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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這鼎鼎大名的奇物,居然被隨意地塞到了自己的手中。易春凝頓感手中有了千鈞的重量。
“趕快讓我看看?!标愔倜鹘舆^易春凝手中的重擔,讓她神色一松,但又有極大的不舍。
“果然是灰曜樹葉!”陳仲明看向林透的眼神變了,瘦削的林透,在他的眼里變成了一個畫師的寶庫。
“仲明大師,你可別這樣看著我,我是不會說的?!绷滞钢浪囊馑迹s忙擺手拒絕。
“透露一點點也不行嗎?”
林透堅決地搖頭:“大師需要灰曜樹葉,我可以送你。但是想知道灰曜樹的生長地,絕對不行!”
灰曜樹葉只是每個畫師的心頭肉,說起來并不算珍貴。
只是一來世間存貨本就少,早已被各個畫師瓜分殆盡,根本不會輕易拿出來送人。二來畫師大多地位不高,沒有強大的購買能力,自然無法驅使人們去尋找灰曜樹。
陳仲明也不例外,他不是一般的畫師,而是公認的大師。手中資產(chǎn)自然不是一般畫匠可比。不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仲明大師心中另有牽掛的事,錢財也大多投入其中。
與之相比,灰曜樹這樣的額外愛好算根本不得什么。是以名動天下的大師陳仲明,也未用過灰曜樹葉這樣的奇物。如今猛然見得,大喜之下,不自禁提出了出格的請求。
“哈……是老夫唐突了。嗜畫之人,無不愛灰曜葉。要人心頭之好,確實不該?!标愔倜骼嗜灰恍Α?
林透倒有些不好意思:“大師風度簡直讓我慚愧?!?
邊說著,邊從懷中仔細拿出小包裹。小心地數(shù)了數(shù)十張灰曜樹葉,面帶敬意地遞給陳仲明。
陳仲明伸手接過,將手中本有的一疊還給了易春凝。兩人瞇著眼,輕輕感受著薄如蟬翼的灰曜葉的質感,表情中帶著迷醉reads;。
一邊上,梁水彤看看兩人,又看看林透,欲言又止。
“大師,我這兒還有一物?!标愔倜骺催^去,見到林透在小包裹中輕輕翻動著。
“好畫!”在林透翻動的間隙,陳仲明見到了被掀起來的一疊畫。
目光快速掃過,驚嘆之色在眼中漸漸匯聚。直到掃到了一張姑娘的肖像,終于忍不住呼出聲來:“小兄弟好驚人的畫功!”
陳仲明的呼聲吸引了易春凝和梁水彤,能讓仲明大師驚嘆的畫作,她們可沒怎么見過,急忙圍上來。
可惜她們什么也沒見到。因為林透已經(jīng)找到了目標,將包裹收了回去。
易春凝眼中露出極大的失望:“林哥哥,到底什么畫讓仲明大師這樣稱贊啊,能給我看看嗎?”
“小春凝,你想多了。這家伙的畫我見過,也就一般的水平。”梁水彤不服氣道,“說不定是仲明大師看走眼了。看都不敢給我們看,肯定不怎么樣。”
“沒錯,是大師謬贊了。”林透可不吃梁水彤的激將,順著把她的話應承下來。他知道仲明大師夸的是哪一張,那張畫作可不適合到處給人看,“信手涂鴉,讓大師見笑了?!?
陳仲明嘿嘿笑出聲來,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憑他對于畫面的敏感,還是記住了畫中人的模樣。這個人他似乎見過。想了想長平的某個家族,又看了看眼前的林透,陳仲明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林透看不懂他笑中的內涵,也沒在意。將手中翻找出來的物什分別遞給了陳仲明和易春凝:“大師,易姑娘。這是和灰曜葉搭配的灰曜筆?!?
陳仲明和易春凝又驚又喜地接過,看著林透的眼神只余感謝,從內心上,堅定地和林透站到了同一戰(zhàn)線。
四個人中,那個被孤立地姑娘,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兩人一眼,也眼巴巴地看向了林透。氣節(jié)雖然重要,但奈何灰曜葉太過誘人。兩相比較,只好為灰曜葉折腰了。
“梁姑娘,”林透笑呵呵地走過來,“我與你商量一事如何?”
“什么事?”
“我以這小小的灰曜葉和灰曜筆,交換棲云書院的情報reads;。怎么樣?”
“成交!”梁水彤毫不猶豫地接過了林透手中的東西,應允了林透的條件。至于先前借這個把柄刁難林透,報一箭之仇的想法,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打從說書會那天之后,就沒見到你的身影。就從那時候說吧。大概兩天之后,在說書攤和你有過爭執(zhí)的杜家人闖入了書院,到處搜尋著什么。搜尋無果后,開始在書院內泄憤。直到被棲云書院的某個神秘人物阻止。”
“他們離開了嗎?”林透的心揪了起來。
“嗯。他們沒幾天就離開了。不過好像離開之前,還在書院搞了一次奇怪招募。呵,杜家的名頭可是響當當?shù)?。盡管在書院大肆破壞,也沒能阻擋書院學生報名的熱情。后來聽說,杜家人帶了幾個招募到的人離開了書院。直到我離開時,都沒有返回過?!?
原來是這樣,林透稍稍放下心來。不過那個招募,著實夠奇怪。以他對杜譴的認知,一定是借著招募掩蓋了什么特殊的目的。
難不成是楊六?林透的心猛然懸了起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在棲云書院開畫展的仲明大師都已經(jīng)返回,以杜譴的腳力,應該早就回到了長平。看來,得想個辦法去確認一下。
“臨江郡,我回來了!”
林透被突然響起的喊聲驚醒,見到梁水彤拉著易春凝歡快地向前方跑去。抬眼一瞧,原來已經(jīng)到了臨江郡城之外。
辨認了一下方向,是北邊。林透的心也驀地有了些急迫。
向陳仲明施禮告辭,林透也放開腳力,飛速地朝大力院方向奔去。
“哎呦!”
林透猛地停住了腳步,自己似乎……撞到了人。
低頭看去,盤起的頭發(fā),雪白的脖頸……是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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