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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聲哭喊著:“求求您,放過我的孩子!求求您了,他還小!求您!”
“放過你的孩子可以,那可就要用寧夏的孩子來換了!”來人說著話,將東西扔在地上。
六嫂看著眼前這包東西。當然明白里面是什么。可她現在是寧夏的貼身侍傭,如果寧夏的孩子沒了,他們要的只是結果,這些罪過自然是要她來承擔。到時候不但救不了自己的孩子,連自己的性命也會丟掉。想到這,她不停地磕著頭向來人求饒:“這事我真的做不來,三爺已經下過命令,如果這個孩子在我手里出現問題,那我就活不成了!”
來人冷喝:“難道你覺得拒絕我還能活得成嗎?”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還求你放過我,但你想想,如果這包東西直接讓寧夏失了孩子。那三爺一定會拼命追查,真追查到您頭上,以三爺的脾氣,恐怕后果不好收拾。”
六嫂看到來人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便接著說:“或許,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雖然她不想做傷天害理的事,但為了保全自己的兒子,她也是無奈之舉。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雖然三爺不好惹,但他背后的人也不好惹。
“什么更好的辦法,說來聽聽。不要耍花樣!”來人捉摸著,我只是奉命做好這件事,至于怎么辦,是讓我自己想辦法。如果能辦得更加神不知鬼不覺,豈不更好。
“不敢,不敢。”六嫂一邊擦著臉頰的汗,一邊講著計劃。
遠處的羅珊和霍明希只能看見六嫂一個勁地磕頭求饒,卻看不清來人的臉。
“那是什么人?居然敢讓羅姨的人磕頭作揖,這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霍明希目光依然鎖在遠處,話既像是對著身邊的羅珊,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羅珊皺了皺眉頭,一時間,她也猜測不出來人的身份是什么,但六嫂是她的人,白家人都知道。能讓六嫂這樣低頭的,想必此人在白家的身份肯定不在她羅珊之下,難道是……她不敢再想下去,不過不管是誰都好,反正想要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或許是六嫂犯了什么錯,那個人正在教訓她罷了!”羅珊收了收情緒,她本來還想找霍明希對付寧夏,但看來她還是有些低估了她的智商,言語之間,為了白景天,她暫時是不會動寧夏的。
當然也有一個可能是,她想動寧夏。但不想讓她這個外人知道。
“羅姨,六嫂是你的人,這教訓也該是您的事,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動你的人!”
羅珊自然明白霍明希的意思,她是想知道來人究竟是誰,但是羅姍也只是猜測而已,她怎么會把自己心里猜測的想法隨便告訴人呢。
“明希,白家的規矩是很嚴格的。要是傭人做錯了什么事,別人看到了要責罰也是正常的。雖說是我的人,但教訓她的人也是為白家好,這點我是不會生氣的。”
霍明希見羅珊并不說的太清楚,把話又拉了回來:“羅姨,都怪我對白家了解太少了,以后我嫁給了景天,您還要多教教我呀!”
“那當然了,以后你做了白家的大少奶奶,我們母子還得仰仗你。”
霍明希再次看了一眼六嫂的背影,輕聲說道:“你說是六嫂做錯事?我聽景天說六嫂在白家也是很多年了,做事應當有分寸吧,能犯下什么大錯,還要磕頭求饒。我怎么覺得說不準是來人要她為難寧夏呢?”
羅姍淡淡回應:“我也不知道,不過也有這種可能。”
“羅姨,萬一真是這樣的話,您說如果寧夏的孩子在六嫂手里沒了,那三叔會找誰算賬啊?況且,無論孩子是三叔的,還是景天的,孩子沒了,那……他們兩個可都不是省事的主啊!”
霍明希表面上善意的提醒著,卻時刻注意著羅珊的表情。在白家,羅珊就是隨風倒的,但白瀚文就是寵她這個小老婆,人盡皆知。如果能拉羅珊一個人情,也就等于白瀚文欠她一個人情。
羅珊淺笑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什么事都沒做,他們還能拿我怎么樣?”
霍明希心里暗想,羅姍表面雖然鎮定,心里估計也是有幾分怕的。白家的人誰不知道,白景天的手段何其狠辣,白斯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得罪了這兩個主,還會有好下場嗎?還大言不慚地說不做虧心事呢,找她來不就是讓她處理掉寧夏的孩子嗎?“
羅姨,這鬼敲不敲門我不知道,但那兩個人可能比鬼敲門還可怕呢!”霍明希在她耳畔低語。
“他們就算再有手段,總要看看我是誰的妻子。我羅姍在白家雖然說不上地位有多高,不過瀚文也不會看著他弟弟和兒子無緣無故的冤枉我。何況,明希你也看到了,找到六嫂的另有其人,與我無關。而且,我也不會放任六嫂去做傻事。說白了,寧夏的孩子生下來,對我和瀚文能有什么損失呢。”
“羅姨,我倒覺得六嫂如果真讓寧夏失了孩子,不是很好嗎?”
霍明希一把拉住要走的羅珊,沒等她說不,她繼續說:“你的任務不就是想除掉寧夏的孩子嗎?現在有別人幫你做了,不是更好!哪怕是在六嫂手上沒的,就像您說的,我可是看得真真的。有我證明,他們想對你做什么,也沒理由不是?”
這丫頭果然心狠又有想法,連她是受人指使的都猜到了。但她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老爺交給她的任務終究是要完成的,管她是誰,只要任務完成就好。
而且白瀚文也同意了她的計劃,出了事有他保著,還怕什么。
……
為了讓寧夏安心養胎,白斯文安排寧夏與自己住在白家較為偏靜的別墅里,由六嫂親自負責寧夏的飲食。
這樣一住就是幾天,入夜,可能是天氣炎熱的原因,寧夏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那段和白斯文糾纏的視頻,手輕輕摸著小腹,難道孩子的父親真的是白斯文嗎?怎么會是這樣?為什么看到視頻的時候,她心底是滿滿的失望?難道她希望孩子是白景天的嗎?不,不可能,不會的,那個混蛋才不會是孩子的父親。視頻已經很真切,為什么心底還會有一些殘存的僥幸。寧夏啊,寧夏,你還真是可笑。
如果孩子是白斯文的?怎么辦?她和他只是合作關系,沒有感情,更談不上愛情,況且白家所有人都不會讓這個孩子健康成長。與其以后讓她的孩子受苦,還不如現在就……
這個想法一經產生,就迅速被她否決了。
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她現在就覺得他必定一生不順,這種憂慮也太早了。
這是孩子和她的緣分,跟孩子的父親是誰毫不相關。
寧夏再次撫摸著小腹,這次她終于感覺到腹部微微的隆起了。
雖然現在離胎動還很遠,到現在也才只有兩個月的時間,可是肚子還是稍稍拱起來了一點兒,仔細摸,就像胖了一樣。
這是她寶貝兒的房子,此時,她就像真真切切感覺到了孩子的存在,那種作為母親的驕傲感,油然而生。
假如這是她跟宋思成還沒有出現問題之前就有的,此時此刻,她該有多么的幸福和激動。
可現在這種即將為人母的驕傲感,一時間,她卻不知與誰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