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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醫生將手中的檔案袋在大家面前晃了晃,封條一點一點撕開,是為了證明檔案袋是密封,從未拆開過,讓大家對鑒定結果不容質疑。
寧夏盯著鄧醫生不斷移動的手,努力讓自己平靜。畢竟事關自己,心中還是有些避免不了的緊張。
白景天目光陰沉地鎖在腳前的地面。若有所思,不看任何人,只是靜待結果。
白斯文倒顯得氣定神閑,臉上掛著的是一副篤定的表情。
霍明希心里默念,孩子一定不是白景天的,一定不是。雖然表情上看不出一絲變化,但她雙手不動聲色地緊緊握在一起,堅硬的指甲刺進嬌嫩的皮膚,竟沒感覺到疼痛。
林然緊緊拉著白景浩的手,她為寧夏祈禱,希望孩子的父親是白景天,有了孩子。他們不再相互折磨才好。
鄧醫生將檔案袋里的鑒定單拿了出來,回頭看向白思安,請示是否現在宣布結果。
“等一等!”白斯文突兀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緊張的心都不由一顫。
鄧醫生的心本來就不安,白斯文突然一聲喊,嚇得他有些慌亂,手中的檔案袋差點落在地上。他瞥了白斯文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斯文?”白思安問,語氣中略帶不耐,他只想快點知道結果。
白斯文緩緩起身,視線落在白景天身上:“景天。不如我們來賭一下,如果孩子是我的,你能不能放過林明全?”
寧夏心猛然一抖,如果白景天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怎么可能放過林叔叔?
她本是想在孩子鑒定結果出來之前救出林叔叔,但現在顯然已來不及。
白景天動了動身體,并未抬眼,冷冷地說:“三叔,你明知道孩子是我的,還要賭。不想放過林明全?”
“你不敢賭?”白斯文逼問。
“不,我不賭,是怕你輸得太難看!”白景天聲音淺淡,但語氣中卻是滿滿的自信。
寧夏坐而不語,她肚子里的孩子要鑒定本就不是光彩的事,她唯一該做的就是保持安靜,盡量讓大家忽略掉她的存在。
“斯文,你這樣拿林明全的案子來賭,豈非太兒戲,怎么能拿人的前途和命運做賭注呢,況且還是林然的父親!”白瀚文開了口。
“大哥,我這也是無奈之舉,景天一直抓著林明全不放,寧夏很是掛心。她還懷著孕,作為未婚夫和孩子的父親,為她排憂解難是理所應當!”
寧夏看向身側的白斯文,他竟然這樣竭心盡力為自己,可自己除了說聲謝謝,卻什么也回報不了。
“瀚文,斯文也是想幫寧夏心切,景天,咱們都是一家人,看看林明全的案子……”
林雪英緩著語氣,她也不敢確定白景天會說什么,但畢竟老爺子在,他也不至于太不給她面子,如果他真能放了林明全,那自然是好的。
“姨奶奶,林明全的案子已結,消息在公布之前不宜透露!”白景天客氣地回道。
“好了,林明全的事情以后再討論,鄧醫生,把結果告訴大家!”白思安一揮手,讓鄧醫生宣布結果。
林雪英看了看老爺子的表情,收了口。
“我院是權威檢測機構,技術……”鄧醫生按著檢測單念著。
寧夏的心感覺要跳出來,雖然心里已經明了,但還是緊張不已。
“說重點!”白思安冷聲提醒。
鄧醫生嚇得連連點頭說是,隨即開口:“經檢測,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dna與白斯文的匹配率是99.99%,與白景天的匹配率是……”
“不用念了,檢測結果已經證明,孩子是斯文的,你出去吧!”白思安聲音平靜了很多,事情終于塵埃落定,以景天的性格,寧夏肚子里懷著斯文的孩子,他不會再因為這個女人與斯文起沖突。
寧夏腦海中想起當初她看到的自己和白斯文糾纏的畫面,如今有了這個結果似乎在情理之中??墒?,為什么心底深處卻是那么沉悶。難道不管白景天如何羞辱她,在她心里依然存著一絲僥幸。希望孩子是白景天的?
她想起每次白景天提起孩子是他的,他的語氣總是那么篤定。而且曾經很多次,他都以孩子是他的為借口幫她。他那么自信的人,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又怎么會這么肯定呢?
這個結果是不是就百分之百的準確,會不會有被做手腳的可能?白景天又是什么樣的心情?是好,是壞?她沒敢看,她也不想看。可她的視線還是不安分地掃了他一眼,他的臉陰沉得嚇人,一言不發。
他在想什么?誰也不清楚!
