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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仲明聞言,整個人瞬間傾頹了。眼角流出了極大的悲憤與失落,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怎么會是這樣……怎么會是這樣……”
林透見他的樣子,心中突生出一絲悔意。自己雖與仲明大師相識不過半日,卻很是投緣。出于謹慎言語上做了保留,哪成想竟似乎斷了這個老人的某個希望。
愧怍浮現在林透的臉上。陳仲明見了,以為林透為自己傷心,反而安慰道:“林小兄弟不必難過。自打在棲云山脈見了這個,我便一路沿著山脈往北,穿了不知多少山,也沒見到同樣的東西。林小兄弟撿到這個估計早被人用了,里面沒有東西也在情理之中。”
林透看著陳仲明半晌,終究沒有說出話。白色晶體畢竟牽扯到自己太多的秘密。
仲明大師急于尋找的,就是白色晶體里稀釋的養神靈液了。自己那兒可有不少,以后找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幫到仲明大師吧。林透這般想著,回了陳仲明一個苦澀的微笑。
陳仲明情緒稍稍恢復:“鮑松,你見過這個沒?”
鮑松苦笑著搖頭。
“就知道如此reads;。我這個東西就留在這兒了,如果有人拿這個來典當,務必叫人通知我……和林透小兄弟。林透,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音剛落,陳仲明的身影便從眾人的面前消失了。
林透將手中晶體遞給鮑松,也點點頭,表示贊同陳仲明的提議。
他本是想借白色晶體摸一摸御廉手下人的底的,可是鮑松也沒見過。自己的想法也就全然沒了必要。
“原來公子姓林。林公子,你剛剛說有兩件事,不知另一件是?”鮑松差人小心翼翼地將兩個晶體收藏起來,又來到林透面前。
林透將一張紙遞給了鮑松。這是他在沐浴換衣時順便寫的。
鮑松接過去,紙上只有兩個字,可鮑松的臉竟一下子變成了慘白色。杜珂好奇,湊上前去,看見紙上工工整整地寫著“舞月”二字。不解地望向林透。
“鮑管事勿憂,”林透端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慢慢道,“那一位兩月前曾蒙受鮑管事關照,一直銘記于心。機緣之下聽到了幾個小人的談話,想要借某些事威脅鮑管事。心中不平,所以出手為鮑管事解除了后患。這兩個字,是用來向你證明這件事的。”
鮑松皺起的老臉舒展開來,面色漸漸平復:“原來如此。那勞煩林公子替我謝過那位了。”
林透笑著點點頭。他不知道,鮑松面上帶笑,心里卻早就罵娘了。
本來被一個通體境的人抓著把柄,隨便找個機會便可以滅口,對他來說根本不是煩惱。如今這點煩惱是被人幫忙除了,把柄卻落到了通神高手的手里。這下把柄真的是把柄了,叫鮑松如何能不氣苦。
“鮑管事,你不用這般擔心的。”鮑松異常的表情引起了林透的注意,“具體事件我并不知曉,你不用擔心我會用它來脅迫你什么。至于那一位,你覺得他會用這樣的手段嗎?”
鮑松恍然,這才真正放下心神:“林公子所言極是,是我小人之心了。那一位幫我除了心頭之患,林公子有什么需求請直說,我一定辦到作為答謝。”
“答謝就免了。我未來可能有一個小小的煩惱,或許需要鮑管事的援口reads;。”林透遞給鮑松另一張紙。
鮑松低眼一看,對著林透一拍胸脯:“這點小事,包在我鮑松身上了。”
林透滿意地笑了,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想了想,又從懷中摸出一個物件,遞到鮑松眼前。
“鮑管事,我還有一件私人的事。那一位兩月前手頭拮據,曾在鮑管事這里‘典當’了一些東西。其實都是為了幫我,我對于此總覺得過意不去。勞煩鮑管事看一看,這個東西是否值錢,能不能把之前典當的東西換回來?”
“身份玉墜?”鮑松接了過來。仔細一瞧,玉質極佳,上有一大一小兩個字,合在一起赫然是——尚昕。
鮑松嚇得連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滿目驚駭:“這……這是尚家……二小姐的身份玉墜!”
林透淡然回應道:“我知道啊,鮑管事。我不是拿來讓你鑒別真假,是拿來賣錢的。你就說說看吧,能不能抵了之前的金丸。”
尚昕在樹林里用這個東西換了覆牛獸爪,還叫他拿東西上門換錢。林透可不傻,自投羅網的事情,是怎么也不會去做的。剛剛突然想起,便想用這個看起來極為珍貴的玉石,抵了之前從金銀樓誑去的金丸。誰知竟把鮑松嚇成了這樣。
“林公子還是收回去吧,”鮑松顫抖著把玉墜遞還給林透,“這個東西,我們可不敢收。”
“為什么?”林透有些不解。
“敢問林公子一句,這個玉墜是如何得來的?”鮑松沒有正面回答。
“那什么尚家二小姐給的啊。”林透平靜道。
“尚家二小姐給的?”鮑松鼻頭抽搐起來,瞟了杜珂一眼,小心道,“林公子不知道身份玉墜代表的意義?”
林透茫然搖頭。
“東洲氏族族規,世家子弟需配玉飾。每個人的玉飾乃個人獨有。女子向男子送出,視為以身相許!”杜珂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給出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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