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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肅穆認真。

她不由得慌了慌。“師傅，你怎么這樣看我？”

“伊蒂斯啊。”乍得嘆息一聲。“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伊蒂斯愣住，在她還沒說話之前，乍得便已經問了。

“你跟魔王到底是什么關系？”

伊蒂斯看著地板，抿著唇不敢直視乍得。

“不是我多心，他千里迢迢特意來羅德尼把你接走，你也知道，這聽起來一點也不簡單吧？”

“沒錯，師傅，你說得對。魔王他??”她張了張嘴，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乍得又嘆息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一男一女，還能發生什么呢？我都活到這把年紀了，不用你說我也猜得到。”

她怔怔的看著如同父親的師傅，臉上羞恥得發燙。

“雖然對象是魔王，但我也不會說什么，我更在意的是你自己怎么想的。只不過，現在你既然選擇了跟我們走，我想我也不用多問了。”

伊蒂斯心里知道自己的想法，但她不打算解釋太多。

“不過我想我該讓你知道，剛才是魔王放水了。”

伊蒂斯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乍得又補充道：“看起來，他是有意放你一條路的。”

“怎么可能？”幾乎是第一時間，她沖口而出。那日在馬車上他緊緊地箝制住她，說要把她一直綁在身邊的情境還歷歷在目，他也不只一次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求她不要離開??他怎么可能會放她走？

乍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怎樣都好，總之你現在總算自由了。接下來你打算怎樣？”

伊蒂斯壓下心中的情緒，說：“說起這個，馬卡斯隊長他們的目的是要推翻皇室吧？師傅，你也認同他的理念嗎？”即便皇室腐敗，她還是不敢相信為皇室賣命了幾乎一輩子的師傅會成為叛亂分子。

“不完全認同。”乍得摸了摸下巴。“我是發過誓效忠皇室的軍人，誓言是一輩子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違背。”

“那你還加入他們??”

“誰說我加入民軍了？”乍得瞬速的打斷了她。“我只是尋求他們的幫助，把你救出來。”

伊蒂斯苦惱。“但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如果他們想要我的幫忙，我怎樣都推脫不了。”

這段時間她在邊境小鎮看到的一切加上她自身的遭遇都明確地告訴她，皇室的統治再不能有效地保護它的人民。反抗也許真的是一條出路，但是在馬克跟她提起的時候，她卻始終無法全心全意地支持他們。

“伊蒂斯，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就算我站在了皇室的對立面，你也不介意嗎？”

乍得笑了笑。“難道我如今不是在他們的對立面嗎？我只是做不出親手推翻他們這回事罷了，而且我也早過了做這種事的年紀。”

伊蒂斯心里仍有顧慮。一方面是要對曾經誓死效忠的皇室倒戈相向她還是有點過不去。然而除此之外，她也不能肯定民軍的起義便能為人們帶來幸福。先不說民軍和皇室的對打不知會帶來多大傷害，從肯恩身上就可看出權力如何侵蝕一個人的心志。這刻的馬卡斯看起來是個可靠的人，但倘若有朝一日他真的獲得那最高的權力呢？他會變嗎？

伊蒂斯煩惱的抓了抓額前的頭發，說：“算了，待馬卡斯隊長找我談再想吧。”

“那樣也好。”乍得點了點頭。

“師傳，說起來，我在獄中看見肯恩了。”伊蒂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乍得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提起這件事。

“他??變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