孩子不是景天的,不是景天的,霍明希興奮得幾乎要流出眼淚。她瞥了一眼還在端坐著的寧夏,嘴角向下扯了扯,寧夏,看你以后還怎么勾引景天,不會不要臉到帶著孩子來勾引他吧。
林然像是徹底泄了氣,孩子怎么可能是白斯文的,她怎么也無法接受。
“寧夏,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和我們的孩子!”白斯文聲音很輕,似乎是怕嚇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謝謝,斯文,我知道!”寧夏云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恭喜啊,斯文,再過幾個月你就要當父親了!”羅珊站起身,漫不經心地說著,還暗里推了推白瀚文。
“是啊,斯文,好好照顧寧夏!”白瀚文說著,看了一眼白景天,孩子是白斯文的也好,如此一來,他若能娶了霍明希,白家繼承人的位置就會更加牢靠。
“好了,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斯文,你留下,其它人都回去吧!”白思安緩緩開口。
人群三三兩兩地離開,霍明希見白景天并沒有起身,她便也沒動。
“景天,你還不走嗎?”白思安問。
白景天收回深沉的目光,緩緩起身,眼神似有若無地瞟了寧夏一眼,便走了出去。
霍明希起身想跟上去,但看了寧夏一眼,這個時候,她怎么能不去恭喜一下這位小嬸嬸呢?思及此,便朝寧夏走了過去。
“小嬸嬸,恭喜你,這回你可以明正言順地當三叔的未婚妻了!”霍明希聲音柔美,眼神卻直視著寧夏,警告她,以后要安守本分,不要再勾引白景天。
寧夏只是扯了扯唇角:“你的未婚夫已走遠,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當然,小嬸嬸放心,我一定追得上!”
霍明希禮貌地向白思安和林雪英告辭,緩著步走出去,剛出了門口,便小跑著去追白景天。
主客廳內只剩下白思安、林雪英、白斯文和寧夏。
白思安剛剛中是說讓白斯文留下,寧夏欠了欠身,要先回去。
白斯文卻一把拉住她,看向白思安:“爸,現在寧夏跟咱們是一家人,有什么話,你就說吧,不用寧夏回避!”
“什么是一家人,她只不過是你的未婚妻,還沒結婚!”白思安冷喝。
“老爺子,寧夏肚子里是斯文的孩子,他們早晚要結婚的!”林雪英勸著白思安,她這樣說,也是想試探一下寧夏的心思,到底是想不想嫁給白斯文。
“斯文,有什么事你們談吧,我有些累,先回去了!”寧夏不想站在這里,她更沒想過結婚。
“寧夏!”白斯文輕喚,卻見寧夏已經轉過身,向外走去。
白斯文也想跟著出去,但卻被白思安喝止。
寧夏一個人走在甬道上,大腦里不停回蕩著鄧醫生的話,白斯文,白斯文是孩子的父親。一想到這里,她的心里就會有種莫名的疼痛!她沉于思索,竟沒發現靠近她的腳步聲。
“在想什么?”白景天沉沉甚至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嚇得她微微皺起了眉。
還沒等她回答,白景天一把扯過她的手腕就向前走。
“白景天,你放開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白景天的力氣很大,扯得她手腕極痛難忍,她低聲喊,擔心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跟我走,我有話要跟你說!”役鳥在弟。
“我沒什么要跟你說的,你放手!”寧夏扯著手腕向后拉,但她的力氣怎抵得過白景天,整個人被他拖著向前拉,不帶一絲疼惜。
走了一段距離,白景天注意到寧夏的臉變得有些蒼白,便迅速放開了手。
“過來!”白景天讓她走近自己。
“神經?。 睂幭臍獾弥淞R一聲,轉過頭,就要向回走,她才不要理這個瘋子,她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但她也顧不得了,只想回去,遠離他,最好永遠不要見面。
可,她只走了幾步遠,腰肢便被白景天緊緊環住,她掄起粉拳不停地拍打,但他卻越摟越緊,直到把她死死抵在墻角處。
“白景天,你混……嗚……嗚……”
寧夏沒罵完,嘴就被白景天狠狠地堵住。
他粗暴地吻著她,似要發泄心中所有的憤懣,用力敲開她的唇齒,攪動著她的香舌。
寧夏感覺到,如果白景天再一用力,她的舌頭就會斷掉。
這時,過來兩個傭人,看到這樣的情景,趕緊裝作沒看見迅速跑開。
寧夏的心一沉,看來,她又會成為傭人們的議論話題了,肚子里懷著別人的孩子,還勾引孩子的哥哥,她想像得出來,他們會把她說得多么不堪。
寧夏,難道你真的那么不堪嗎?
白景天粗暴的吻,沒得到寧夏一絲的回應,哪怕是身體的本能也沒有。他緩緩地離開她的唇,冷冷地逼視著她:“你真相信孩子是他的?”
寧夏別開臉,冷漠地說了聲“鑒定結果怎么可能有假?!?
“你就不懷疑是他做了手腳??”他捏住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說。
“我不懷疑他!我相信他?。 睂幭暮藓薜乜粗Z氣中不帶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