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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寧夏前一晚還會懷疑他,經過了白景天這件事,她是不會再懷疑他了。
“你怎么傷口也不包扎一下?前面有個醫院,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沒事,一點小傷。”
白斯文說是一點小傷,可是到了白家,尊貴的三爺受的傷,可不能說是小事。
兩人一進門,林雪英一眼就看到兒子手臂上的傷了。
“斯文,你這是怎么了?”林雪英走上前,心疼的看了看,連忙吩咐傭人:“快去叫王醫生來,斯文傷的很重。”
白斯文把手臂從母親手上抽出來,無所謂的笑了笑,“媽,不礙事。”
“這叫不礙事?怎么弄的?”老爺子嚴肅的問,雖說是在問白斯文,眼神卻很不悅地掃向了站在一旁的寧夏。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掃把星,一進家門就鬧的白家雞犬不寧。
“這是……”寧夏剛要接話,白斯文捏了一下她的小手,淡淡地說:“爸,我受傷了,您看寧夏干什么?跟她沒關系。”
“沒關系?你少替她遮掩。我看,得趕快安排個大師來算算,她是不是天生八字跟你不合。”老爺子氣呼呼地說。
“爸,您看您,這都什么年代了,還信這些。我看,我和寧夏就很合,沒有比我們更合的了。”
就算白斯文故意打岔,老爺子也還是很生氣。
現在房間里除了貼心的傭人,只有老爺子和林雪英,所以老爺子說話也不轉彎子了。
“斯文,你應該知道我的心意。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的一言一行都顯得很重要。跟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攪合在一起本來就名聲不好,何況她還跟景天不清不楚的。哪怕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真是你的,最多我們也只能給她一些辛苦費。”白老爺子轉而看向寧夏,居高臨下地說:“寧小姐,我也希望你自己識趣。并不是白家有意要低看你一眼,實在是你自己的行為太過于不檢點。”
“老爺子的意思,是想買下我肚子里的孩子嗎?”寧夏淡淡地問。
“如果你愿意,白家就買下。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舍棄。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白家是絕對不允許自家的骨肉流落在外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老爺子人老,心沒糊涂,當然明白寧夏留在白家一天,白家就會鬧一天。名聲對白家的每個人都很重要,他才不愿意白家的男人走到哪里,因為一個放蕩的女人讓人戳脊梁骨。
而且白瀚文已經把那天在云境吃飯,他們叔侄公然搶位置的事情說了。
白瀚文要處理掉寧夏的事,也沒打算瞞著父親。
畢竟,名義上,寧夏肚子里的孩子還可能是白斯文的,也就是白老爺子的孫子。白瀚文處事思慮周全,不會讓父親覺得,他是趁機打擊自己弟弟,容不下弟弟的孩子。
“白家的孩子,留下,就只能留在白家,不然,您就打算讓我的孩子胎死腹中了?”寧夏當然聽懂了,她也明白了為什么白景天會如此狠辣,這是家風啊。土反團亡。
“明人不說暗話,寧小姐。所以,要怎樣的條件,你開。”
“孩子是我的孩子,我不接受任何條件。要么,你們白家殺了我,要么,我會帶著孩子走。”寧夏傲然說道。
是,她也怕死,可是她做不到拋下親生的骨肉。也做不到,因為他們的威脅,把孩子打掉。
“走?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帶著我們白家的孩子,走出白家的大門!”老爺子神態威嚴,用力敲了幾下手里的拐棍。
“爸,您這是做什么?”白斯文伸手扶住父親,試圖平息事態。
“你少攔著我,這個女人留不得。”
“難道你們白家的人就有權決定人生死嗎?沒錯,你們有錢有勢,我沒有,所以我寧夏就是爛命一條,奉陪到底!”寧夏昂首挺胸。
今天她已經被白景天氣到了,如今他爺爺也這么蠻橫不講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看,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白斯文,我要你親自把這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爸,您打我可以,罵我可以,但您最好尊重我的女人!”白斯文義正言辭地說。
“我要是不尊重呢?”
“哎呀,老爺子,他們年輕不懂事,你跟他們較什么勁呢?我看也沒有多大的事,怎么就僵持起來了。走,我扶你到外面走走。”林雪英說著,就過來攙老爺子,誰知,卻被正在氣頭上的白老爺子一把揮開。
“別跟我打岔,這么一個不知檢點的女人,還跟我叫起板來了,不知天高地厚!”
