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天早上,或許還不能稱之為早上,天邊泛著魚肚白,凌晨4點多的樣子。
待開發區,荒涼的草地上,枯草還未化肥,新芽張全,潮濕的露珠掛在枯葉上,風吹過,沙沙作響,一片蕭瑟。
沈建國頹坐在地上,雖然西裝革領,但是短短2月白發多了不少。在他面前,一身黑色勁裝的男人,手里的槍正對著他的頭。
“有什么遺言嗎?”類似機械一般冷冽的聲音。
沈建國看著地上的已是遲暮的枯草,他在內心里愧疚了十年的事,終于像擔子一樣能放下了。比起冷家和辰家知道這件事,他最怕的是艾妍,艾妍和夢菥一起長大,從小到大,夢菥有的沈艾妍必定有,冷安陪艾妍的是時間遠遠比他這個親生父親要多得多,艾妍早把冷安當做了自己的父親,可是他卻看著冷安在自己面前死去。
是該去見冷安了,也該贖罪了。
“可以讓我自己動手嗎?我不想因為我的死給那丫頭帶來麻煩。”也給她和艾妍一片安寧,若是艾妍知道他是被夢菥派人所殺,恐怕她們再也做不成姐妹了。
那男人到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在被殺前,最后一句話確實為要“殺他的人”,丟給了他一把刀,男子的槍依舊對準著沈建國的頭。
短短的匕首,閃著銀白色的冷光,沈建國握起了刀,緩緩放在了脖子處,他閉眼。“幫我跟夢菥說句??????”
喉結滾動,有淚順著臉頰落在了匕首上,聲音竟是抖顫的厲害。“一句??????對不起。”
字落,握緊刀柄的手用力向后劃去。
呯——
沈建國只感覺有飛快的氣流瞬間劃過他的手背,手中的匕首已經擊落在地,他睜開眼,早他一步反應過來的黑衣男子,早已經把槍轉向了身后。
不遠處的亂草叢里,一襲裸色風衣裹著嬌小的身軀,一頭烏黑的長卷被風吹起,在撩人的晨光中,四散飛揚。
漸漸的靠近,面目漸漸的清晰。
“你是誰?”窩槍男子冷冷的問。
沈建國在這一刻似乎明白來了什么,原來,不是夢菥要殺他。
這人甚至都不認識她。
女子對著那黑壓壓的槍口,慢慢靠近,再靠近。
男子原本平靜如冰塊一樣的連隨著她的靠近慢慢變得難堪了起來。“別動!在動我就開槍了!”
夢菥腳步未停,目光平靜的靠近了男子,直到自己的肩堵住了槍口,她抬手握住了槍口放到了自己的額頭,握著槍口的手腕上一只精美的白瓷腕表,像明玉一樣灼灼生輝。“開吧。”
那鎮定自若的神情,與黑衣男子臉上冒出的汗形成鮮明的對比。
男子垂下了手,低下了頭,甚至不敢直視她。
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匕首,上面有血跡,夢菥眼神一閃,落在來了沈建國受傷的手背上,地上,褲管到處都是血,沈建國不自知,他始終用灼熱的視線看著面前的女子。
那個進屋首先會送上一杯他愛的菊花茶的丫頭,那個笑著跟他撒嬌,為了能讓艾妍陪她去唐人街的丫頭,沒有要殺他,而是救了他的丫頭。
狂風吹著她的頭發,擋住了她看他手視線,沈建國想抬手幫她撥撥凌亂的發,觸及半空,夢菥躲避的站了起來。
“送他回去!”她對身后的男子說。
“夢菥!”沈建國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夢菥緊抿著唇,誰也不會想到,昔日親人,再見是這般光景。
“不???不問問為什么嗎?”是瞬間蒼老的聲音。
夢菥閉眼,有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下滑,沈建國只能看到她挺得筆直的后背輕輕顫了顫。
“我???爸爸,去世的時候痛苦嗎?”
回答她的是只有風聲。
沈建國的沉默足矣說明一切了,腦出血,血慢慢流干致死,這過程怎么會不痛苦。
“走吧,艾妍還在等著你回家。”