年來承恩待你不薄,你若是心里還有半點念及他的好,有些話你就爛在心里,緣分盡了,親情還在,你好生珍重吧?!?
老太太先走了一步,柳依依搶過舒小小手中的啞蓮,趁著舒小小不備,強行的灌進了舒小小的嘴里。
柳依依得意的大笑著走了,舒小小只覺得苦澀難忍,沒過多久,全身就像被燒烤在火堆上一般,滿臉通紅,喉嚨像是被什么給掐住了一般,喘不上氣來,漸漸地四肢也無力的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