白老爺子看向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嚴厲地說:“白斯文,我再問你一次,你動不動手?你不動手,我就叫人了。”
“您叫!”白斯文臉也沉了下來,“如果這個孩子您打了,我還會繼續跟她生,我這輩子就只要寧夏給我生的孩子。我知道您兒子多,不差我一個人給您留后。萬一寧夏有個三長兩短,我終身不娶不生孩子!”
“你!翻了天了你!”白老爺子氣的,拐杖一揮,就往白斯文身上招呼過來。
白斯文一動不動,站在那兒任他父親打。
“我還是那句話,您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寧夏是我未婚妻,是我白斯文以后要名正言順娶進家門的女人。白家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
“啪啪啪!”僵持著的幾人忽然聽到鼓掌聲。
接著,臉上掛著玩味表情的白景天步入大廳。
“這個表白,真精彩啊,三叔。作為被表白的對象,寧小姐,你在此時應該熱淚盈眶,撲進未婚夫的懷中啊。”
該死的女人!還敢踏進白家。
她這是天堂有路不肯走,地獄無門自來投啊。
他父親,還有霍明希,都等著她宰割她呢。
寧夏輕輕握住白斯文的手,看著他俊美的臉,認真地說:“斯文,確實是要謝謝你這么護著我。為了你這份維護,我也會把我們的孩子養好。”
“傻瓜,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白斯文伸手摸了摸寧夏柔滑的小臉兒。
這時,林雪英吩咐人叫來的王大夫也到了。
“老爺子,您也消消氣,斯文有斯文不對的地方。可是他這股倔勁兒還不都像你嗎?你說是不是?難道你不記得當年你要娶我,多少人反對。可是你認準了,就是認準了。要是你當時不堅持,我們怎么會有今天呢?對不對?你看,現在醫生也來了,我們還是讓斯文先看看傷,這萬一傷口感染了,得了破傷風可怎么辦。”
“哼,他現在連老子都頂撞,是死是活我才不管。”白老爺子氣哼哼地說。
“哎呀,您兒子多,死活不在乎,我可就這么一個兒子。要是他有個什么,我可活不成。”
白老爺子最是拿他的小老婆沒辦法,所以就瞪了白斯文一眼,就沒理他們了,轉而看向白景天,沉聲說:“景天,你一直比你叔叔穩重。他要跟著這個女人胡鬧,我也懶得管他,你給爺爺一句話,以后不要再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白景天淡淡一笑,回應道:“景天有了明希,現在看任何女人都倒胃口,只要這位寧小姐能夠安守本分,不要沒羞沒臊的粘我,我是不會主動對她做什么的。”
寧夏真要氣的吐血了,她什么時候沒羞沒臊的粘過他?
“白大少爺請放心,我寧夏以前就很厭惡你,以后會更厭惡你。哪怕是世界上只剩你一個男人,我寧愿自盡都不會跟你有瓜葛。我倒是請你不要目無尊長,恬不知恥的去勾搭自己嬸嬸。”
白景天唇邊揚起一抹冷笑,“是嗎?那天晚上,是誰主動親上我的?寧小姐的記憶力很不好啊。”
“越說越不堪了!”白老爺子不悅地說:“你不要讓爺爺后悔把白家繼承人的位置給你。”
“我當然不會讓爺爺后悔,白家肯定會在我手上發揚光大的。”
白景天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銅鈴一般的笑聲在門外響起,隨即身穿白色雪紡長裙的霍明希邁步而入。
“爺爺,姨奶奶,你們看我給你們帶什么來了?”
這屋里真是滿滿的火藥味,所以霍明希的到來讓林雪英非常高興。
她笑著問:“什么啊?”
