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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資格進入觀摩的平民們紛紛早早地候在了演武場外面,摩拳擦掌,只等演武場打開,便一擁而上,將漫天的熱情播撒進演武場。
而那些沒有資格的,一個個呼天搶地,希望能得到通融,也讓自己能夠進去,好一睹臨江郡青年才俊的風采。
鮑松居高臨下,笑看著外面的一切。以他在臨江郡的地位,像這樣從外從內一并俯瞰眾生,總能給他帶來極致滿足的快感。
“鮑管事,有人找您。”鮑松剛沉浸入享受中,就被一聲叫喊打破了平靜。
“什么人?”鮑松氣惱地放下手中茶杯,不爽地打開門。門外是金銀樓的跑腿小廝。
“不知道。但他叫我把這個給您。說您看了這個就會見他。”小廝恭敬地遞上一物,退了下去。
鮑松目光落在手上,是個冰涼光滑的黑色面具,眉頭鎖了起來。自己何時認識一個帶面具的人?
不多的一些面孔在鮑松腦海中掃過,他貴為金銀樓管事,平時很少出面,見過的人并不多。
如此一回顧,很輕易地想起一個人來,兩個多月前,有一個黑袍黑面具的通神強者,來金銀樓典當過東西!
居然是這尊大人物!鮑松立刻向樓下奔去,剛剛在窗邊睥睨的氣勢消失地干干凈凈。
待鮑松趕到一樓,見到了等候著的兩個人。一臉淡然自信的林透,和滿目疑惑的杜珂。
“您是?”鮑松一開口就是敬稱,嚇了杜珂一跳。
林透拿回面具,屈指在面具上輕彈幾下,笑道:“鮑管事可別折煞小子。我是這位受這位先生指點,來叨擾鮑管事的,可當不起你的稱呼。”
鮑松了然,試探道:“不知你和那一位,是什么關系?”
林透神秘一笑:“宛若一體reads;。”
鮑松驚掉了下巴,以那一位通神高手的年齡,宛若一體……莫非與眼前這位是祖孫?老人都護短,那么比起那一位,眼前這位小爺可更惹不起。
鮑松一下變得熱情至極:“公子請吩咐。有任何要求但講無妨,金銀樓一定全力替你達成。”
林透擺擺手:“謝過鮑管事了。我其實也沒別的請求,主要是我剛剛趕到臨江郡,一路風塵,這一身……”
鮑松何等的眼力,不待林透出口已然明白:“公子請上五樓。我馬上就去叫人準備清水,以及更換的衣物。”說著,率先向五樓跑去。
杜珂發現自己有些不認識林透了,她可完全不知道,某個能讓金銀樓管事畢恭畢敬的人,居然和林透有著密切的關系。
林透看出杜珂的困惑,做了一個將面具合上臉的手勢,低頭靠近杜珂頭邊,悄聲說道:“那個‘人’,也是我,就是上回典當的時候假扮的。”
“你?”杜珂瞪大了眼,她可沒想到,林透膽子居然這么大,成功騙了鮑松一次也就罷了,居然再一次騙到他的頭上。
“我可沒騙他,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林透不想杜珂誤會,連忙做了解釋。
兩人一路到了五樓,杜珂幫著林透拿下背后包成一團的破衣。
“你小心些,團團昏迷著,就在里面。”林透交待了一聲,閃身進了鮑松準備的房間……
不到半個元辰,林透便收拾好了自身,胡須弄了干凈,衣服也換了一身。鮑松倒真是能言善觀,不但準備了自己習慣的白色衣衫,而且大小與自己身形別無二致。
林透輕輕推開門,見到杜珂就呆在門口。一手捧著昏睡的團團,一手拎著衣服做的包裹。包裹原封原樣,一點都沒被動過。
“杜珂,你不會……一直呆在外面吧?”
“廢話,不然我去哪兒。”杜珂抬頭白了林透一眼。林透注意到,杜珂白皙的面上通紅通紅。
兩人沉默了,氣氛一時間有些奇異。
不知過了多久,杜珂率先打破了沉默,將包裹往林透手上一放,轉身向樓下走去。
林透跟了上去。在四樓的典當交易處,看見了鮑松。
“公子清洗完了?”鮑松迎了上來。
林透頷首,指了指典當處:“多謝鮑管事了。根據那一位的交待,我還有一公一私兩件小事,想要勞煩鮑管事,不知……”
林透本來只是客氣一下,誰知話剛出口,鮑松臉上居然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是我唐突了。鮑管事可別放在心上,我這就告辭。”本就有求于人,既然有為難,林透也不愿勉強他。
鮑松急了:“公子莫走。不是我鮑松不愿,只是現在不行。因為現在金銀樓有貴客。公子若是可以等一等,別說兩件,縱是再多事情,鮑松必全力為你解決。”
“原來如此,”林透點頭表示理解,“那鮑管事還是去招待客人吧,我在外邊等著。”
鮑松感激地朝林透拱拱手。
正欲回去,卻聽見里頭傳來一個聲音:“鮑松,老夫只是一點小事,你搞這么大陣仗作何。有客人光顧,就去忙你金銀樓的生意罷。忙完再來招呼老夫!”
鮑松登時哭笑不得。里面這位也真是的,除了像他一樣得罪不起的人物,金銀樓哪還需要自己出面。
兩個人有一方肯相讓,自是毫無問題。可如今兩方同時出于善意表示相讓,可就麻煩了。若是一方傲氣慣了,覺得受人相讓是丟面子的事,自己可承擔不起怒火。
想到這兒,鮑松小心翼翼地看向林透。在他想來,高人的后輩往往驕縱,更值得擔心些。
“貴客相讓,我就不客氣了。”林透在鮑松又喜又驚的目光中,和杜珂一起,坦然進了典當的屋子。
甫一進門,林透啞然失笑。今天可真是巧了,凈碰上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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