霍明希走到近前,把一個繡著明黃色龍鳳圖案的大錦盒放到茶幾上,笑說:“爺爺和姨奶奶馬上要結婚四十周年了,我一直惦記著這事。”
“這丫頭,你還沒過門就這么惦記著我們的事,實在是有心啊。”林雪英夸獎道。
霍明希甜甜地說:“哪里啊,姨奶奶,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不記得啦,以前我小時候跟著我嬸嬸到白家來玩,姨奶奶就對我特別好。還有爺爺,爺爺也夸我會說話,還給我各種各樣的糕點呢。”
“嗯,你說這個,爺爺想起來了,小丫頭以前是常常來白家玩。從小就長的漂亮,小臉兒粉嘟嘟的,又懂事乖巧。怎么近幾年,你都不怎么來了?”白老爺子問。
“近幾年,還不是怕某些人不歡迎我唄。”霍明希嬌嗔地看了一眼白景天。
白景天倒是淡淡的,只是輕聲說:“盒子里裝的什么?姨奶奶都好奇了。”
“是啊,看我,總是記性這么不好,說著說著就岔開了。”霍明希把盒子打開,眾人往盒子里一看,原來是兩套衣服。
“爺爺,姨奶奶,您別小看了這兩套衣服啊。這可是威廉姆親自設計,親手縫制的一套龍鳳裝。這上面的金龍,玉鳳,每一根絲線都是他親自縫上去的,為了這一套衣服,我整整求了他三個月。本來想在您二老結婚三十五周年的時候送過來的,因為這兩套衣服,做的太考究,整整做了三年才完工。我想著,你們拍照片的時候穿上這套龍鳳服,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威廉姆,誰不知道啊,他是世界出名的服裝設計師。
哪怕是很多國家元首想要求一套他親手設計的衣服都很難,何況還是親手制作的呢。
這下子,連老爺子都跟著好奇起來了。
“威廉姆那個人很怪,上回斯文就說知道我喜歡穿唐裝,特意想請他給我設計一件,他沒肯。你是用什么辦法讓他答應的呢?還是親自制作,他那個老眼昏花的老家伙,怎么會愿意做。”
“哈哈,爺爺,我有我的辦法。快,您和姨奶奶試試看。看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我讓他去改。”
還沒等穿呢,林雪英就摸了這那套鳳裝愛不釋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可是老早就想要一件威廉姆親自設計的鳳袍了。
兩個人換上新裝,更顯光彩照人,白老爺子看著林雪英嬌美的樣子,就像第一次看到她穿著旗袍朝自己走來時一樣。
“你說,我穿著好看嗎?”白老爺子問林雪英。
“您說穿著好看不好看,我都想跪下喊萬歲爺了。”林雪英俏皮地說。
“哈哈,好,臣妾平身。”白老爺子一改剛剛的嚴肅和生氣,玩心大起。
寧夏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真的發現霍明希和白景天實在是太登對了。
哪怕老爺子一心向著自己兒子,不向著孫子,但有這樣一個會討人歡心的孫媳婦,說不準哪天天平就傾斜過來了。
“你看看,爺爺和姨奶奶多喜歡啊,景天,你要怎么感謝我啊?”霍明希仰望著白景天,嬌俏地說。
“要感謝,也得是晚上,在這里感謝,你好意思么?”
霍明希小臉一紅,嬌嗔道:“你真是討厭啊,也不怕爺爺奶奶和三叔笑話。”
“你還忘了說你嬸嬸呢。”白斯文面無表情的提醒道。
“呦,看我,光顧著哄爺爺和姨奶奶高興了,都沒注意到嬸嬸也在這里。嬸嬸,別見怪啊。”
“這次沒關系,不過你應該知道你三叔可是你爺爺和姨奶奶的掌上明珠。”寧夏的唇邊揚起淡淡的笑意,“你就算送他們的衣服再好,不尊重你的叔叔和嬸嬸,他們也會不高興的。”
該死!寧夏,你等著瞧,前兩回被你逃過算你命大。
可是現在,連景天都不想讓你給他生孩子了,你以為你還能猖狂多久?
霍明希剛要回答一句,白景天上前一步摟住她的肩膀,輕聲說:“我們希希想法沒有那么復雜,她只是來幫我孝敬爺爺姨奶奶的,看不到寧小姐這么面生的人也正常。”
“你叫我什么?”霍明希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景天。
要知道,從小到大,他都不曾這樣叫過自己一句,所以,她的眼中竟然泛起了淚花。
“希希,你爸媽不都是這么叫你的嗎?寶貝兒。”
寶貝兒……霍明希的淚珠從雙頰滾落而下,看起來要多楚楚動人,有多楚楚動人。
于是,她旁若無人的踮起腳尖,朝白景天吻過去。
白景天攬住霍明希的腰,于她的唇輕輕相觸。
白斯文則不動聲色的看著寧夏的臉色,看她會不會因為他們兩人的親熱而吃醋。
不光是白斯文在注意著寧夏,白景天眼睛的余光也在留意著寧夏的神態。
她是那么無動于衷,讓白景天感覺自己心中對她吃醋的期待顯得非常非常幼稚。
他彎身抱起了霍明希,揚聲說道:“既然你這么孝順爺爺,我們現在就去給他生曾孫。”
“哎呀,討厭啦!”霍明希心底高興,卻假裝害羞,瞥向寧夏的目光里滿是洋洋得意。
只要她跟白景天上了床,只要她有了白景天的孩子,相信寧夏這個賤女人,就自動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